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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靠近 周砚闻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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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闻言,放下手中的茶杯,说:“可以。”
周砚之前并没有参加过任何形式的相亲局,脑海里并没有关于任何相亲的预设,但是他也大概能猜到两个人通常会聊什么,无非是基本信息、职业、家庭、三观、甚至婚姻。
他看过去,等待女孩开口。
可他没料到对方的问题。
她垂着眸,问他,十八岁成年至今,一切都还顺心吗?
他愣了下,说,都挺好的。
女孩也回笑。
然后她举起茶杯,说:“很开心能和周先生共进晚餐,希望你以后也一切顺心。”
周砚并不觉得在共进晚餐时她的状态是开心的,相反,他觉得她有些紧张和局促。
他将这种紧张和局促理解为一个女孩和陌生男人共进晚餐的难以避免的警惕,于是他也随着她的节奏,安静进食以试图打消她的警惕。好像不是,她终于敢对视过来的眼神里,没有警惕。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许多情绪,他没有看懂。
他也举起茶杯,和她的触碰,温和的笑笑,说:“我的荣幸。知足常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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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结账,孟沛站在一旁安静等着。
前台人员询问需不需要打两个冰激淋,店里免费赠送。
周砚转头,和孟沛直直投过来的视线撞上。
孟沛没想到他会突然转头,慌忙转开视线,低声:“在呢。”
周砚说:“想吃冰激凌吗?”
孟沛摇头,说不吃了。
有胃病前科,的确是要忌生冷,咖啡除外。今天她的胃没有那么多对冰的冗余,已经喝了冰咖啡,不能再吃生冷了。
孟沛以打车也很方便的理由婉拒了他要送她回去的提议。
言罢,看了他一眼,然后便打算告辞先行离开。
人不能太贪心,能和年少暗自喜欢的人重逢、用餐、看到他过得很好,这已经是对少女时期那份喜欢的最大奖赏。
怎么能贪心的奢求常常见面。
告辞的话讲了一半,被他打断:“汪小姐,我可否也冒昧问你一个问题?”
孟沛点头:“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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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知道无论是任云还是方楷周婕,所说的本质都是在担心他。
他不认为有什么可担心的,可最让他困扰的是,他很确定他的五年独身绝对不是因为没有走出过去,可他是为什么呢?
或许是因为忙,前两三年确实忙到恨不得需要睡在办公室,可如今公司已步入正轨,真的忙到没有和人约几餐饭的地步吗。
或许又是因为没有遇到什么喜欢的人,那也许一直遇不到。
又或许是不愿意重蹈覆辙的投入过多时间精力。
他也该有一些改变了。
既然没有遇到什么喜欢的人,那合适也不错。
至少,和她待在一起很舒服。
不用刻意说些什么、也无需应付些什么。
安静乖巧,善良。
他不反感,也能交任云的差。
于是他说:“我无意在感情中再花费过多时间与心思,如果你也是如此,那我们不妨继续相处?”
孟沛倏然抬头。
对上他眼里温和的笑意。
他的笑实在太有诱惑力,高中那会儿她就知道的。
那时候,她没有去告发班长时雨,于是时雨更加变本加厉。排球课上,当众嘲讽的对着她说:“你手残了真好,终于不用跟你这个冰块脸一起打球了。”
她不爱笑,所以在时雨的带头下,班里同学喊她冰块脸。
她站在原地,迷茫的看向操场、看向天空、最后看向看了好多次的天台。
想,如果自己站上去了,母亲裴珠和父亲孟凡海会不会也会看到她的难过。
抬脚想往天台楼梯的方向走时,倏地被一个球挡住。
一个男生跑过来,短袖运动裤,一身黑。
发梢在阳光下泛着金。
他捡起球,笑说:“不好意思啊。也谢谢你拦住这球,省的我跑远了。”
她记得他的声音。
给她讲不好笑的笑话的那个男生。
孟沛想,起码先知道他的名字吧,然后再去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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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着相处看看,是男女朋友的意思吗?”孟沛右手紧紧抓着托特包的包带,仰头,将视线定在看着他的下巴处,开口询问。
确实是自己说的太含糊,周砚点头:“是。”
“可以。”
两人这顿饭结束的早,祝昊去方楷那里送前天落在老办公区的钥匙,还未来得及折返,还需四五分钟。
周砚再次问她住在哪里,等下送她回去。
孟沛问他要去的地方,然后再次婉拒,说:“不用麻烦,我们不同方向,我自己可以回的。”
她坚持,周砚没有勉强,只说,到家发个信息。
祝昊看见自家老板站在餐馆门外侧,一脚油门过去,右打方向盘,车子帅气的漂移过去,后车门正对着周砚,一脸贱兮兮地探出头:“砚哥,相亲那姑娘呢?”
得知人已经走了。
祝昊对着后视镜里后座的人啧啧两声:“不绅士,实在是不绅士。”
周砚不置可否,问钥匙送到了吗。
方楷轻易不来一趟办公室,一来就不出意外的给祝昊增加工作量,来一趟还将家里的钥匙落在周砚那里了。周三沈清润忙的太晚,在花店就有些不舒服,早早地赶完单子回家休息,心想睡一觉就好了。可第二天下午还是很不舒服,方楷一听妻子说,便赶忙送妻子就诊。
匆忙之中,将沈清润的那把钥匙锁在了家里。
并无大碍,只是体质偏弱,食补即可。可方楷看着妻子发白的脸色,怎么都不放心,非要妻子在医院休养几日。
今天趁着方楷自己回家拿换洗衣物时,才发现身上一把自家钥匙也没有。十分懊恼,不应该犯懒,当初装修完就应该早早的将方父方母帮忙选的防盗门锁换成密码锁。
只要合上从外面就打不开,到底是谁设计的,他不止一次被关在家门外了。
回头就换了它!
