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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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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弹幕密密麻麻持续刷屏,全都在讨论顾星眠多方打探,一直在四处寻找许延星。一条条评论不断涌入,看得许延星心头一阵烦躁。直播结束之后,他匆匆关掉设备,快步下楼找到许景宴。
许延星神色紧绷,开门见山:“哥,完蛋了,顾星眠一直在到处找我。要不我还是实施假死的计划吧。”
许景宴眉头紧紧皱起,当即出言劝阻:“不行。一旦传出你离世的消息,演艺行业舆论规则摆在那里,乐团、影视各大合作方都会迅速冻结你的所有工作,你大概率会被行业彻底雪藏,后续很难重新复出。”
许延星垂在身侧的手指攥紧,眼底满是抵触:“我不想再看见顾星眠,不想再面对他不断的纠缠。先把消息放出去,躲开眼前的麻烦。”
一番权衡过后,许景宴清楚弟弟眼下满心抗拒,不愿继续和顾星眠产生任何牵扯,沉吟许久,最终点头应允。
兄弟二人迅速联系靠谱团队进行布局,统一对外口径,刻意放出消息。
次日一早,#许延星意外离世# 的词条毫无预兆冲上全网热搜榜首。多家娱乐媒体同步推送相关通稿,没有放出确切的现场证据,只模糊标注意外事故,消息铺天盖地席卷各大社交平台。
网络瞬间炸开锅。
巡演粉丝、古典乐听众、各路吃瓜网友全都陷入震动。大量CP粉无法接受现实,顾星眠的粉丝议论纷纷,还有不少人翻出前几日巡演采访、深夜直播里许延星锋芒毕露的发言,唏嘘不已。
半山老宅之中,许延星暂时闭门不出,安心蛰伏。许景宴安排团队把控舆论走向,压制各类深挖真相的网友,同时提前梳理所有演艺合约,做好长期低调隐退的预案。
温言坐在客厅,看着热搜词条不断攀升,轻声开口:“消息扩散速度远超预期,顾星眠那边大概率第一时间就会得到消息,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反应。”
许延星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摩挲手腕处淡浅的旧疤,语气平静:“我只想安安静静躲开他,不用无休止被纠缠。至于后续舆论要如何发酵,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场精心布置的“死亡消息”只是权宜之计,可一旦事态失控,许延星多年积攒的演艺生涯,很有可能就此彻底断送。一场无人预料的舆论风暴,已然彻底拉开序幕。放出许延星意外离世的消息后,许延星便借着安排好的渠道远走异国,彻底隐入海外生活。
他注册了全新的社交账号,全程从不露脸,只用经过微调处理的伪音和网友交流。旅居国外整整两年,他才谨慎开启直播。两年时光带来细微的声线变化,再加上调音修饰,原本熟悉他演奏、熟悉他舞台嗓音的听众,很难第一时间辨识出来。账号粉丝稳步涨到三千多人,观众大多称赞他音色温润好听,隐约觉得耳熟,却始终无法将这道声音和传闻离世的许延星联系在一起。
这两年,许延星在国外生活自在宽裕。许家底蕴深厚,许景宴手握规模不小的律师事务所,名下还有多家实业公司,家底雄厚。不少世家贵族、豪门世家盯着许家,想方设法想要促成联姻。
不少人看中许景宴的能力与人脉,也有大量豪门子弟看中许延星,想要和他缔结婚约。绝大多数上流圈层人士依旧被假死消息蒙在鼓里,只知晓许家小儿子两年前意外离世,并不知道他此刻正在海外安居。
异国都市里,许延星行事低调。容貌相较于两年前只有极其细微的变化,偶尔外出参加小型艺术沙龙,有人见过他的样貌,感慨他长了一张和已故小提琴家许延星高度相似的脸。可所有人都只当作巧合,一方面他从不公开身份,另一方面经过调整的声线相差明显,没有人深挖求证,自然不会产生实质性怀疑。
许延星远离国内繁杂的舆论漩涡、顾星眠无休止的寻觅纠缠,不必面对无休止的热搜争端与粉丝拉扯。闲暇时登台演奏小众室内乐,偶尔开播唱歌聊天,依靠新账号安稳度日。
国内的风波依旧没有彻底平息。顾星眠得知许延星离世消息之后,沉寂许久,时常反复翻看两年前巡演舞台、深夜直播的影像资料,难以接受这个结果,始终放不下心中执念,一直在暗中托人四处打听相关线索,只是所有线索都被许景宴安排团队层层封堵,得不到任何有效信息。
许景宴留在国内统筹家业,一边处理律所与公司事务,一边持续管控舆论,严防假死的真相泄露。他时常和远在国外的弟弟联系,时常叮嘱许延星谨慎行事,尽量不要在公众场合过多露面,避免引来不必要的窥探。
半山老宅依旧维持原样,温言时常陪同许景宴处理各类事宜,二人感情稳定。所有人都默契守住这个巨大的秘密。远在异国的许延星拥有平静松弛的生活,可他心底清楚,当年那场仓促谋划的假死只是暂时的退路,只要国内那条名为顾星眠的引线没有彻底熄灭,平静的日子随时有可能被打破。异国夜晚的直播间灯火柔和,许延星没有露出完整正脸,只偶尔侧过半边轮廓。开播时他语调温和,带着微调过后的声线,轻声和观众打招呼:“谢谢宝宝们愿意来看我的直播。”
弹幕很快滚动起来,不少海外华人观众留意到他的五官轮廓,接连发出感慨。
“天呐,这个主播长相和许延星几乎重合,九分相似都有了!”
