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驯》葱不香

10、第 10 章 身世？

　　陆岑本想给谢聿安一个措不及防，来的时候见门没锁死，他就直接一把推开了，刚扬起个灿烂地笑，脸上的笑容在看见两人交叠的身影后猛地僵住。

　　他快步进到房内，并反手将门给落了锁。

　　等着一系列动作完成，陆岑才抱着手将视线重新落回两个人身上，笑着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过。

　　两人在听到声音后也是猛地分开，在中间拉开了一小段距离，双双回望门口的陆岑。

　　闻松尧看上去一副被撞破的害羞模样，面上有些局促，谢聿安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站直正了正神色后看向陆岑。

　　陆岑在两个人之间看了个够，脸上的笑也带上了点不怀好意。

　　他挑了挑眉，慢悠悠地打趣到：“呦，看来是我来得不是时候了，打扰两位了？”

　　看陆岑这副样子谢聿安知道私下定是逃不过要被调侃一番，只能无奈到：“你怎么有空过来了，这个点？”

　　陆岑走进来放下手里的东西后坐到沙发上，对着两人笑到：“好不容易才抽出时间来，之前还因为舆论原因担心你们来着。”

　　说着他意有所指的目光落在了闻松尧的身上。

　　陆岑顿了顿，语气不加掩饰的调笑：“现在这是……进度都发展到这份上了？”尾音上扬，眼神上下扫过两人。

　　一旁的闻松尧在陆岑进来后就一直是垂着眸的样子，他小声打招呼到：“陆哥。”

　　“不用这么拘谨。”陆岑随意地摆摆手，嘟囔道：“发展到这一步了也不知道告诉我一声。”

　　说着视线重新落回谢聿安身上，语气多了分认真：“不过还是提醒你们下，多少小心点，上一波舆论刚刚才过去，在剧组难免人多眼杂的。”

　　谢聿安颔首：“这个我清楚，会多加留意的。”

　　闻松尧看着谢聿安朝陆岑对面的沙发走去，他也一并随着过去，挨着谢聿安坐下了。

　　谢聿安对于陆岑的到来是有些意外的，毕竟自上次以后两人就一直没见过面了，想到这他脑海中不禁浮现尉纪林的脸，对着陆岑问到：“你家那位呢，这是搞定了？”

　　陆岑一听这话，语调带了点得意：“小孩儿而已，能有什么搞不定的？”

　　看着陆岑这蔫坏的样子，忽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那个……纪林他是alpha吗？”

　　之所以会这样问，是因为他想起了那张稚气未脱，但已清俊不已的脸庞，和那略显宽大的身形，最主要是陆岑这对他那一直厌烦不已的态度，怎么看都像是个alpha。

　　陆岑闻言也是一怔，下意识道：“不是，他还没分化。”

　　没分化？谢聿安感到有些诧异，多数的分化在十五六岁前就进行了，早的甚至刚出生就分化了，少数会到十八岁才分化，除了极少数的后期基因突变外，大多就是beta了。

　　被这么一提点，陆岑像是反应过来了，面上浮现了点烦躁，一想到未来有一天回去可能会撞见个人突然在他家分化，还有可能会是个alpha就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想着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现在都这样了，要是个alpha我就直接给他甩出去了。”

　　说着边伸手将脑后系着狼尾的发绳勾下来，将狼尾散落下来，发绳松垮的套在手腕上。

　　谢聿安看他这模样也就没再继续提尉纪林地事情，而是将话头调转向别处。

　　三人也就顺势这样开始了闲聊，主要是陆岑和谢聿安在聊，闻松尧多数在一旁安静的听着，只是偶尔提到他的时候才会应声几句。

　　收工的时候时间就已经不早了，三人没聊太久便点到为止，各自返程了。

　　谢聿安回到公寓，刚整顿好一切，就收到了一条让他感到有些意外的消息。

　　闻允珩的助理联系到了小宇，递来了一场私人邀约，邀请他次日晚上两人单独共进晚餐。

　　他和闻允珩的交集极浅，虽与她手下的尧运集团有过联络，但都是以家族名义出发的，两人私底下并没有什么交流，这么突然的单独邀约他私下吃饭，他隐隐感觉会和闻松尧有关。

　　谢聿安答应了下来，就算是从人情上出发，他也没有推辞掉这场邀约的必要。

　　等次日的拍摄全部结束后，谢聿安就准备去赴约。

　　临走时他转头对着身旁的闻松尧道：“松尧，今晚我有点事要处理，就先走了。”

　　他下意识的以为，闻松尧多多少少会问他一下去干什么，但闻松尧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乖巧道：“好的，记得早点休息哥哥。”

　　谢聿安目光微沉，心里莫名掠过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感，闻松尧未免也太过乖巧了些。

