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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景曜回娘胎了 创世神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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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额角汗珠渗透,顺着鬓角往下滴,双手紧抓着床单,贝齿咬着唇瓣,眼角有泪水滑落。
这个午后很漫长,长到让人几乎忘了时间,她如同从一个久远的梦中惊醒,缓缓睁开眼,耳边回荡着那声稚嫩的呼唤。
“素秋……”虚弱一声唤,她想起身,可浑身如抽净力气般,连说话都细如蚊蚋。
素秋坐在床边,七七一醒,她就端来了药汤,兰姨也在床边守着,素秋将中午在门口听到的事说与她讲过。
兰姨自是知晓自家小姐的心思,打从见到七七与芳生第一眼便看出两人彼此有意,可那位公子已有家室是谁也未曾料到的事。
药汤刚喝进嘴,一股腥热便涌上喉间,她呕了半口鲜血出口,眼尾垂下几颗泪珠砸进汤碗。
情从何时而起?许是那日他砸在地上时就砸在了她心上,也或许是那无意间的双唇相撞,少女的芳心就被他撞开了。
可这被撞开的芳心她不知要如何收起,她靠在素秋肩头,唇上传来擦拭的温热,素秋拿着素帕轻点着她唇上的血渍。
点点鲜红如墙角牡丹,摇曳进芳生眼帘,他在树荫下拿戒条训着景曜,训他不知轻重,贸然一人下凡。
景曜人小鬼大,抬起头,一双湿漉漉的眼看着芳生,他手中的戒条举了几次,最终还是未落下去。
“爹,我感受到娘亲了,娘亲是不是和爹在一起?”
他抬着头,眼底是一片澄澈渴望,他在流芳宫与娘亲说话,可娘亲总是不愿理会自己。
娘亲说过待院里的花开盛,便采摘了做干花香囊,他要娘亲一起,娘亲却不出门,似是把这事儿忘了。
芳生看着景曜,手指停在他头顶,
感受到七七气息波动较大,心底蔓延过不安,急忙安顿好景曜,便去了隔壁沈家。
芳生在外头敲过门,无人应声,便自己进了屋。
一进屋,便瞧见她一脸病容,眼睑微垂,唇角血迹未干,素秋正扶着她喝药。
她微抬眼睑,眸光与他眼神交缠一瞬,她却立即别过头,眼尾带着决绝与难舍。
见他进来,兰姨伸手挡在床前,素秋抬头剜了他一眼,将碗底的药汁泼在他脚边。
芳生还未看清屋里主仆几人的情况,就被兰姨推着往外退,兰姨通身散发着勿近小姐身的气息,将他撵出房间。
他站在门外,感受屋里七七波动的伤情心碎,因误会而流的泪水,忽地想到景曜那声‘爹’,当时,七七应是在门外的。
他扶额,叹息:“臭小子,你可把你娘亲害惨了。”
指尖在她额心一点,带景曜进入七七记忆境中,念动灵力,在七七虚弱梦境中演了一出孤儿被仇家追杀,他出手相救的戏码。
这出戏码不长,足够让七七看清景曜,看清他只是救景曜于危难之际,随之被孩子唤一声‘爹’。
收回灵力时,七七波动的情绪明显有所变动,传灵唤了景曜一声,身边凭空多了个孩子,两人隔空入屋。
屋里,素秋和惠姨被法力隔在无人境界,芳生带着景曜走到床边。
“是娘亲!”景曜上前握住七七的手,清亮眸子映着她苍白脸色。
芳生抚过七七唇角血渍,叹息道:“景曜,娘亲人间劫难尚在,还不能回去,你且先回家,娘亲过几日便回来了。”
聪明如他,景曜抬头看了芳生一眼,伸手在七七额间轻点,渡了些灵力入她体内,护母的小心思写在脸上。
乖巧亦如他,芳生再侧头时,床边已空,七七手掌余温尚在,景曜就已回到了流芳宫。
雁七几人看着景曜消失在幻镜中,知晓他已回来,□□立即去了落华阁,景曜果然在屋里。
□□进来时,景曜正在收聚灵灯,屋里昭音的影像瞬间消失,他回头看着门外的火炙,讪讪道:“火炙叔叔,你教我驭用灵力可好?”
他继续小声道:“我……我控制不好。”神色有些难为情。
景曜为何会控制不好灵力呢?