话音刚落,大量粉丝立刻刷屏阻拦:“别提起许延星,提起他太晦气了。”
“好好看主播就好,别拉扯已故的人。”
“许延星当初落得那样结局,本身争议一大堆。反观咱们这位主播气质软乎乎,垂耳兔兽人模样灵动讨喜,可比许延星讨喜多了。”
许延星垂眸看着不断飘过的弹幕,指尖轻轻抵着桌面,面上没有显露半分情绪。
他刻意收敛了往日冷锐的气场,旅居国外两年,日常穿搭偏向柔和松弛,兽人垂耳偶尔微微晃动,外形观感确实偏向温润软糯。可只有他自己清楚,那张和国内已故小提琴家高度相似的脸,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故土上未曾消散的纷争。
直播间观众大多沉浸在眼前的直播氛围里,没有人将眼前这位异国主播,和当年全网官宣离世的许延星联系在一起。大家只当作难得一见的撞脸巧合,不少人热衷于对比两人气质,不断夸赞眼前主播性格温和讨喜,下意识贬低许延星生前种种舆论风波。
许延星没有接话,全程不主动谈及国内旧事,只是从容演奏乐曲,偶尔回应观众日常闲聊。他心里清楚,国内网络对自己的评价早已两极割裂,两年过去,依旧有大批网友带着偏见看待当年的种种纠葛。
与此同时,国内的顾星眠依旧没有放下执念。这些年他不断动用资源追查当年事故的细节,民间不少关于许延星离世的小道消息始终萦绕不散,他始终隐隐觉得事情存在蹊跷,只是许景宴布置的封锁网严密,始终找不到能够证实猜想的证据。
许景宴时常跨国联系许延星,反复叮嘱他尽量减少公开出镜,千万不要在镜头前展露过多特征。许延星对此心里有数,只是长久旅居海外,安稳闲适的生活,偶尔也会被网络上零星传来的国内消息牵动心绪。
异国直播间的热闹还在持续,观众沉浸在主播柔和的样貌与琴声之中,无人知晓屏幕那头,就是所有人以为早已长眠的许延星。闲暇午后,许延星驱车前往商超采购生活用品。他戴好宽大的黑色口罩,将大半张面容遮挡,垂耳收敛在帽子内侧,原本打算安安稳稳采购完物资就返回居所。
正推着购物车缓步行走,一个小男孩快步跑过来,不慎撞到他的脚踝。小男孩仰起小脸,眨巴着眼打量他:“叔叔,你看着好眼熟。”
许延星下意识抬手往上提了提口罩,压低声线,放缓语气询问:“小弟弟,你的爸爸妈妈在哪里?”
