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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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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铺掌柜看着云黛年纪轻轻,一路颠沛满身风霜,却为了断臂重伤的师父甘愿低头劳作,不辞辛苦,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恻隐与动容。
乱世之中,人情凉薄,利己者居多,这般重情重义,知恩图报的少年实在难得。
他当即点头应允,不再计较药钱差额,只让云黛留在药铺日日做工抵债,草药尽数赊给她用。
自此,云黛便安稳留在了药铺。每日天刚透亮,她便起身忙活,扫地除尘、分拣药材、碾药捣霜、晾晒药草,件件杂活做得细致利落,从无半句怨言。
手脚勤快,心性沉稳,让掌柜与街坊都格外认可。
师父与小女孩,则被那位旧识医者接回了家中暂住。
医者孤身一人,宅院清静简陋,正好容得下三人栖身。
他感念昔日情谊,又同情他们乱世流离,身遭惨祸,不仅悉心为师父调理断臂旧伤,拔除体内残留草毒,还时时照拂年幼的小姑娘,给了他们颠沛许久以来最安稳的一段日子。
日子慢慢沉淀下来,不再是日日奔逃、步步惊魂。
云黛日日待在药铺,耳濡目染各类草药药性,配伍禁忌、外伤诊治之法。
她本就聪慧通透,从前逃荒路上便会辨识野菜草药,简单处理伤口,如今有正经医者指点,学得极快。
她见乱世伤病无数,人命如草芥,又看着师父断臂难复、饱受病痛折磨,心底悄悄生出执念。
她想学医。
既能救师父,亦能救己,更能救往后无数流离受苦之人。
她鼓起勇气,诚心向医者求教。
医者见她心性纯良,吃苦耐劳,悟性极高,又惜她一片赤诚孝心,便欣然应允,正式教她识药、辨症、配药、包扎疗伤。
自此,云黛一边在药铺干活抵债,一边潜心修习医术。
从最基础的草药辨识,到外伤止血,祛毒固本,风寒湿热的简易诊治,一点一滴,慢慢积攒起乱世里最珍贵的自救救人之能。
曾经只会握刃逃亡的手,如今既能搏杀护命,亦能握药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