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世界删除 感觉年队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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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晨骗了‘你们’？”年祈立即回过神，眼眸微眯，“怎么说？”
洪嘉远脸色苍白，喘着粗气：“上个月，我调查完她的基本情况。我买通她常去饭店的老板，给她的饭菜加入晶体控制她，让她自己把晶体交给我。”
“毫无疑问，我成功了，她没有任何迟疑吃下晶体。于是在二十号那天，我控制她来交U盘，并找了几个街头混混望风。本来一切顺利，结果，结果……”
“结果？”年祈紧盯他战栗的眼睛。
“那女人根本没被控制！”洪嘉远突然一拍扶手，大吼，“我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总之她把我们全骗了！那天她根本没带U盘过来，我让她把U盘给我，她却突然打开一个杯子，一株非常恐怖的植物疯长出来，一下把我绞了进去！
“当时……当时我真吓死了！幸好她没有非取我命不可……”
年祈托着下巴，喃喃：“芳噬……”
“什么？”
“没什么，”年祈放下手，敲敲本子，“你还是没说到重点，薛晨究竟掌握了你什么把柄？”
问询室再次陷入沉默，良久，洪嘉远缓缓抬起头，昏暗的光线将他的脸分割得半明半暗，他在光影中沙哑开口：
“准确来说，把柄不是威胁我，而是给我指令的老板。”
“你老板？”
“我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他很恐怖。他有一张非常严密的情报网，好像无所不知，所有忤逆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你们知道晶体对吧？就是他给我的。我原本以为就是普通的高危异能物质，但去市面上查了一下，根本没有任何关于它的来源信息，它完全是凭空出现的！”
“所以薛晨掌握老板把柄后，我特么吓疯了！万一老板认为是我故意的……”
年祈俯身前倾：“薛晨到底知道了什么？”
洪嘉远深吸一口气，抿了抿干裂的嘴，缓缓吐出两个字：
“地点。”
“其实我让薛晨交接U盘的地点，不是随便选的，而是老板命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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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九号，出租屋。
铃铃铃！
电话打断洪嘉远的醉生梦死，他“艹！”一声，从酒瓶堆和烟灰缸里爬出来，带着宿醉的火气按通电话：“有病就去治……”
“你准备对薛晨动手了？”变声器中男女莫辨的声音从手机传来。
宛如一盆冰水浇下来，洪嘉远瞬间清醒，汗毛倒竖，结结巴巴：“老，老板……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是您……”
对面压根没理会他：“去祈光大楼。”
“啊……啊？”
“去祈光大楼交接U盘，警卫巡逻安排表和监控分布图一会儿发你，随便找个没监控的房间。当然，除了你那几个帮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个地点，否则……”
嘟嘟嘟——！电话挂断，洪嘉远一个哆嗦，手机啪一声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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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光大楼！？”林皓倒吸一口凉气，唐黎与沈蕙希眼中也满是惊疑。
原因无他，每年四月底基地的“祈光节”庆典，就在祈光大楼的礼堂举办，演出活动全程全基地直播。生活在永夜的人们，对光明最强烈的期盼都凝聚在这个节日，其重要程度堪比过年。
如果祈光节出了什么问题……
所有人打了个寒噤。
年祈掐掐眉心，勉强平复心情：“所以，薛晨泄露了祈光大楼这个地点？”
“对，”洪嘉远嗓音嘶哑，“那女的是个人物，她假装被控制与我接触，恐怕就是为了收集信息。那天她从大楼逃跑不是空手而归，还带走了一张祈光庆典的门票！”
“我真是吓疯了！万一她把门票给别人，让老板发现，我……”洪嘉远咽了口唾沫，“我潜入她家，后来又让那个刘骏搜索她办公室，但完全没找到。我只能先把U盘搞到手，解决她，再搜集信息，看看能不能把门票找出来，结果……结果就被你们抓了。”
年祈锐利的眼睛眯起来，猛地起身，按住耳麦：“邓赫！”
“是！”
年祈大步流星向门口：“查一下他三月份的行动，与他说的是否属实，再找找薛晨常去地点，包括单位、住所、常去店铺，有没有门票一类东西！”
“了解！”