小男孩正是顾知言,他歪着头认真思索片刻,稚嫩的声音响起:“叔叔,你的声音好像我舅舅。但是另一个舅舅告诉我,许延星舅舅已经不在了。”
一句话落在许延星耳中,他心头猛地一沉。顾知言会出现在这座商场,基本能断定顾星眠已经循着线索来到这片区域,一直在暗中摸排寻找。许延星不敢多做停留,心底警铃大作。
他压下翻涌的情绪,仓促开口:“那你在这里等着你的家人,叔叔还有急事要先走。”
话音落下,他没有再多停留,迅速推起购物车,快步朝着商场出口方向离开,全程不敢回头张望。上车之后,他第一时间驱车驶离商圈,全程保持警惕,时不时通过后视镜观察后方有没有车辆尾随。
回到住处,许延星第一时间拨通许景宴的跨国电话,将商场偶遇顾知言这件事如实告知。
电话那头的许景宴闻言神色凝重:“顾星眠这两年一直没有放弃追查,顾知言出现在海外商场,说明他已经开始大范围跨国搜寻。你近期千万不要外出,尽量减少线下露面,直播也暂时停一段时间。”
许延星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摩挲方向盘留下的薄茧,沉声道:“我本来以为距离足够遥远,能安稳躲开,没想到他还是追来了。”
“顾星眠执念极深,不会轻易罢休。”许景宴沉声提醒,“你切记不要暴露身份,要是被他察觉到你尚在人世,所有布置都会彻底崩盘。”
窗外异国城市落日缓缓下沉,街道灯火次第亮起。许延星望着远处车流,心底安稳松弛的生活被骤然打破。他原本计划在海外长久低调生活,可顾星眠持续不断的追查,如同一道阴影,悄然笼罩过来。他清楚,这场持续数年的纠缠,恐怕难以一直依靠躲藏躲避下去。商场喧闹的人流之中,顾星眠快步寻到四处乱跑的顾知宴,俯身牵住孩子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知宴,你刚才怎么突然乱跑不见了?”
顾知宴仰起小脸,眼底还残留着方才撞见陌生人的诧异,认认真真回答:“我刚才看到一个叔叔,长得好像延星舅舅。”
顾星眠心口猛地一滞,压下翻涌的情绪,轻声开口:“我不就是你的舅舅吗?”
“我说的是许延星舅舅。”顾知宴摇摇头,小手比划着眉眼轮廓,“那个人眼睛和舅舅长得很像。可我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太一样,我没看清他有没有兔子的耳朵和尾巴,没办法确定。就是第一眼看上去,感觉特别像。”
顾星眠脊背微微绷紧,指尖不自觉收紧。这两年他跨越国境四处探查,始终没有找到半点许延星还在世的实证,所有线索全都断断续续,没有头绪。可顾知宴孩童直白的描述,像是一根引线,重新点燃他心底深埋多年的猜想。
他垂眸看向顾知宴,尽量放缓声线追问:“你还记得那位叔叔大概是什么样子吗?他有没有和你说话?”
“叔叔戴着口罩,声音闷闷的。”顾知宴努力回忆细节,“我和他说了几句话,他听完之后就匆匆走掉了。”
顾星眠沉默伫立在商场通道里,周遭来往行人的喧嚣仿佛隔绝在外。他愈发笃定许延星当年意外离世的消息大概率存在蹊跷。顾知宴不会凭空编造相似的面孔,孩童的观察力纯粹直白,绝不会无端产生这样强烈的熟悉感。
他拿出手机,联系随行的工作人员,立刻安排人调取商场各个出入口监控录像,全力搜寻刚刚和顾知宴接触过的男子。
与此同时,已经驱车远离商圈的许延星,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他清楚顾星眠不会轻易放过这条线索,顾知宴的一番描述,大概率会推动对方继续深挖追查。
许延星驾车回到租住的公寓,第一时间拨通许景宴的跨国通话,把刚刚商场发生的一切完整转述。
许景宴听完之后,神色凝重:“顾星眠本就一直心存怀疑,如今顾知宴给出样貌特征,他一定会疯狂调阅监控追查。你近期绝对不能外出,直播全部暂停,尽可能减少一切暴露自身特征的行为。”
许延星靠在落地窗旁,望着楼下异国街道的灯火,低声道:“躲了整整两年,安稳日子终究还是要被打乱了。”
国内与异国两端,两股暗流悄然碰撞。顾星眠攥紧仅有的线索,执着想要探寻真相;许延星被迫持续躲藏,一场漫长的拉锯,再次拉开序幕。许延星驱车赶回公寓,刚关上房门,后颈腺体骤然传来一阵阵尖锐的酸胀痛感,细密的不适顺着脊椎蔓延开来。他抬手按住后颈,心底瞬间升起强烈的不安。
他十分清楚兽人信息素之间的特殊感应机制,顾星眠佩戴的信息素调节手环拥有定位功能,二人当年信息素匹配度极高,只要顾星眠启动搜寻程序,手环能够锁定同源腺体的方位。眼下腺体莫名刺痛,意味着顾星眠大概率已经开启了搜寻,正在大范围筛查相近信息素信号。
巨大的恐慌席卷了许延星,他靠在玄关墙壁上,指尖发凉。
好在当初策划假死计划时,许景宴早预料到这一层风险,提前安排专业人员做了特殊布置。他们在国内一处墓园许延星的衣冠冢地下,封存了许延星留存的腺体信息素样本,强行制造出一处虚假信号源。手环探测捕捉到的腺体波动,全部被牵引至墓园假坐标,海外真实的许延星只能留下微弱、断断续续的残响。
异国这边,顾星眠的车载手环屏幕持续跳动,探测信号不断刷新。定位落点始终定格在国内墓园的位置,可手环偶尔会捕捉到一缕极其稀薄、飘忽不定的信息素波动,隐隐跨越国境,断断续续浮现在检测界面。
顾星眠盯着手环不断闪烁的光点,眉头紧锁,心底满是惊疑。
定位核心锚点牢牢锁在墓园,可零星溢出的信息素气息,分明属于许延星。
他指尖摩挲手环外壳,低声自语:“不会吧……这个人难道还活着?”
