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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历劫 师徒初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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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炙,主上这几日困乏多,你且好生在屋子里守着,切莫叫主上出岔子。”
小仙奴话音刚落,肩上的炙鸟冷嗤一声,已消失不见,独留下肩上一片火红散影。
人间
城隍庙中,弥真醒来时,昭音全身素衣,头盖白绫条,正趴在他身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师父……你放心,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昭音定会将师父好生安葬,今后也不再拜他人为师。”
昭音一字一句,肺腑之言,痛哭流涕,跪着的双腿有些发麻,她悄悄挪了挪腿。
躺在草垫板上的弥真刚缓过神就听到昭音的鬼哭狼嚎,眉头抽动。也不知咋的,昨天夜里睡得沉,今早晚醒了几个时辰。
“昭音,收起你那副哭丧脸,为父还没……”弥真拧眉,目露无奈,衣袖一挥,地上黄纸白烛被扫出门外。
“师父?师父你还活着呢?”昭音立即擦干脸上泪水,破涕为笑,扑上来摇着他的手臂。
“师父,方才你身子冰冷,徒儿唤你许久你都未应,徒儿以为你……”昭音搓搓手,将弥真扶起。
“休要胡说,为师还能再护你数年。”弥真抬脚将地上的香炉踢开,冷了一张脸,不过几个时辰,他这好徒儿竟是连丧葬都准备好了。
“亏你想得出来,在城隍庙给为师办丧葬,谁给你的胆子?你也不怕这天上闪道雷把你给劈了。”弥真首次如此多言,也是气急败坏了。
昭音讪讪叠着笑,不敢再言一字半句,低头认错,生怕师父更生气,她头一垂,手一摊,弥真气也消了大半。
“走吧,再不走,城隍老爷估计要被我们师徒气死。”弥真拎起一旁竹篓,篓子里,那只小白兔躺在里面吃野菜叶子。
离庙前,弥真又点了三支香,虔诚念叨了几句,抓过昭音磕过头认了错,道是徒儿年纪小不懂事,莫怪莫怪。
两人将将出门,城隍庙顶上乌云散尽,及时晴空万里,风过城镇村落。
一处靠山的村子,恐怖之事接连发生,说是山中精怪害人,也说是女鬼魅惑,又说是冤魂索命。
夜色降临,茂林深处鸮叫连连,在寂静黑夜回荡,瘆人,可怖,抓心扯神,村民们闭门不出,缩在家中颤颤巍巍。
弥真领着昭音入了茂林,踩着灌木沙沙作响。深入林中,周身瘴气突起,黑暗中,几双幽绿光芒紧跟两人身后。
弥真立即结印隔绝周身瘴气,师徒两人走动,周身印界随之而动,身后的幽绿光芒紧追不舍,有些影子在黑暗中蠢蠢欲动。
“师父,我问到了一阵异香。”昭音四下顾目,周围的黑影愈发高大,距离更近了几分。
“是狐狸的本体香,狐狸一族的魅术。”弥真双指点额,指横抹眼,天眼已开。
透过层层瘴气,黑暗中,树干上倚着几个窈窕女子,眼含秋波,搔首弄姿。
弥真拉着昭音快速退至异香之外,昭音乃阴体之躯,女子魅术对她无用,可弥真却受了影响,他眼前已经出现模糊身影。
“师父,你怎么样了?”昭音见着弥真眼神逐渐迷离,往前走了半步。
“我、我没事,你先用师父教你的法术结印,你本是女子,阴性结印对抗女子魅术可暂且一阻。”
“可是……师父,我还不熟练。”昭音硬着头皮,小声再小声。
四周妖媚笑声传来,结印已隔绝无效,异香伴着阵阵媚笑冲入界中。师徒两人飞速往后退了几步,印界一点点被笑声和异香吞噬。
“你……唉…”弥真无奈闭眼,再睁眼,重新结印抵挡。
新结界暂时阻了些魅术攻击,时间再久些,修为不高的弥真怕是要折在这些狐狸精手上。
“哟~原来不是小道士,是个小道姑。”
“呵呵呵……”
“小道姑,我们族里还有美男子,一个顶一个的美,一个赛一个的温柔疼人,可要我唤他们过来?”
“哈哈哈哈……”
“看着你师父也抵不了多久,何不随我们一同回族中快活?”
流芳宫,芳生寝宫
芳生君主梦中拧眉,睡得极不安稳,舒着急切又难受的气,落地烛台架上,火炙朝榻上看了一眼,神识探了探芳生的神识,一片空白?
火炙再次凝灵力探入,还是空白一片,不是梦魇,难道是……神识分身?
火炙随着神识探到芳生一缕神识分身在人间受劫,他立即打开神识共通,画面逐一出现。眼下,芳生在凡间被狐狸族包围,身旁还带着个拖油瓶。
“哼,真是没用。”火炙傲慢冷嗤一声,振开双翅跃入芳生在凡间的迷惑之地。
火炙从天而过,所到之处炙羽满天,炙羽化箭纷纷射向暗中藏匿的狐狸,他在山顶旋一圈,便缓缓往下落。
山下谷中,墨色里,妖媚声戛然而止,转而哀嚎四起,凄厉惨叫响彻云端。村里屋中的人们缩进被窝,躲入狭小缝中,架不住吓晕几个。
火炙叫声悠长鸣远,振翅而下,落在弥真身边时已化作一红衣华服男子,负手而立,高傲冷眉,暗红眸子扫了眼昭音。
“真是见不了人,芳生身边何时也留废物了?”火炙收回目光,嫌弃到再无兴趣。
“你是妖还是人?”弥真厉声问道,将徒弟昭音护在身后。
“你!”火炙甩袖,面对芳生一缕微弱神识,他不想说话,且不说眼下这人法力极弱,就连一丝记忆也未带。
“哼!”火炙甩袖而起,红影炙鸟旋空,鸣声远去,消失于墨色风中。
因抵抗狐狸魅术,弥真竭尽全力以法术结印,几十年修为受损,火炙走后,他便昏迷倒下。
流芳宫
火炙立于琉璃罩上,火红羽绒泛着光,他在等芳生醒,门外的仙奴备了清水及衣物,这会子都在门外候着呢。
不过片刻,床榻上便有了动静,芳生擦了擦额上汗珠,刚要抬手,那帐子自己掀起,外面纱幔也撩开,原来是火炙在帐外。
“你可知这几日困乏嗜睡是何因?”火炙严厉问他,管不得他现在头脑昏沉,一双红眸看似漫不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