“送到了。”祝昊一脸这点小事我还能办不好的神情,又说:“方总一孕傻三年了吧。”
周砚正低头回复微信,说:“这话记得当方楷的面再说一遍。”
“…算了。”趁着红灯,祝昊有些迟疑地看了看周砚。
“怎么?”
“砚哥,和你相亲的那姑娘是穿了职业装吗,白衬衫黑阔腿,高跟鞋,侧背一个有点大的包。”祝昊在等餐厅门口的红绿灯时看到一个女孩从里面走出来,气质十分熟悉,总感觉像一个人。“特像高中我们班一同学,砚哥,她叫什么啊?”
“汪珈。”
“哦,那不是,我那同学姓孟。”
是真的很像,气质有些说不上来的沉静。
十多条消息,周砚回复了家庭群里两条关于泡泡玛特盲盒的分享,又回复了几条其他人的信息。
堵车,走走停停实在让人头晕,周砚收起手机,摁摁眉心,靠在椅背上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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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沛站在人潮拥挤的6号线地铁上,捂了捂心口。
简直是落荒而逃。
如果秦石榴看到她这副模样,一定会笑她没出息。
她没让他送,一个是因为两人确实不顺路,另一个是他才说过不想再在一段感情中花费过多时间与精力,她答应了就要做到。
孟沛觉得冷气有些足,白色雪纺衬衫被凉风无孔不入的钻入,她看了看车厢门口,写着强冷车厢。
往前走了两节,终于好了很多。
心脏的供血似乎有些不足,连带着头脑都有点迷蒙。
孟沛一只手抓着地铁扶手,另一只手拿出手机,给汪珈打了个电话,问能不能去找她说说话。
汪珈正在流落街头,一听,高兴极了:“在哪儿呢,我去接你!”
汪珈恰好和赵辰在附近的商场找吃饭的地儿,接到孟沛的电话立马往停车场走。赵辰要跟着一起去,汪珈扔下一句,你大老爷们儿别掺和我们的闺蜜夜话。
汪珈上一次就觉得孟沛想倾诉些什么,城西夜市实在是嘈杂,团队跟着一起来,不好因为她一个人耽误大家的时间,于是也就没有问,本想着周六打球时空出时间再问问她。
距离很近,约莫十分钟就开到了,拐入辅路,汪珈摇下车窗,探身做了个鬼脸:“嗨美女!跟哥哥回家吗?”
孟沛抬头,回了个鬼脸:“跟。”
两人本来打算去孟沛那里,行至半路,接到明郡的电话。
说是汪喜民在店里突然晕倒,打了急救,正在送往三院的路上,让她马上过去。
汪珈听着电话里明郡撕心裂肺的哭声,急的眼泪快下来,说:“好好的怎么会晕倒呢!”
“珈珈别慌,有医生在不会有事的。你注意力集中,安全快速。”孟沛言罢,快速解锁,给孟凡海打电话。
孟凡海没接,孟沛又给刘菁打过去。
孟凡海难得今天不加班,刚到家,正在吃晚餐。
听到刘菁说孟沛找她时,有些惊讶。
孟凡海觉得自从他与裴珠关系破裂,女儿性格就变了,变得沉默寡言不爱讲话,肯对他的话更是少,而在高中摔了胳膊那次,连带着对自己的信任也摔没了。也怪自己,忙于工作没有及时关心女儿,甚至家长会也没去过几次。
直到女儿的班主任打来电话说,数学成绩落下的太多。孟凡海实在是忙不开,于是托自己的规培生秦石榴在闲暇时间帮她补习数学,一来二往的,女儿和秦石榴关系处的不错,连带着对自己也亲近了些。可惜后来,那场令世界暂停一切的疫情的发生,带走了爱徒,也带走了女儿愿意亲近他的联结。
孟凡海放下碗筷,接过电话:“沛沛,爸爸手机去充电了。”
孟沛语气急促,说:“爸,汪珈爸爸晕倒,不知道什么原因,正在送往你们医院,你可不可以…”
孟凡海起身,边换鞋边说:“爸爸马上过去。”
两人所在的位置和三院是两个方向,有一定的距离,到的时候汪喜民已经苏醒,恹恹地坐在急诊室走廊的椅子上。
孟凡海也才到没一会儿,接过护士递来的片子,推推眼镜,说:“心脏没有问题,晕厥前患者有情绪激动情况吗?”
明郡立刻回答:“有,他喜欢的球员比赛赢了,高兴的说要开一瓶,还没拿到瓶子就晕倒了。”
汪珈:“…”
大晚上的瞎折腾人,丢不丢人啊。
孟凡海点点头:“没有大碍,属于比较常见的反射性晕厥,回去谨慎对待敏感情景,这个年纪摔一跤也是不得了。”
又叮嘱了其他的一些注意事项。
汪珈跟孟凡海道谢,然后抱住孟沛又是道歉又是道谢的。
孟沛拍拍她,说让她先送叔叔阿姨回去。
汪喜民原本恹恹的模样在听到是这么个理由后,才走到门口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立刻恢复了精神,说:“还真以为自己要不行了呢。”
惹得明郡连连用拳头招呼他,边打边骂,汪珈忙乱的去拦。汪珈再次向孟凡海道谢后,才带着父母离开。
送走汪珈一家人,急诊楼门口安静了许多。
孟凡海问孟沛这两天胃舒服一些没有。
孟沛点点头,说好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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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身影有些眼熟,周砚定睛看过去,认出她。
她蹙眉看着一个方向,似乎是纠结些什么。
祝昊走着走着发现旁边没人了,疑惑地喊在身后驻足的老板:“砚哥?”
周砚收回看向走廊的目光,说:“有点事,你先去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