墓园埋葬的本就是衣冠,按理说不该持续向外散发属于许延星的信息素。可信号断断续续不断浮现,和他记忆里许延星独有的信息素质感高度重合。顾星眠反复调取监控,商场拍到的模糊身影轮廓不断在脑海里浮现,顾知宴孩童的描述、海外商场偶遇的陌生人、手环上若隐若现的信号碎片,所有线索交织在一起。
他心底的怀疑不断加重,却又无法推翻手环给出的基础定位。系统判定源头依旧在国内墓园,跨国出现的微弱信号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远在海外公寓的许延星蜷缩在沙发上,腺体的痛感迟迟没有消退。他拨通许景宴的电话,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哥,顾星眠启动定位手环了,我的腺体一直在发疼。”
许景宴沉稳的声音从听筒传来:“不要慌张,我提前布设的信号屏障还在起效。他手环主坐标只会锁定国内墓园,海外只能捕捉到零散残响,没有办法精确定位你的位置。但顾星眠本身心思敏锐,持续不断的异常信号一定会让他不断深挖。”
许延星闭上眼,长长呼出一口气:“我躲了两年,本来以为可以安稳度日,现在看来平静的日子快要到头了。”
“近期不要外出,不要开启直播,尽量隔绝自身信息素向外外泄。”许景宴郑重叮嘱,“我这边持续监测顾星眠的动向,一旦对方有跨国奔赴的计划,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夜色笼罩异国城市,许延星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后颈的不适感久久没有散去。国内顾星眠手握模糊不清的线索,反复推敲种种疑点,执着不肯放弃;许延星被困在异国,一边依靠兄长布下的手段暂时规避追踪,一边清楚这场持续数年的拉扯,距离彻底摊牌越来越近。后颈腺体的酸胀感持续翻涌,许延星心口沉得发紧。他清晰记得兽人信息素追踪的规则,原本手环依靠匹配度锁定目标,如今两人的标记匹配数值已经彻底清零,可他自身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持续向外弥散。
依靠信息素气息溯源的定位机制不受匹配度限制,仅凭气息便能锁定大致方位,这比手环定位更加棘手。一股强烈的恐慌席卷上来,他心底只剩一个念头:这下彻底完蛋,顾星眠迟早会循着味道找到这里。
来不及多想,他翻出储备的信息素隔绝喷雾,快步走到入户门前,对着门板缝隙、全屋通风口反复喷洒,接连耗空四五瓶药剂,浓烈的阻隔气息铺满整间房屋。做完所有能想到的防护措施,紧绷许久的神经骤然松弛,他浑身脱力地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这座海外公寓本就不常居住,他没有聘请管家,日常大多外出就餐,演出闲暇时多半留宿酒吧楼上配套的套房,很少长时间待在此处。
天光破晓,清晨的微光落进客厅。许延星醒来走出卧室,目光骤然定格在餐桌之上。一份摆放规整的早餐静静摆在桌面,餐品样式陌生,他从前从未在本地餐厅见过同款。
许延星缓步上前,目光扫过餐盘,只隐约觉得风格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熟悉感,可任凭他反复回想,始终无法确定究竟出自谁之手。他明明没有和任何人交代过自己的住址,更没有嘱托谁送来早餐。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缓缓爬上来。
