《挚友就得死磕到底》盐心

27、第 27 章 第二十

　　第二十七章固定的朝向

　　那枚硬币在杯垫下面放了一整天。南淮没有把它拿起来，陆惊寒也没有把它收走。它就在那里，像是一枚已经被确认过位置的标记物，正在以完成状态保持它的位置。南淮偶尔偏头看一眼那枚硬币露出的边沿，然后继续写题。他不需要确认它还在不在，因为他知道它会在那里——就像他知道陆惊寒每天早上会带一杯豆浆放在他桌角一样。陆惊寒写题的时候余光扫到那枚硬币的朝向和早上放下去时一致，也没有伸手去碰。像是已经被纳入了一套运行日志中，正在以完成状态保持它的位置。

　　周三的午休时间，南淮趴在桌上睡着了。他是真的睡着了，头枕着手臂，呼吸均匀，侧脸埋在手臂弯里。陆惊寒放下笔看了他一眼，没有叫醒他，把自己的外套搭在他背上，然后继续写题了。南淮醒的时候午休快结束了，他坐直身子的时候那件外套滑落下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是陆惊寒的，袖子还带着一点温度。他把它叠好放回陆惊寒桌角：“你什么时候给我盖的？”陆惊寒说：“你睡着的时候。”南淮说：“你写题的时候给我盖的？”陆惊寒说：“嗯。”南淮没有说“谢谢”，他把那件外套拿起来，在自己肩上披了一下，然后放回陆惊寒的椅背上：“下次我趴着的时候，你叫我一声。”陆惊寒说：“叫你干嘛？”南淮说：“叫你看着我睡。”陆惊寒想了想：“我看着你睡，那你还能睡得着吗？”南淮说：“能。”陆惊寒说：“那你下次趴着的时候告诉我。”南淮说：“好。”

　　那天下午的课上，南淮趴着看了陆惊寒一会儿。他没有睡，就是偏着头看着他写题。陆惊寒写了几行之后偏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要睡吗？”南淮说：“在看你怎么写题。”陆惊寒说：“你看了会了？”南淮说：“会了。”陆惊寒说：“那你写一遍。”南淮坐起来，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把那道题重新写了一遍。步骤和陆惊寒写的一模一样，像是已经被纳入了一套运行流程中。陆惊寒低头看了一遍：“你把我的步骤抄了一遍。”南淮说：“不是抄，是记住了。”陆惊寒没有接话，把那页草稿纸折好放进了自己笔记本里：“下次你再记住一道，这页也留着。”南淮说：“你要收藏我的草稿纸？”陆惊寒说：“要。”南淮说：“那你已经收藏了多少页？”陆惊寒说：“五页。”南淮说：“你数过？”陆惊寒说：“数过。”南淮没有接话，低头又写了一道题，写完之后把草稿纸放在陆惊寒桌角：“那这页也留着。”陆惊寒把那页纸拿起来，折好放进笔记本里，和前面五页放在同一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