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负韶华梦》山刺猬

25、她的孩子？ 25章

　　他端起茶杯小口半抿，怕喝多了洛瑶仙子又要凑过来续怀。
　　洛瑶仙子与芳生虽同为天界神仙，先前本是从未见过的，缘自洛瑶一次入凡渡劫，正好遇上历劫的芳生，有半生姻缘，却因命运交错，最终错过。
　　回了天界后，洛瑶仙子特地前去流芳宫拜访，却次次遇上芳生入凡，难得碰巧见着，芳生也只道一声:“前尘缘落，何须再执着。”
　　据说当时洛瑶仙子红着眼离开的流芳宫，此事在天界传了几日，洛瑶仙子在尧山休了些时日，闭门谢客，事过境迁，此事已成过眼云烟。
　　今日在仙市遇上洛瑶仙子他当是巧合，实则是洛瑶身边的小仙娥在仙市瞧见芳生，特意回尧山告知洛瑶。
　　“主上，你怎么跑这山头来了？”
　　“这洛瑶仙子可是众人看好的主母候选人员。”
　　“若是再传出点什么，被你那位命定之人知晓，可不太好收场。”
　　火炙传了心语给芳生，目光在几人身上流转。
　　“不碍事，我今日前来正是解决此事。”
　　芳生给昭音递了个眼神，她了然，低头轻笑，想不到流芳君主也有头疼之事。
　　昭音回到亭中坐着，她自然瞧出了眼前的仙子对芳生流露爱慕之情，她本是不愿同来，可芳生托她帮忙，她也不好拒绝，便跟着前来。
　　既然应允了他，昭音自是会尽心尽责，给芳生剥了一颗果子，芳生收起方才待洛瑶仙子的淡漠疏离，接过果子，放入口中。
　　这般生疏之事，倒是叫他做得自然又情意十足，昭音在心里暗暗佩服，莫不是这风流潇洒的流芳君主对谁都能生出几分情来？
　　洛瑶仙子原本以为昭音是流芳宫的仙娥，眼下见她与芳生这般举动，心中已然断了那倾慕之意。
　　她道了句身体不适，匆匆下了碧琼台，身后的小仙娥回头瞪了芳生一眼，芳生凝眉，眼睑轻抬，那小仙娥吃痛一声滚下台阶。
　　洛瑶仙子离开后，火炙现身坐在芳生旁边，轻轻咳了两声，眼神打量两人片刻。
　　“我似乎来的不是时候。”火炙看着芳生那副难得一见的神情，挑着桌上果子。
　　“你来的正好，去小酒坊取些好酒回来，速去速回。”芳生将酒壶丢给火炙，抿唇一笑。
　　“……”火炙放下果子，走到亭外，又转回来抱走了整个果盘。
　　‘果然是只鸟儿，见着可口的果子便迷了心。’昭音捋着发丝，眼中笑意淡去。
　　待两人回到流芳宫时，火炙将取回来的酒送去了百华殿，昭音帮了芳生大忙，去宝阁挑趁手的法器。
　　“雁七，你们主上近来可还有下凡历劫？”昭音转着手中的乾坤戒，这件法器不错，收起来方便，戴在指上便可。
　　“姑娘不知道么？”雁七摆列着宝阁大小法宝，
　　雁七正要开启说书模式，抬头见芳生进来，立即闭上嘴，手上又挑了几件宝物出来。
　　“可有钟意的？宝阁法器不多，若是没有喜欢的，我再带你去他处看看。”芳生看着她戴上乾坤戒，他希望她多挑几件物品。
　　“不必，随便挑两件便可，我又不是救了你的命，一桩小事而已。”昭音又挑了件小玩意，一块五彩斑斓的雕刻石头。
　　“这是何时收进宝阁的？”芳生看着她手上的石头，他一点印象也没有，兴许是火炙或是谁收进来的吧。
　　“就这两件？而且法力也不是很强，这里还有更好的。”芳生摇头轻笑，虽然宝阁的法宝不多，但比她手上那两件好的还有更多。
　　“这两件就好，很趁手，这块石头我还能雕刻着玩。”昭音摆了摆手，收好两件物品，便出了宝阁。
　　“如此甚好。”芳生见她喜欢，眼梢轻轻扬起，手指一转，渡了些灵力入那石头中。
　　昭音回头瞧了他一眼，转瞬消失在长廊下。
　　入夜后，晚风吹着宫铃叮当响，院中花香蔓延。芳生翻上那高楼屋顶上，靠着屋顶翘角，仰头喝着酒，月光洒满身上。
　　月光下，落华阁窗前，昭音正在雕刻那块石头，手指作刀，在石头上轻轻削着，不大一会儿，石头刻出了几分模样。
　　芳生看着窗前人影，入了口的酒竟有些苦涩，再喝却是浇了心头忧愁几量，手中酒壶也重了许多。
　　幽幽月光映宫影，月老殿中，月老正眯眼看着人间的痴男怨女、分分合合。
　　突闻到一股酒气，一回头，就见流芳君主站在身后，瞧着还有些微醉。
　　“唉呀，流芳君主你这是要吓死老君吗？”月老广袖一挥，隐了画面，放下手中红线。