门窗昨晚全部反锁,隔绝喷雾还残留淡淡的气息,公寓安防严密,正常外人根本无法悄无声息潜入。他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凉,心底升起强烈的危机感。
顾星眠依靠信息素溯源持续追查,如今屋内凭空多出一份来历不明的早餐,种种线索交织在一起。许延星心底涌上强烈的不安,一种预感无比清晰:自己安稳躲藏的日子,恐怕已经走到尽头,顾星眠大概率已经摸到了这片区域,甚至已经靠近了他居住的公寓。
他没有贸然触碰桌上的早餐,转身快步走向玄关,反复检查门锁与监控设备,指尖不自觉攥紧。窗外异国城市清晨街道人来人往,可室内死寂的氛围,压得他喘不过气。许延星没有多余时间细细琢磨那份来历诡异的早餐,眼下傍晚还有聚会安排,一大早就着手打理发型。他心里始终悬着顾星眠追查的事,却不愿困在家中惶惶不安,索性前往酒吧消遣。
同行的一众伙伴皆是国内过来的旧友,所有人都清楚当年许延星假死的内情,从没有相信网传他意外离世的消息,旁人口中的“狐朋狗友”,实则是知根知底的至交。
酒吧灯光迷离喧嚣,许延星端着酒杯放松玩乐,气氛热烈。舞池嘈杂的声响裹挟着各色信息素四处飘散,两道Alpha的视线持续落在许延星身上,带着直白的觊觎,频频往这边打量。
一旁的朋友察觉到两人不怀好意的注视,抬眼朝着远处扬声开口:“喂,远处那两个Alpha,有本事就站过来,一直偷窥人家许少干什么,要不要脸?”
喧闹音乐稍稍压下几分,那两名Alpha闻声神色一顿,收敛了几分放肆的目光。
许延星指尖托着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杯中酒水,神色平淡,没有多余情绪。海外躲藏的日子长久紧绷几人是头一回踏入这家异国酒吧,场内刚开启一场线下抽奖活动。酒吧规则简单粗暴,全场来客都能前往前方奖池抽取号码球,奖项划分一等奖至六等奖,足足五十余枚号码球,主办方全程没有公示各类奖项对应的奖品内容,只标注奖项等级,吊足所有人的好奇心。
喧闹的音乐裹挟人群的交谈声,不少客人陆续起身走向舞台前的奖池。许延星的朋友们起哄怂恿他上前试一试手气。
“延星,要不要上去抽一个?谁也不知道一等奖藏着什么奖励,说不定有惊喜。”
许延星靠在卡座沙发上,指尖摩挲玻璃杯边缘,原本没什么兴趣。可接连几日紧绷的心神压得他喘不过气,公寓莫名出现早餐、顾星眠持续追查的阴影萦绕不散,他想借着热闹稍稍分散注意力,便起身朝着奖池走去。
酒吧暖光落在他身上,垂耳悄悄收拢在帽檐下。他伸手在一堆号码球里随意摸索,挑出一枚握在掌心。一旁那两名一直盯着他的Alpha,目光牢牢追随着他的身影,眼底的觊觎没有半分收敛。
等候开奖的间隙,酒吧舞台灯光不断闪烁,所有人都在猜测一等奖究竟是什么重磅奖品,议论声此起彼伏。许延星回到卡座,把玩着手中号码球,面上依旧散漫从容,心底却始终紧绷,时不时扫视酒吧出入口,下意识提防顾星眠会不会突然出现。震耳的音乐在酒吧内回荡,许延星刚捏着号码球回到卡座,余光扫过酒吧大门,心头骤然一沉。顾星眠不知何时走入场内,目光径直落在他身上。
许延星心底瞬间咯噔一声,暗道今天怕是彻底躲不开了。
舞台上主持人笑着抬手压下喧闹,扬声开口:“各位来宾,请打开手里的号码球!今晚35号与46号,两人一同共度春宵,作为本场趣味惩罚!”