“别！”洪嘉远突然猛地前扑，又被金属环扣回去，声音满是哀求，“长官，我对天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求你们别查了，别激怒老板，赶紧把那张门票找回来，老板真不是人能对付的……”
年祈背影一顿，缓缓转过头，淡漠的眼睛犹如黑渊，能把所有光线吸进去。
半晌，在洪嘉远惊恐的注视下，他勾起一个微笑，台灯映照得令人毛骨悚然。
“先生，”年祈遗憾地俯视，“监察庭不介意多保护你一条命，但前提是，你不干扰我们工作。”
说罢，他优雅转身，干净利落推门而出，全不顾背后的歇斯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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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薛晨公寓门锁有被撬动痕迹，抽屉衣柜等被翻动过，现场被大面积擦拭，疑似掩盖潜入痕迹……”
走廊上，年祈疾步而行，邓赫紧随其后，抄着手里的记录本哒哒哒：“博哥调查洪嘉远与老板的电话，但动态IP频繁跳跃且没实名，目前无法追踪。”
“沈姐走访了基地边缘区域，但那一带管理混乱，找不到洪嘉远与其老板交接U盘的线索，他雇佣那几个街头混混也什么都不知道。祈光大楼那边还在沟通，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开始搜查。”
年祈面沉如水：“门票呢？”
“找不到，”邓赫两手一摊，“她这两个月所有去过的地方，都大致搜了一遍，毛都没有。”
年祈点点头，却听邓赫讲恐怖故事一样压低嗓音：“而且还有个最诡异的点——”
年祈头也不回：“什么？”
“三月二十号，就是洪嘉远说交接U盘那天，我们查了薛晨的行踪，发现一件事——”
“她那天跟同事一起加班，之后去参加一个下属的生日宴会，根本没可能跑出去交接U盘！”
年祈停住脚步。
邓赫继续叨叨：“会不会那姓洪的又在说谎，他……嗯？”
瞧见年祈制止的手势，邓赫一脸疑惑，不由自主顺他的视线望去——
走廊尽头，唐黎侧对着他，灯光如水一般在黑发上流动。而唐黎面前是个五六十岁的老人，老人笑眯眯的，嘴巴开开合合不知说什么。
年祈迈步上前，所有沉冷瞬间溶解，礼貌的微笑从他脸上浮出：“曲庭长。”
“欸，小年你来啦！”监察庭老庭长转头笑笑，拍拍唐黎肩膀，“我跟小唐聊天呢，哎呀实在不好意思，这孩子太招人喜欢了，咱们监察庭的传奇线人，现在还成了一队实习生，一不留神就聊久了哈哈哈……”
“您客气了，”唐黎柔声道。
曲庭长哈哈一笑，摆摆手：“好了，不耽误时间了。来，你俩跟我讲讲这次的事件。”说着便走进庭长办公室。
年祈点点头，轻轻揽住唐黎肩膀，同时对邓赫低声道：“你先去忙吧。”
邓赫瞧着他温和揽肩的动作，一丝异样感涌上心头，但还是没敢问什么，“哦——哦”地同手同脚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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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咔一声落锁，唐黎倒了杯茶，曲庭长笑眯眯接过：“小伙子真不错呀……来，你说说，你对这次事件有什么看法？”
唐黎笑了笑：“事件目前还在破冰阶段，我没法作出详细判断，但确实有很多疑点。”
“哦？”曲庭长吹吹茶上的热气。
“首先是薛晨。洪嘉远说，她服用了晶体却没被控制，从而成功破局。但据调查，薛晨唯一持有的异能武器是芳噬，而芳噬并不具备免疫晶体催眠的异能。”
“况且，薛晨最后还是被晶体控制遇难，说明她确实无法免疫晶体。那么，她在祈光大楼交接U盘那天，到底是如何免于控制的？”
曲庭长不置可否，悠悠抿了口茶。
唐黎打量他：“而且，薛晨得到门票后，完全可以把这一切报告万合，借助万合力量来调查，但实际上她没这么做。”
曲庭长没说话，年祈却摸了摸下巴：“会不会是她发现万合有内部问题，不敢求助？”
唐黎摇摇头：“不太可能。就算没有万合，她也可以把这一切告诉监察庭，一个人硬扛的风险太大了，不然她也不会遇难——”
“但事实是，她近期完全没联系过监察庭。”
“如果是怕被敌人灭口也说不通，敌人对她的监视程度还没到让她完全没法传递信息的程度，如果监视那么严密，一定会留下痕迹！”
“……”
房间里寂静片刻，慢慢响起年祈的声音：“我们搜查了各辖区安全部线下线下报案记录、全基地线上举报平台、异种事件专项举报热线等举报渠道，深度追查了薛晨近期的活动——她确实没向我们求助过。”
“不过我有预感，如果能解开这个谜团，我们将会离真相更近一步。”
“……真相，”许久后，唐黎才微蹙着眉，喃喃细语：
“我总觉得薛晨像一把钥匙，把潜藏的黑暗之门全打开，让我们一窥究竟……”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世界删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