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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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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黛和师傅无心再留那处纷乱乡集,寻了集镇外围一处空置的破院暂且落脚。
此地简陋荒凉,本以为能得一夜安稳歇息,谁也未曾料到,夜半祸起。
夜深人静,唯有晚风穿檐的轻响。
云黛连日奔波疲累,沉沉睡去,师父倚在门边浅歇,时刻警醒周遭动静。
不知几时,屋外骤然响起杂乱嘶吼,器物破碎的脆响,混杂着女人凄厉的哭喊,撕破静谧长夜。
浓烈的烟火焦糊味猛地灌进破败院落,呛得人喉间生疼。
云黛瞬间惊醒,睁眼便是漫天滚滚黑烟,火光染红了半边夜色。
隔壁连片的民房已然燃起熊熊大火,木梁坍塌,火星四溅,灼热的热浪隔着数丈扑面而来。
是流民作乱。
这伙走投无路的恶徒聚作一团,四处烧杀抢掠,不仅搜刮各家残存钱粮,更是疯了一般沿街搜捕女子,肆意凌/辱,整条街巷沦为人间炼狱。
火光乱影里,数名手持棍棒利刃的恶徒很快发现了这座独院,叫嚷着扑冲进来。
师父面色骤沉,立刻将云黛护在身后,低声急喝:“躲好!”
话音未落,他已然挺身迎上。
历经沙场的招式利落狠厉,抬手间便格挡开劈来的木棍,与数名流民缠斗在一处。
可对方人多势众,个个凶悍亡命,借着夜色火光轮番围攻,步步紧逼,缠斗不休。
一人绕开张师父的防线,狞笑着手持短刀,径直朝着暗处缩身的云黛扑来,意图将她掳走。
火光映着那人狰狞的面容,瞬间勾起云黛栖禾镇那晚的血色梦魇。
恐惧、冰冷、决绝瞬间覆满四肢百骸。
她不再是只会躲闪哀求的弱女。
趁着恶徒重心前倾、疏于防备的刹那,云黛眼疾手快,摸出贴身藏着的短刃,屏住所有气息,抬手狠狠捅入对方腰侧软肋。
利刃入肉的闷响骤然响起。
那恶徒浑身一僵,惨叫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涌出的鲜血,轰然倒地。
混乱瞬间凝滞。
其余流民见状凶性更盛,嘶吼着扑来。
师父立刻回身挡在她身前,不敢恋战,此地火光冲天、人声汇聚,再留片刻只会被彻底围堵。
“走!”
师父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二人不再多看满地狼藉与火海废墟,借着漫天浓烟遮掩身形,俯身冲出破败小院,拼尽全力奔向漆黑无人的野路。
身后火光滔天,哭嚎震天,劫掠的嘶吼久久不散。
又是一场猝不及防的劫难,又是一次仓皇奔逃。
乱世从无安稳片刻,她与师父的前路,依旧是望不到尽头的颠沛流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