全场瞬间响起起哄的喧哗声。
许延星低头看向掌心号码,赫然是35号。
而不远处,顾星眠缓缓展开手中的球,上面清晰印着46号。
周遭朋友们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纷纷对视一眼,气氛变得微妙。那两名一直觊觎许延星的Alpha脸色沉了下去,死死盯着顾星眠。
许延星指尖收紧,酒意带来的松弛感一扫而空。两年跨国躲藏,无数次小心翼翼规避追查,万万没想到会以这样荒诞的方式被迫和顾星眠共处一室。
顾星眠缓步朝卡座方向走来,视线牢牢锁在许延星脸上,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执念。两年以来四处奔波搜寻的所有疑虑,此刻全部汇聚在眼前之人身上。
酒吧里起哄声此起彼伏,异国游客大多不清楚两人过往纠葛,只当作新奇的游戏惩罚,不停吹哨调侃。
许延星端起酒杯仰头饮尽杯中烈酒,压下心底翻涌的烦躁与慌乱。他清楚眼下无处推脱,酒吧公共场合当众拒绝,只会引来更多围观与揣测,更容易暴露自身。
身旁好友低声凑过来:“要不要我们想办法帮你搪塞过去?”
许延星轻轻摇了摇头,垂眸掩去眼底复杂的情绪,低声道:“不用,先看看情况。”
顾星眠已经走到卡座旁,停在许延星身前不远,嗓音低沉,隔着喧闹音乐清晰传到他耳中:“没想到这么巧。”
许延星抬眼,面上维持着散漫冷淡的模样,没有半分退让:“游戏规则而已,不必多想。”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后颈腺体隐隐泛起一阵熟悉的刺痛,跨越两年的信息素羁绊,再度不受控制地隐隐躁动起来。这场突如其来的抽奖惩罚,像是命运刻意安排的一场对峙,把两人长久僵持的躲藏与追寻,强行推到了明面之上。震耳的酒吧喧闹被隔绝在门外,顾星眠牢牢牵着许延星的手腕,一路走进酒吧楼上的套房。厚重房门落锁,金属卡扣发出清脆沉闷的声响,彻底封闭了所有退路。
他抬手发力,将许延星重重推到大床内侧,许延星后背抵着柔软床沿,被迫蜷缩在床铺角落。顾星眠俯身逼近,伸手一把摘下许延星脸上的口罩,又将压着兽耳的帽子取下。垂耳不受控制地微微耷拉下来,显露在灯光之下。
顾星眠眼底积压了整整两年的隐忍与偏执尽数翻涌,气息沉沉压迫而来,Alpha强势的信息素缓缓铺开,将许延星整个人笼罩其中。
“来,继续躲。”他俯身撑在床面两侧,将人牢牢困在方寸之间,声音压抑着翻涌的怒意,一字一顿,“有本事继续躲啊许延星。你不是很擅长躲藏吗?继续躲,说话啊。要不要再躲几十年?”
许延星后颈腺体一阵阵发烫刺痛,信息素本能地躁动不安。两年异国漂泊、精心策划假死、想方设法切断所有牵连,到头来阴差阳错落入这样的局面。他脊背紧紧抵着床头,抬眼看向眼前人,眼底裹挟着抗拒与紧绷,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反驳。
长久以来刻意拉开的距离、小心翼翼的逃亡,在此刻尽数破碎。顾星眠跨越国境苦苦追查的执念,在这一刻终于落地,所有隐忍的情绪尽数爆发。
许延星喉结微动,指尖下意识攥紧身下床单,垂耳绷紧,周身气息带着难以掩饰的戒备:“顾星眠,你闹够没有。”
“闹?”顾星眠低笑一声,笑意却没有半分温度,“我整整找了你两年,看着全网通报你离世的消息,到处排查线索,顾知宴偶然撞见你的轮廓,信息素断断续续传来微弱波动。所有人都以为你消失在了墓园,只有我一直清楚,你还活着。”
他目光牢牢锁住许延星的眉眼,不肯放过对方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你明明还好好活着,却选择彻底消失,任由我困在无休止的寻找里。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顾星眠俯身伸手,一把将许延星翻身压制在床面。
许延星脊背绷紧,剧烈地挣扎了两下,眼底泛起一层水汽,声音带上难以压制的哭腔,不停低喊:“顾星眠,不要,不要不要……”
顾星眠膝盖抵着床沿,将他牢牢禁锢在方寸之间,Alpha强势的信息素沉沉笼罩下来,眼底积压两年的偏执与怒火翻涌不休。
“当初你下定决心策划假死、远走异国的时候,怎么没说不要?”
他微微俯身,气息逼近许延星耳畔,语气带着冷冽的嘲弄:“那时候不是挺狂的吗?打定主意躲开我,切断所有联系。现在怎么不狂了?”
