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就得死磕到底》盐心

23、平衡 第二十三

　　第二十三章平衡

　　南淮发现陆惊寒开始做一件以前不会做的事——他会等他。不是刻意地等，是他做完某件事之后会停下来，等南淮跟上。比如他收好书包之后会站在桌边多站几秒，等南淮收拾完了一起走；比如他在食堂打完饭之后，会先把托盘放在靠窗的位置上，然后站在旁边等南淮端着他的托盘过来，再一起坐下。南淮注意到这件事之后没有问“你在等我吗”，他只是在陆惊寒停下来的时候加快了速度，让两个人之间的时间差缩到最短。陆惊寒没有说他注意到了，但他等的时间越来越短了——像是正在以他的速度为基准，完成一次持续的同步。

　　周四的下午自习课，南淮坐在窗台边，手里转着那枚备用硬币。陆惊寒在旁边写作业，没有抬头：“你在转硬币。”南淮说：“在练手感。”陆惊寒说：“练多久了？”南淮说：“从你开始学转硬币那天起。”陆惊寒放下笔，偏头看着他：“你练手感干什么？”南淮说：“怕你哪天想学的时候，我已经忘了怎么教。”陆惊寒看着他：“我学转硬币，不是为了转。是为了让你教。”南淮的手指停了一下，硬币停在指间：“你学转硬币，是为了让我教？”陆惊寒说：“嗯。”南淮把硬币收进口袋里：“那你什么时候想学，我什么时候教。”陆惊寒说：“现在想学。”

　　南淮把硬币重新拿出来，放在陆惊寒掌心里。他的手覆上去，带着他的手指调整角度。陆惊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被南淮带着调整了两次位置，然后把硬币放在桌面上试了一次——这次转了三圈才倒。南淮说：“进步了。”陆惊寒说：“因为你教得好。”南淮说：“那你再练几次。”陆惊寒把硬币放在桌面上，又重新试了一次，这次转了四圈。南淮在旁边看着，没有出声。硬币停下来之后，陆惊寒偏头看了他一眼：“你刚才没有指导。”南淮说：“因为你在转的时候，已经不需要指导了。”

　　陆惊寒没有说话，把那枚硬币握在手心里，感受着边缘的温度。“那我学会转硬币了，你还会教我什么？”南淮想了想：“学会之后就可以教别的了。”陆惊寒说：“比如？”南淮说：“比如怎么把硬币变没。”陆惊寒说：“你教我的时候，硬币都是从同一个地方藏起来的。我看过很多次了，已经看懂了你的手法。”南淮安静了几秒：“你连我的手法都看懂了？”陆惊寒说：“看懂了。你变硬币的时候，所有的动作都是一个接口的不同调用方式。”南淮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他：“那你学会了之后，会用来做什么？”陆惊寒想了想：“用来在你变魔术的时候，配合你。”南淮说：“怎么配合？”陆惊寒说：“你变没了，我就假装不知道在哪。”南淮看着他：“你之前不是不假装吗？”陆惊寒说：“现在开始假装。”南淮没有说话，低头把那枚硬币从陆惊寒掌心里拿起来，放在自己的掌心里，握拳，张开——硬币不见了。陆惊寒说：“在口袋里。”南淮把硬币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桌面上：“你刚才说假装不知道。”陆惊寒说：“我说的是以后开始假装。这次是真的没藏好。”南淮看着他把硬币拿起来放回笔袋里：“那你下次可以假装没看到。”陆惊寒说：“下次我会假装没看到。”南淮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