　　但他没主动说出今晚是要去哪，他和闻松尧的关系摆在那，加上他觉得这所谓的两姐弟之间并非什么寻常温情手足，内里牵扯复杂，他也不想多生事端。

　　简单道别后，谢聿安就回去公寓换了身更正式的衣服，傍晚时分，司机准时接送，一路驶离市区繁华商圈，停在了一家私房菜馆前。

　　闻允珩的助理早就在门口等候的样子，见到谢聿安便立刻上前：“谢总，闻总已经在里面等候了，请让我为您带路。”

　　谢聿安颔首，随着他走了进去。

　　跟着一路直达最深处的包间，助理报告后为谢聿安推开门，便躬身离开了。

　　闻允珩今日穿的倒不是那么严肃的西装，驼色大衣配上米白的内衬，长发挽起，倒将她整个人衬得柔和了不少。

　　入门两人见到对方均是相互颔首，闻允珩噙着笑伸出手朝自己对面的位置示意到：“请坐，谢总。”

　　谢聿安也就顺着她示意的方向落座，包间里只有他们两人，显然对方是有备而来的，谢聿安本想等闻允珩先开口，但短暂的安静后对方始终噙着笑望向他，笑意不达眼底。

　　谢聿安率先道：“不知道闻总今天这突然的邀约，是为了什么事情吗？”

　　闻允珩听后低低轻笑了下，笑意很浅，“怎么了？”

　　她单手轻搭桌沿，目光落在谢聿安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熟稔般：“难道我不能单纯地请谢总吃餐饭？”

　　“两家之间有往来，私下联络下情谊也合情合理。”谢聿安眉眼微弯，从容接话：“那自然是可以的，闻总肯邀约，是我的荣幸。”

　　嘴上虽如此，但他自然没被这种场面话带过去，也没有想要与闻允珩拉扯下去的心思，直接开门见山到：“只不过，我觉得闻总，不是联络感情那么简单吧。”

　　闻允珩见他这直接的样子，也就没再继续弯绕，点头坦然到：“确实。”

　　她微微前倾身形：“我有点事情，想单独和谢总说。”

　　谢聿安闻言微微点了点头，神色平平，安静的等着下文。

　　闻允珩说道：“你应该多少，听过些关于闻松尧的事吧？又或许，他和你说过些。”

　　谢聿安眸光微顿，不置可否。

　　上次之后后面闻松尧也有和他提过些，但他也没有过多的追问，只知道他和母亲关系不太好，但他也多少有去查，闻松尧的身世、处境、地位，处处都透露着些微妙，但闻家将消息按得死，多的也查不出来。

　　见他默认，闻允珩也直言道：“我直接问吧，你和松尧，现在是在交往？还是……处在别的阶段？”

　　这话问得过于直白，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谢聿安心底微动，他向来不喜欢旁人窥探自己的私生活，尤其是他和闻允珩不过是点头之交还是年龄相当的人，这样带着点试探、审视的提问着实让他有些不太舒服。

　　沉默了两秒，他对上闻允珩考究的目光，语气带上了点生硬：“闻总，我和你算不上特别熟悉，虽然我也能猜到这餐饭的目的，但是……”

　　“我的私人生活、感情状况，一向很少对外坦白，自然地也不习惯被他人……过问，我相信你能理解。”

　　闻允珩静静地看着他，了然的点了点头，“抱歉，是我唐突了。”

　　她语气缓了缓，多了几分坦然：“我没有别的意思，不是来拆散或者反对什么的，我和松尧的关系也不是大家所想的那么复杂……”

　　“我并不讨厌松尧。”她顿了顿，语气带着点意味深长到：“甚至，某种程度上，我还得谢谢他。”

　　谢聿安微不可察的挑了挑眉，眸色微动，没多表示。

　　闻允珩似是在斟酌，缓缓开口，嗓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松尧的母亲，是个beta，当年和我父亲，也算不上是她单方面的算计，我不认为我父亲完全没有错，他给了机会。”

　　“但这也只是场一夜的意外，没有感情铺垫，更没有名分，当时我父亲有立马去处理的，但闻松尧还是出现了，还是个……alpha。”

　　“我并没有性别歧视的意思，但你知道的有些观念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改变的，尤其是性别上。”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插入题外话：“你也知道，对于一个beta来说，生出一个alpha的概率并不高。”

　　“她一开始几次三番以此为要挟，父亲就用钱搪塞着，但她既然能做到这个地步也不是什么容易被搪塞过去的。”

　　她淡淡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漠然：“当然，我父母亲的关系并不差，还算的上是十分融洽可亲，但正因为这样，朝夕相伴的家人，让他更是因为这一意外而感到愧疚，感到耿耿于怀。”