许延星垂耳紧紧贴在头顶,后颈腺体被汹涌的信息素刺激得发烫发颤,指尖死死攥住身下床单,眼眶微微泛红。长久躲藏积攒的紧绷、骤然被禁锢的恐慌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失语,只能偏着头,压抑着起伏的呼吸。
“整整两年,我跨国四处追查,不放过一丝线索。”顾星眠目光沉沉凝望着他,嗓音低沉沙哑,“你凭空消失,把所有煎熬全部留给我。如今落在我眼前,你想退缩了?”
许延星埋低侧脸,细碎的喘息混着委屈的颤音:“我们早就结束了……你别继续纠缠了……”顾星眠居高临下地压着人,眼底翻涌着压抑许久的酸涩与怒火,低沉的嗓音裹挟着浓重的压迫感:“我说结束了吗,延星?你在国外日子过得倒是逍遥,身边追求者络绎不绝。”
他微微俯身,视线死死盯住许延星泛红的眼尾:“你是不是忘了,你国内还有一位未婚夫?当初婚礼都还没能举办。你一心想要甩开我,打算转头和旁人在一起,过得舒心自在,是吗?”
许延星浑身紧绷,垂耳不安地轻颤,鼻腔发酸,原本压抑的哭腔还萦绕在喉间。
顾星眠指尖扣住许延星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语气满是疲惫的愠怒:“我早就和你说过,不准再跑。可你一而再,又跑又骗,亲手编织一场离世的谎言,把我蒙在鼓里整整两年。”
许延星侧过脸,指尖用力攥皱床单,声音带着哽咽的颤音:“当初你出轨在先,本来就没有继续下去的理由……”
“出轨?”顾星眠低嗤一声,气息沉沉扫过许延星后颈的腺体,信息素裹挟着偏执翻涌而出,“外界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你就当真了?你连一句解释都不愿听,直接选择跑路消失,不肯给我半分机会。”“原来我放任你,你就可以肆意妄为是吗,许延星。”
顾星眠眼底翻涌着难以平息的怒意,抬手捞起床边的皮带,手腕扬起,落在许延星脊背之上。力道算不上凶狠,没有造成重伤,却依旧火辣辣地灼出一道道浅红印记。
他将人牢牢按在床上,一下下落下,沉声逼问:“许延星,我问你,你还敢不敢继续躲着我,还敢不敢跑?”
皮带上带着微凉的触感,皮肉传来阵阵钝痛,许延星浑身蜷缩,垂耳剧烈颤抖,眼眶通红,压抑不住的呜咽断断续续溢出。脊背火辣辣的痛感不断蔓延,两年隐忍逃亡积攒的委屈与惊惧尽数炸开,他下意识蜷缩身体想要躲闪,却被顾星眠牢牢禁锢,动弹不得。
“当年你一声不吭伪造死亡消息,远赴国外,把我独自扔在国内苦苦寻觅。”顾星眠动作稍稍放缓,皮带垂在身侧,俯身盯着他泛红的侧脸,气息沉重,“你心里有没有想过,我这两年承受了多少煎熬?”
许延星肩头不停起伏,哽咽着开口:“那些绯闻摆在眼前……我亲眼看见照片,我怎么相信你……”
顾星眠闭了闭眼,周身紧绷的Alpha信息素稍稍收敛些许,可眼底偏执依旧没有散去:“网上拍到的画面从来不是真相,你连听我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留给我,直接选择出逃。”脊背传来一阵阵灼热的痛感还未消散,许延星埋着头,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闷声反驳:“顾星眠,是你自己没有主动解释。”
顾星眠抬手点燃一支烟,烟雾缓缓弥散开来,他倚在床头,指尖夹着烟,漫不经心开口:“我没有解释?你自己打开微博好好看一看。你当初直接把我拉黑,后来勉强拉回列表,我一条条发送消息,记录全都摆在那里。”
许延星心头一急,下意识想要撑起身子起身,想去翻看手机。顾星眠手臂一收,稳稳按住他,不让他挪动分毫。
“现在急着做什么?”顾星眠垂眸睨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嘲弄,“不是想要我当面认罪吗?安分待着。”
他伸手将许延星一把拽进自己怀里,牢牢圈住,禁锢得对方动弹不得。许延星浑身紧绷,满心恼火,只能眼睁睁看着顾星眠拿起手机,点开二人的聊天界面。