这事儿说来话长,既然长,那就长话短说。
他仍芳生与昭音所出,芳生嘛,天地间第一个凡人飞升,至今已不知有多少岁月。
虽说昭音是无崖竹精成道,可她历劫万世,万千神识分散,无崖那竹精不过是她万个神识之一。
长的不讲,短的说一嘴。
天地混沌未开时,万物便是她所创,开天神也好,辟地仙也罢,天道亦在内,而昭音则是她神识主神力。
万年光阴而逝,她初次以主神之体孕育生子,不料,眼下景曜却被天道算计。
景曜体内所承创世神力原本会随他年纪释放灵力,近来这几个时辰他体内的灵力却有冲破封禁之势。
天道欺他出生只数日,竟将他体内神力一次往外引,轻则景曜回娘胎重生,重则天地万物错乱丛生。
天道挑战神威,皆因自负所为。
事因创世大殿已多年无人问津,两位创世神不知所踪,就连最喜在人间走动的创世女神也许久未有动向。
天道这才敢只手遮天,无视任何庭神之威,恣意妄为,将手伸向创世神之子。
听景曜这么一讲,火炙手托下巴思索片刻,看着景曜体内外泄神力,他后退了半步。
火炙出自炙鸟族之后,未经破罗之役,也未经炎族大战,初次感应创世神力,本体神识险些被天道一并引出。
他稳了几息,双手并指,念诀稳住自身神体,已无力顾及景曜。
景曜在他眼前泄尽全身神力,神力化风雨,天地骤变之际,神力峰回路转,回到景曜体内。
就在火炙以为景曜能压住它时,它又抽尽他体内尽数灵力,冲天而泄。
火炙被狠掀于落华阁外,神力重新回体又离体,出生仅几日的景曜被如此折磨两次,早已经不住撕扯之疼,昏睡过去。
人间下了最后一场春雨,花瓣被雨水打落在墙下,入泥几分,凋零如某些命运。
心病已除,近来这两日,素秋照顾的好,七七已好大半,出了屋,在院里翻了新泥压落花。
午后,芳生与她坐在梧桐树下休息,芳生拉着她搭话,七七有时应一声,有时抬头看他一眼,手中的活丝毫没耽搁。
他问的多,问了什么?她也没细听,低头应完才觉着不对,又抬头望向他,芳生哑然失笑。
话还是要问的,他再问了一遍,他柔声道:“你可愿付心与我?”
她垂了头,抿唇未语,那几日心病缠身,心碎呕血,若非动心,她怎至于如此。
他如此一问,自己倒是羞于回应,手指点着绣面上的蝴蝶,前几日一直歇着,今日才又拾起绣活。
两只展翅蝴蝶栩栩如生,针线绕着蝴蝶脚尘,芳生在等着她回应。
忽地,她抬手捂嘴,弯腰吐了起来,吐到几滴泪水滑下眼角,她苍白了脸。
他慌了神,蹲身拍着她的背,好不容易吐完,趁扶她起身时,轻轻搭了一下脉搏。
这一搭,哦吼!他心脏猛地漏跳几下,屏住呼吸。
喜脉!居然是喜脉!
收回手,芳生心疼的啧了一声,低头看着她有些泛红包眼尾,抬袖擦着她脸颊上的泪痕。
出事了!她未婚先孕,而且……这孩子来历不明。
轻轻拂起春衫薄袖,看到她腕上守宫砂,心中瞬间了然。
凝起灵力冲破天道禁压,强行观得因果,天道故意引动景曜体内神力,看到他被创世神力打回娘胎。
果然是这样!
知道是天道故而为之,彻底慌了神,她现在是未出阁的女子,这个世道对未婚先孕的女子可没半点善意。
晚饭过后,七七睡的早,芳生立即回流芳宫取了几样法宝,回来时,天色已大亮。
借着法宝助力,芳生连夜给沈家所有人入了一场及时梦。
无盛大婚宴,无十里红妆,仅是一场简单家席,两人拜了天地,拜了沈良。
入洞房时,他也极尽温柔,吻着她泛红眼尾,轻身与她缠绵,揉着她还未隆起的腹部,直到两人十指相扣,紧紧相依。
入了梦又真实发生的终生之事,自然是要做全的,天亮后,芳生拿了七七庚帖,叫陈青找了主媒人写了婚书。
又马不停蹄的带着她同去县衙户房,呈报成婚之事,将自己户籍转入沈家户册。
听他讲出‘入赘’二字时,她递户册的手抖了一下,后知后觉想起,他好像失忆了,庚帖都是他自己写的,现在当然也只能他入沈家户册。
一切尘埃落定,芳生揽了家中所有事物,七七有了身孕,正是用钱之际,将来用钱的地方更多。
于是……
流芳宫那几个小仙奴又看到芳生出镖了,接的还是暗镖,回来后,又是将沉甸甸的钱袋子往七七手中放。
小心翼翼贴在她根本不明显的腹部听动静,把她逗的咯咯笑。
她揉着他的发顶,红着脸,心里想着些什么事,可总想不清晰,成亲记得,可何时有的身孕?
这几日她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自己成亲似乎也没多久吧,怎么就有了身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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