　　“这份愧疚，压了他很多年，而这情感最后的归宿——就是我。他早早将尧运集团的核心资产、股权、产业，全部交付到我手中，所以……这方面我很感谢闻松尧。”

　　她收回目光，坦然地看向谢聿安，话锋一转又道：

　　“但闻松尧也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几年前回到闻家后，他手上就开始过渡了部分产业，所以也没有外界传的那么……凄惨，虽然我并不知道太多详细的，但别看他年纪不大，他手上有着相当可观的股份，但他负责的部分是独立出去的，和尧运集团没太多关联。”

　　“所以……我也没多干涉些什么。”

　　闻允珩拿起手边的茶水抿了口，同时抬眸看向谢聿安。

　　谢聿安沉默着，他一时竟无从接话，这种事情并不罕见，只是他没想到闻允珩会和他说那么多，有些抓不准闻允珩的目的是什么。

　　沉默片刻，他只是淡淡应声：“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闻允珩听懂了他的意思，轻置茶杯，双手轻轻拖住下巴，姿态相较刚才慵懒了许多：“我今天跟你说着些，一方面是因为我们接下来要开始更深的合作，我不希望……闻松尧的关系，影响你我。”

　　谢聿安微微颔首，“我向来公私分明，这点你不用担心，闻总。”

　　闻允珩微微勾了勾唇补充道：“我没有干涉别人的感情或者纠葛的爱好，但是闻松尧这个人不像看上去的那么乖巧……”

　　说着闻允珩摆了摆手：“这点就当是我多嘴了，不好意思。”

　　这话说得其实不算特别委婉，加上现在谢聿安与闻松尧关系亲密，落在他耳里自然有些不虞的。

　　在他看来闻允珩上来就一直在提及闻松尧，明显是对他和闻松尧的关系有所调查的，哪怕对方再怎么处于好心，在他看来都是一种外在的干涉行为，心底莫名泛上一丝淡淡的抵触，他自然知道闻松尧不简单，但他也认为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

　　为了避开这话题继续下去，谢聿安视线落到闻允珩的双手上，她的无名指上有一枚银白色的戒指，上面有碎钻做点缀，并不张扬，但随着她的动作在灯光的折射下显得格外惹眼。

　　他顺势转开话题，语气带着几分闲谈的意味：“说来倒是让我有些意外，闻总，居然已经成家了吗？”

　　闻允珩闻言低头看了眼自己指间的戒指，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幸福的笑。

　　“嗯，我有妻子。”

　　谢聿安闻言挑了挑眉：“没有送上祝福是我的失礼了。”

　　听到这，闻允珩摆了摆手，淡淡道：“我妻子是个低调的人，所以也没有多张扬，我们感情很好。”

　　谢聿安也没再多问，只是顺着这话祝福到：“真好，由衷祝你们长久幸福，闻总”

　　“谢谢。”

　　简单的两句闲聊，稍稍冲淡了刚才暗流涌动的氛围，见两人聊得差不多了，闻允珩就按铃示意可以上菜了。

　　闻允珩顿了顿：“听说谢总在广东生活的时间很久，这里新上的粤菜不错，可以试试。”

　　谢聿安莞尔：“费心了，但我不是天天都在，后面开始演绎相关的工作之后就只有过年过节才会回去。”

　　听着闻允珩点点头，“岭南一带，等空闲了我一定会专程去一趟的。”

　　“好啊，那到时候闻总一定要联系我，也好让我来接待一下。”

　　等菜上来后，席间没再聊些特别的话题了，只是惯常的闲谈几句，或是商业方面的一些闲谈，待见互相都吃的差不多了，两人一并起身，闻允珩率先伸出手到：“祝我们以后合作愉快，谢总。”

　　谢聿安见也是回握过去，“一定会的，闻总。”

　　坐到车上的时候谢聿安才感觉一阵疲惫袭来，其实在后面和闻允珩的交谈中，他发现两人在很多方面的想法都相当契合。

　　闻允珩总会提出更成熟、更深层的见解，或是更别出心裁的角度，一场下来，让谢聿安难免被闻允珩那实在的实力所征服，就和看到她第一眼的时候所想那样，果决又凌厉。

　　只是闻允珩说的话也多少萦绕在他心头，但在他看来，感情这种东西太过于复杂，他和闻松尧的关系也没到令他为之忧心的程度。

　　一夜转瞬而过。

　　翌日临近散场，谢聿安刚卸完妆，就见小宇神色匆忙的过来：“哥，能跟你请个假不，我家有急事，现在需要回去一趟。”

　　看小宇面露焦急的样子，谢聿安也没多过问，只是嘱咐了几句小心便让他去了。

　　谢聿安见状也就自己向停车场走去，但还不等他打开车门，身后便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闻松尧不知道从哪出现的，朝他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