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通风 醉酒雨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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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霁秘书给他发来短信：“两月后花霁官方号直播，你随主持人介绍产品后可以落座。雨大人回来，坐你旁边。这是来的人员名单。”
温荞点开那份人员清单，差点没被其中金光闪瞎眼。目光所及，非富即贵。大多都是昨晚慈善晚会见过面的。
温荞嘴角扭曲一个弧度：“老天奶，要索我命直接索！犯得着兜兜转转这么一大圈吗？！”
不过任凭心底万般焦灼，昼夜更迭不等人。这土地搁置一日，转瞬就荒芜。好在温荞等鬼越来越努力向上，时刻盯紧田地尖数据。第一次出菇品质不好，没达到出栏标准，温荞便改了配方重新做。青苗落地铺展开来，一株株挺拔又壮硕，满目葱茏。
温荞顶着黑眼圈看向田地里，摸了摸酸胀后颈，满意点头。转眼过去三四十多天。他每天都在仔细观察，甚至半夜都定了闹钟看手机监测。他看向不远处同样大汗淋漓的李夏一群鬼，喊道：“今日你们就不用加班了，都做完了，数据连着我手机，我看着就行。”
一个鬼问：“那你呢？”
温荞笑道：“我去取个笔记，一会儿就回去。”
他来到休息室，翻找一番。后颈的酸胀越来越明显，连着整个魂体都微微发虚。长久高度悬着心神，日夜煎熬，最折鬼寿。温荞眼前都阵阵模糊，索性不吃晚饭，冲了个澡，直接来到休息室，不回公寓了。
才躺倒在床，便直接昏沉过去，连梦都没有，只剩黑黢黢一片。周遭风吹棚舍的响动、远处细碎的动静，全都没能惊扰温荞半分。
就这么酣了半夜，一股浓烈的骚味从门缝外挤进来，生生把温荞扇醒。温荞都还没睁开眼，就立刻立起身，搂起一旁垃圾桶就吐。
把胆汁都吐出来了：“我去，洗手间爆了吗，还是谁没冲！”
温荞两眼泪汪汪，又吐了一阵才跌跌撞撞翻起身来。怒发冲冠踹进隔壁连着的休息室卫生间，他才清醒：“不对，这个休息室最后待的是洗澡的我。那味道是从外面传来的。我去！”
温荞惊醒，发足狂奔到棚子里发现通风断了。又奔到无土培养真姬菇和金针菇的地方，开门，一连三个屋子皆是如此。才嗅到味就扯坏衣袖包裹住口鼻。他想开灯，左手才触及一旁开关右手便立刻打掉。
“笨！氨气易燃易爆，到时候都完了！啊，怎么办，怎么办，里面可全是幼菇。”
温荞狠掐自己大腿根强迫自己清醒。他蹲在屋外，扫了眼手机中检测系统，确认上面显示通风正常，传感器监测正常。
系统故障？还是风口被堵、传感器被隔绝？
他拿手机打通维修部电话。雨霁提前给其打过招呼，维修部又本就是全天轮岗，因此对方答应得相当积极，不过十分钟就按温荞吩咐带好专业的高危操作工具赶到。
期间他也没闲着，冒着自己被熏晕的风险把该开的窗都开了，还喷了少量的柠檬酸。万幸当初找雨霁设计时，就考虑过都弄几个窗，否则这臭气熏天的氨气还真一时半会儿排不出去。
但这只是杯水车薪。维修人员赶到时一测氨气浓度，都纷纷摇头，不敢轻易进入。
“这里至少得通两小时风我们才敢进入。”
“两个小时，幼、幼菇很脆弱的！抱、抱歉，你们的安全是第一位。”
温荞边呛边恐慌地看向里面，喉头传来苦涩，耳边血燥渐起。
身侧一位维修部的女生连续看了几眼温荞，嗫嚅：“那个，温总监，我们已经联系过雨总了。”
心灰意冷：“哦。”
嚅嚅：“雨大人刚好在参加一些活动，在附近，马上赶来。”
“雨晏！”温荞眼里闪起淡淡的光晕，而后也尽数散去，化作一滩死水“那有什么用，他难道能种地。”
言罢，一股墨香幽幽便随空气氤氲开来。
“我虽然不会种地，但是温荞，我有权限召风。你们这里卫生间坏了？”
“嗯？？？”
声音不似往日的清脆干净，竟有些气息不稳和低沉，语调也松弛，比平时柔和。
温荞看去，正是站得笔直端正的雨晏。温荞见他，直皱眉头。倒不是对雨晏无用的反感，而是雨晏西装笔挺，却穿反了鞋，脸上还有因酒精喝出来的红晕。在他身旁，同样有一个喝醉酒的奇才，身量高挑，风神俊朗，也穿着西装，还带了副无边框眼睛。大概也醉了，因为他把领带直接绑在了脑袋上。
温荞看了看这无边框眼睛男鬼，觉得眼熟，好像在慈善晚会上匆匆见过一眼，而后，雨晏已走过来隔绝温荞视线。
雨晏：“不许看他。”
无边框眼镜男鬼道：“雨老弟，咋啦，把我抓过来还整这出。”
温荞：“所以，他是？”
雨晏闷声：“不重要，不许看他。”