顾星眠滑动屏幕逐条浏览,看着许延星当初冰冷疏离的回应,忽然低低笑出声,笑意却没有半分暖意。
“哎呦,外面追求者倒是不少,许延星,我倒是低估你的本事了。”
他吐出口白雾,目光沉沉落在许延星泛红的眉眼上,低音裹挟着偏执的占有欲:“怎么,有没有和别人孕育孩子?若是没有,我可以做第一个。”
顾星眠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胸腔的不甘清晰传递出来:“那么多人虎视眈眈想要抢走属于我的人,换作是谁,都不会甘心。”
许延星被禁锢在怀抱之中,后颈腺体微微发烫,又气又委屈,垂耳耷拉下来,咬牙闷声道:“那都是别人单方面的追求,我从来没有应允过任何人。”
“单方面追求?”顾星眠指尖摩挲着许延星后腰的红痕,烟蒂抵在烟灰缸边缘,“可你两年之间四处游荡,丝毫没有想过回头找我,任由旁人靠近。”顾星眠指尖轻轻摩挲着许延星脊背还未消退的红痕,烟雾在两人之间缓缓散开,嗓音低沉裹挟着隐忍的占有欲:
“许延星,你这样真的让我很难为情。我不喜欢属于我的人被旁人反复紧盯窥探。”
他收紧怀抱,将人牢牢锁在怀中,垂眸看向许延星湿漉漉泛红的眼眸,语气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
“不要轻易触碰我的底线,我没办法容忍自己的猎物持续被外人觊觎。”
“和外面所有试图靠近你的人彻底切断联系,跟我回国。”
许延星僵在他怀里,脊背依旧残留着皮带落下的灼痛感,胸腔里翻涌着委屈与抵触,垂耳不安地颤动。他偏开脸颊,闷声开口:“凭什么要听你的安排,我们之间早就一团乱麻。”
“一团乱麻也是你亲手掀起的。”顾星眠低头,温热的气息落在许延星耳廓,“你策划假死出逃,一走就是两年。现在落到我手里,就不要再想着继续游离在外。回国,把所有不该存在的牵扯清理干净,留在我身边。”
许延星攥紧顾星眠身前的布料,鼻尖发酸,满心不甘,却被对方强势的信息素层层包裹,难以挣脱开禁锢。顾星眠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眉眼,缓缓开口:“我好好想想,该怎么惩罚你,延星。”
许延星慌忙向后挪开身子,下意识拉开距离,声音带着未褪去的哽咽,慌乱摆手:“不要,离我远点。”
他下意识捂住小腹,脊背传来阵阵钝痛,浑身紧绷,生怕对方再做出过分的举动。
顾星眠低低轻笑,缓缓逼近,语气带着散漫的强势:“怎么,这就被惹急眼了?没事,我来给你顺顺毛。”
整整一夜,许延星混杂着委屈的哭声与带着嗔怨的抗拒不断在套房内响起,身心都承受着难以言说的疲惫。几番压抑不住的哭声持续许久,最终脱力哭昏过去,陷在被褥里沉沉昏睡。
顾星眠并没有休息,独自起身点燃一支烟,倚在床头柜边静静伫立。他拿出手机对准床铺,镜头里自己的身影入镜,许延星埋在厚被之中,整张脸被遮盖,只露出一对垂落的兽耳、散落的黑发,脚踝一小截纤细的腿脚露在被子边缘。
顾星眠按下快门,将画面留存,编辑文字发送至朋友圈:
哎呀,你们许哥被我逮到了。明天就送回国。
烟卷的星火在昏暗房间里明明灭灭,他垂眸望向床上昏睡的人,眼底翻涌着沉淀多年的执念。两年跨越山海不停追查,四处寻觅的人终于落在自己掌心,长久悬在心头的石头堪堪落地,可看着许延星眼下尚未消退的泪痕,心底又泛起说不清的复杂心绪。
天光亮起,到了退房时分。许延星浑身酸痛难忍,双腿发软,根本没有力气自行下床行走。顾星眠俯身将人打横抱起,稳稳揽在怀中,径直抱着他前往前台办理退房手续。
大厅来往宾客纷纷投来目光,许延星脸颊发烫,埋着头不愿露出模样,垂耳紧紧收拢。他蜷缩在顾星眠怀里,身上各处的痛感清晰传来,心底又气又无力,却实在没有力气挣扎,只能任由对方抱着自己。
顾星眠脚步沉稳,垂眸看向怀中人紧绷的侧脸,低声安抚:“安分一点,我们该启程回国了。”
许延星闷在他肩头,眼眶依旧泛红,满心抗拒,却只能被动接受眼前的局面。长达两年的躲藏逃亡,至此彻底画上句号,前路只剩无法挣脱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