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就得死磕到底》盐心

24、假装 第二十

　　第二十四章假装

　　“假装”这个词被说出来之后，就像在两个人之间划了一条细线——不是边界，是约定。南淮变魔术的时候，陆惊寒开始偶尔说“猜不到”，南淮明知道他知道，但听着他说“猜不到”的时候还是会弯一下嘴角。然后他会把硬币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陆惊寒的笔袋旁边，像是在完成一个已经被预置过的交换。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南淮从口袋拿出一枚硬币，在指间转了一圈，然后握拳，张开——硬币消失了。陆惊寒低头看了一眼：“不在袖子里，不在口袋里，不在笔袋里。”南淮说：“那在哪？”陆惊寒伸手，从南淮的领口边缘把硬币轻轻抽了出来。边缘还带着体温，像是已经被放在了那里一段时间，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保持它的位置。南淮低头看着自己的领口：“你什么时候发现的？”陆惊寒说：“你握拳的时候，肩膀动了一下。”他把硬币放在桌面上推回南淮那边：“下次换个地方藏。”南淮说：“那你下次还会找到吗？”陆惊寒说：“会。”

　　晚自习结束后，两个人一起走出校门。路灯已经亮了，把路面照成一片暖黄色。陆惊寒走在他旁边，步频和他一致。南淮没有转硬币，他把手伸进陆惊寒的外套口袋里，摸到了那枚硬币的边缘——然后把它抽了出来。陆惊寒的脚步没有停：“你从我口袋里拿硬币？”南淮说：“你把它放在口袋里的。”陆惊寒说：“那是你的硬币。”南淮说：“送给你了，就是你的。但我可以拿回来再送一次。”他把那枚硬币重新放回陆惊寒的掌心，“送给你了。”陆惊寒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带着余温的硬币，停下脚步：“南淮。”南淮也停下来：“嗯？”陆惊寒说：“你还记得你第一次给我变魔术的时候，那枚硬币在哪里吗？”南淮想了想：“在袖子里。”陆惊寒说：“那枚硬币现在在哪里？”南淮说：“在你笔袋里。”陆惊寒说：“那今天这枚，我会放在哪里？”南淮说：“你说。”陆惊寒没有回答，他把那枚硬币放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里。不是笔袋，是口袋，靠近胸口的位置。

　　南淮看着他做完那个动作，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了。陆惊寒走在他旁边，步频一致。路灯的光把他们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路面上叠在一起，像一枚已经被确认过位置的标记。南淮走了一段路之后开口：“陆惊寒。”陆惊寒说：“嗯。”南淮说：“你口袋里的硬币，下次我还能拿出来吗？”陆惊寒说：“能。”南淮说：“那我下次还会再放回去。”陆惊寒说：“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