温荞自知不能同醉鬼讲道理，道：“哎呀，哎呀呀呀呀，你好霸道啊，那我只看你，你能召风啊？来添乱吧你。”
雨晏：“我可是执法官，打个申请就可以合规用了。”
温荞：“是是是是，我门雨晏雨大人是最厉害的执法官了，居然还会召风。你先穿对鞋吧。”
温荞内心其实已然开始叽里呱啦吐槽一通。没料到雨晏醉酒后是一个跳脚大仙。想想这画面就好笑。
雨晏看温荞这副神情“哼”了一声，转向身后无边框眼镜男鬼：“帮我打个申请。”
男鬼“哦”一声，慢吞吞摸出手机划拉两下，界面停在“地府术法权限管理系统”的登录页。
温荞偷瞄了一眼，内心疯狂：“我的天啊，还真有这种东西。”
男鬼挠了挠脑门上领带，一连输两个密码都不对。眼看就只剩一次输入密码的机会。
温荞再忍不住：“你们俩难兄难弟到底都喝了多少。”
“莫慌，我用脸刷。”男鬼边说，边推滑到鼻尖上眼镜：“我就十几瓶吧。那个娃，”，边登入界面边嘲讽“半杯不到。”
温荞扶额：“真的？”
雨晏很呆地点头。
难怪那日慈善晚宴雨晏喝无酒精的鸡尾酒，原来不是装货，是真喝不了。
男鬼飞快敲着字，很快就举起手机对雨晏道：“我弄好了。15分钟地府核心区召风权限，风速最高D级。”
雨晏歪头眨眼：“怎么不是A加级。”
男鬼咋舌：“你是想制造龙卷风把你姐公司掀飞吗？”
雨晏“哦”了声，又呆呆地点头：“好像是哦，我是来通风的。”
温荞见雨晏这样，心里刚有点信任，此刻立即变成担忧。刚要出言阻止，雨霁已抬起双手飞快掐诀，口里还铮铮有词。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他看着雨晏那眼花缭乱、龙飞凤舞的手势，心里越来越没谱：不会真是跳脚大仙吧？
看到后面，他干脆拿起手机拍照记录。就算不成，看到雨大执法官跳大神的模样也够吹一阵、笑一阵了。
这么做着，就见雨晏手忽地停住。墨香四溅，便听通风口一声闷响。
“风来了！啊，我不是在做梦吧。”
雨霁昂首，长发随风自动，眉眼舒展，眼神里满是自豪与骄傲，像个等待被夸的孩子。他看向温荞：“如何？”
“很……棒”温荞的“棒”字还没能说出口，他鼻翼翕动，旋即整张脸都绿了，呛咳欲呕，忙拉起站得稍远的雨晏往旁边逃。其他鬼也纷纷皱眉，四散逃开。
雨晏被扯得叫了一声，还在疑惑：“怎么了？”
“不是，雨晏，你的风为什么是往入口吹啊啊啊啊啊！！！”
雨晏再次点头，道：“好像是哦，没太注意。没关系，15分钟后就好了。嗯，好臭。”
“有吗，现在这里没味道了。”
雨晏摇头，眼睛盯着温荞。
温荞举起自己的一只袖子猛吸一口，几乎又要吐出来：“我被腌入味了，我不干净了。”
雨晏走近温荞：“没有没有，哎，不行。”他摸了一下温荞的后颈，而后立刻闪到一旁“洗澡。”
温荞勉笑：“谢谢你啊。”
雨晏笑道：“不用谢。”旋即抬手掩面，打了个哈欠。
温荞好没气，瞥见雨晏又想靠近又不敢，又疲倦又想回答的模样，心中更好笑了。拿起手机又拍了一张。
雨晏：“别闹了。”伸手就要抓。
温荞关上手机：“好好好，话说这么晚，你不回去，在干嘛？”
雨晏：“陪个朋友过生日。”
“什么同事，喝到刚才，凌晨两点？”
理所当然：“明天又不是工作日。再说我原本也不想去的。”
“也是。那你接到你姐电话直接来喽？”
小得意：“对啊，这么好的开溜机会。不逃白不逃。”
“那刚才那男鬼谁啊？”
雨晏“切”了声：“过生日的鬼啊。”
温荞鼓掌：“雨晏你啊，过生日给人家寿星拉过来了。希望你酒醒后不要记得发生了什么。”
待见风止，安全员测量显示浓度示意可以进行工作。
温荞道：“回去记得报完平安再洗澡。你们记得叫代驾。”
雨晏“嗯”了一声：“有司机。”
温荞：“到时候请你吃菜啊。”目送雨晏与那男鬼上车离去。
他哼着小曲，溜着小碎步，悠悠转回实验室。他翻出手机看刚刚拍下的珍贵影像，笑容重新挂在嘴角，连自身都好像没那么难闻了。
温荞自言自语道：“真是有趣，一个平日里一丝不苟、刻薄最毒的男子，醉酒后怎么这么有趣。不，他平时就很有趣，醉酒后更有趣了。他怎么总让我这么开心？”
这时，就听见通风已然修好的“呜呜”声。
维修的小鬼从里面探出头：“温哥，查出来了。通风口有人塞了东西，几根管子还被人砸塌了。”
“什么？！”温荞立刻拨通了安保部的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通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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