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就得死磕到底》盐心

15、站着的 第十五

　　第十五章站着的

　　南淮说“我在你笔袋外面站着”之后，陆惊寒没有接话。但他偏过头来看了南淮一眼——不是余光扫过，是正正的看了一眼。那一眼大概持续了两三秒，像是正在处理一道已经接收到的数据包，正在确认它的完整性和优先级。然后他转回去继续写题了，笔尖在纸面上匀速移动。南淮坐在旁边，没有催他，也没有说“你怎么不回我”。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像是在等某个已经被安排好的时间节点自行到达。

　　那天放学的时候，陆惊寒站起来收书包。南淮坐在位置上没有动。陆惊寒把书包甩到肩上，偏头看了他一眼：“不走？”南淮说：“走。但我在等你先走。”陆惊寒看着他：“为什么？”南淮说：“因为我想看着你走出去。”陆惊寒安静了两秒，然后说：“那你看着吧。”他转身往门口走了。南淮坐在位置上，看着他走出教室，在走廊的光线里汇入人群，然后站起来跟了出去。他走到走廊的时候，陆惊寒已经在楼梯口等着了。没有加速，没有减速，只是在那里站着，像是已经确认了他的位置，正在以完成状态保持它的位置，正在等他跟上来。

　　南淮走过去：“你在等我？”陆惊寒说：“你不是说你在外面站着吗？”南淮说：“我是在外面站着。”陆惊寒说：“那我也站着。”他转身下了楼梯。南淮跟在他旁边，步频一致，像是已经被纳入同一套运行参数。两个人在傍晚的光线里穿过操场，走到校门口的时候，陆惊寒停下来：“明天早上，糖不用带了。”南淮说：“为什么？”陆惊寒说：“因为我想换别的。”南淮说：“换什么？”陆惊寒说：“还没想好。”他转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走了，走出几步之后偏过头来看了南淮一眼：“你想好了告诉我。”

　　南淮站在校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走远，融进暮色里。他在校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低头笑了一声，转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走了。那天晚上他坐在书桌前，手里转着那枚硬币——不是笔袋里那枚，是桌角那枚备用硬币。他在书桌前坐了很久，然后在纸上写了一行字：“那你明天想吃什么？”然后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甜的。”第二天早上他把那张纸条夹进陆惊寒的笔记本里——不是放桌角，是夹在昨天他写题的那一页。陆惊寒翻开笔记本的时候看见了那张纸条，看完之后没有回。但他把纸条夹回了笔记本里，然后偏头看了一眼南淮：“甜的。”南淮说：“那明天带甜的。”陆惊寒说：“明天带。”不是“明天带什么”，是“明天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