　　“老君，牵出去的姻缘可能收回？”芳生开门见山，坐在椅上，自来熟的倒了杯茶。
　　“你要收回？”月老捋着花白胡须，伸手贴了贴芳生额头，‘这流芳君主是对昭音不满意？’
　　“收回来吧，我重新寻一人。”芳生深深叹气，这几日被心头那股执念扰得心神不宁。
　　“要收回来也不是不行，你得自己去解了那红线。”
　　“老君可先跟你讲清讲明，这姻缘线可是你自己要解的，之前的姻缘劫也一并消尽。”
　　月老凑近身，皱眉看着芳生，怎么看也不像是对昭音不满啊，而且，这流芳君主红鸾星动，应是已经动了情。
　　“好好好，啰嗦，我自个去解。”
　　芳生推开月老的脸，显出腕上红线，微眯双眼，沿着红线所指方向离开月老殿。
　　“这两人闹脾气了？还是昭音另寻了姻缘？”
　　月老看着芳生匆匆离去，急忙查看两人在人间的过往，可照缘镜中却是一片空白，什么画面也没显出。
　　银光月色下，芳生喝完剩下半壶酒，眼见的又醉了几分，醉眼朦胧的摇晃着竟是回到了流芳宫。
　　“我怎么走回来了？”
　　“可这姻缘线的方向确实是在这边。”
　　“这姻缘人该不会是宫里的某个人吧？”
　　芳生将宫中所有人在脑海走了一遍，瞬间酒醒几分，放眼整个流芳宫，除了昭音其余皆是男人。
　　芳生望着那扇半掩的窗，里头闪着光芒，不烛火，不是桌灯，是五彩的光。
　　他闪身来到窗前，昭音没在屋里，她的气息不在，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寻到那个发光的东西，桌子上放着那块雕刻好的石头。
　　“她刻的是什么？”
　　芳生进了屋，拿起桌上石头，石头闪着五彩光芒，他看了又看，也没看清手里的石头是什东西。
　　“怎么？你看上这块石头了？”
　　昭音突然出声，赤脚从纱帐中走了出来，青衫拖地，发丝遮腰。
　　“你一直在房间？”芳生将石头递到昭音手中，指尖轻触一瞬，酒意尽醒。
　　“一直在。”昭音收回石头，抬手掩了掩鼻子，“酒味这么重，你喝了多少？”
　　“不多，就一壶。”芳生倒了两杯茶，低头看着昭音把玩着手中雕石。
　　“你那酒壶，得好几坛才能装满，怪不得能把你喝醉。”
　　昭音收起石头，不叫芳生再看，她雕刻了一天，将那石头雕出了些模子，现在丑的很。
　　“近来几日有烦心事，便多喝了点。”芳生扇了扇身上酒气。
　　“原来你也会有烦心事，倒是难得，先前听他们讲的大多都是你的风流韵事。”
　　“你这么晚来我房间不会是想找我探讨心事吧？”
　　昭音打了个哈欠，扯了抹淡笑。
　　“本来在找人，不小心就走进来了，倒是打扰你休息了。”
　　芳生起身朝外走，刚出门，想起自己好像是要找那姻缘之人，他抚上腕上红线，手指轻点，红线方向飘向昭音的房间。
　　“是……她？”
　　芳生回头看着昭音的房间，心口发紧，眼波染上一层温和，眸子带上笑意。
　　困意上来，昭音又回了榻上，将将躺下，芳生隐了身出现在榻边，果然见昭音纤腕上显出姻缘线。
　　他搭上昭音的手腕，感受着姻缘线带来的归属感，抬袖遮了遮唇边弧度。
　　‘当年我随手一抛就抛到了她手上？看来她这几世渡劫后现身在流芳宫，也是因为姻缘线。’
　　‘难怪我去人间寻了几回都没寻着，原来不是在人间。’
　　‘原本想解了这段姻缘，如今看来……’
　　芳生伸手将昭音腕上的红线绕了几圈，又打了个结，才心满意足离开。
　　翌日，芳生酒醒的早，自己去小厨房煮了早点，小仙奴们打着哈欠前来准备早点，远远就见小厨房冒着炊烟。
　　“着火了？”
　　“是火炙又失手了？”
　　“今儿个小厨房谁当值？”
　　“好像是六子。”
　　“我？可是我还在这啊。”
　　几个小仙奴撒腿往小厨房跑，刚到门口就见自家主上在洗小青菜，几人趴在门口眨巴着眼看。
　　“这是主上？”
　　“好像是……是主上。”
　　“主上在做饭。”
　　“是在做饭。”
　　“主上心情好像很不错。”
　　“他嘴在笑，还露牙齿了。”
　　几人蹑手蹑脚进了小厨房，桌上已经摆了好几碟子糕点，他现在正煮面条，青菜、肉片、艳汤，整间厨房香味蔓延。
　　“主上，这些活我们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