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谁握着刀柄 有批判，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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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鸟鸣，看，天才点灯。
池余青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吓了一跳。
身侧端木眼下乌青渗布。
她醒得更早，却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一动也不动，眼晴直发神。
“端木?端木。”
池余青正欲专摇醒其他人，却倏然被人攥住了手腕。
“没事。”
“你昨天去哪了?一直魂不守舍。”
“正午酒楼后的巷子里……里有逃兵把送柴的老头杀了，那老头说是刚把堆积的柴卖给茶楼，他既夺财，又趁机换了身行头，哪里还用一个月？
当所有人都知道怎么逃……我这是在墙角乘阴的时候听道的，我当时还特意找这有背昏墙的地，不如不知道……”
端木说着说着又笑了，
“我们回……观山镇吧，回……桃花庵。”
她这一世第一次迁就池余青的语言，
池余青却默不作声，
对于她而言，那里也不是她的家。
她甚至连句假惺惺都不肯给别人。
池余青愣住了，她又该怎么办，又该怎么宽慰，
腐朽的气息早从第一日就扎入了神经，
根深蒂固，要我怎么样呢……
这种状态持续了很久，没有人说话，
外面偶尔有黑影擦过，翩若惊鸿。
直到剩余的两个人有了动作，酒盖才又搁置了。
或许她们早就醒了，只是所有人都宁愿醉在酒里，
要是今天的明天不醉不休，就没有一个人会承认自己偷食了酒。
“走吧，还要活呢。”端木扶墙，撑起身，
热锅中的油或许比火更灼人些。
四人又散了，放起十月的纸鸢……
各自走向了哪？不知。
池余青还是去了茶楼，道上的哨卡又多了一倍，
池余青低头看了看，乞丐样。
她一路佝偻着腰，不去看别人的轻蔑。
是不是应该去庙里拜一拜，
池余青被自己这个念头惊到了，地上的影子好像变成了千万个人。
她一路碎碎念着。
不知不觉到了茶楼，才发现茶楼门板闭着，已经歇业了。
掌柜应该已经逃出城去了吧。
本以为是走了趟死胡同。
转身的时候，却被人拽住了后领。
池余青正要挣扎，
“不畏浮云遮望眼。”
池余青说：“自缘……身在最高层。”
她被放下了，那人蹲下身来与她平视，
池余青又看到了她脖子上的木雕。
那人说：“鹰雕你好像认识哦，家族每个人都有的。
我从小时候被义母收养，又被送回家族培养，好像很一帆风顺，但利益是等价的。
我被收养，但不可能被家族供养，义母死了，可乱世是个好时机。”
这对于池余青来说，本应是最亲切的语言。
却被环境渲染，严肃占了一大截。
池余青有些不适应，这人一开场就说一大串话，目的性简直显而易见。
池余青便抬眸去看她，“怎么称呼?我叫池余青。”
她有心设防，报出了对于自己可有可无的名字。
“你要乐意，可以一直称呼我为那个人的。”
那人不接茬，仍笑着说：
“我说了我的，你可以分享你的吗？或许我能帮到你呢。”
好假，但池余青如今大有一种无所谓的态度，
如今又变成了一个人，她还是无法接受一次次的落差。
所以她高谈论阔了所有，纸鸢的丝线快要被磨断了……
“你好像唯独忘了自己呢。”
“什么。”
“你也快忘了不是吗？只不过他们忘的体现在语言，而你忘在记忆。”
池余青皱眉，下意识的想去反驳，
却看见那人比个请的手势，她反而说不出些什么了。
“你在心中构建了个大同社会，当所有人脸谱化，标准化。那自然，所有都是残酷。自傲理
性，败于无礼。你不是应该减少作为一个批判者的姿态吗？”
池余青不说话了，她被唬住了。
她脑中闪过无数个画面，才忽然意识到，自己确实一直在沉默。
那人等了良久，站起了身。
她向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头打量在原地的人。
池余青站在槐树的阴影下，眼神与早上的端木如出一辙。
像那离人泪滚入东逝水，淘淘而去。颠簸间，割了光，碎成尖，扎人。
树莽足劲，欲将根系从厚土之下拽出来……
也曾在夏里含着枚鸣蝉，一朝含糊其辞，三周后，噤若寒蝉。
失光而饥，受光而痛。
世上安得两全法。
那人嘴角噙起了一抹笑，
她也在为自己疏忽写下的那句诗词而补救。
“茶楼后院昨天那片泥地上包着十个饼。”
池余青不回答。
那人也并不在意，她从未隐藏过自己的狡诈。
看吧，只要引人深思，只要你在意，对错还重要吗？
池余青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抬起了头，恍恍惚惚，
脚步拖在了地上，发出摩擦。
她走到了后院，捡起了空地上的那个包裹，
那个柴堆还在。
包裹沉甸甸的，好像又轻飘飘的无能为力。
旁边的泥地上好像又写了什么字，
池余青贴上眼看去。
是几行不算诗，不算词的句子……
谢无礼在城门外，压了压斗笠，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是掌柜的。
“李叔，义母骨灰拜托你带回去了。
您的妻儿已经随家族，迁向南方顺洲瞻雨镇居住了，您可以直接去。
我就先不去了，这乱世，必当有一位主公在等我阿。”
“年轻人就是有力气。”
谢无礼最后睨了京城一眼，笑容真了几分。
“那个小孩至少在我搅起风云之前，应该都不会再有心思了来研究我了。
甚好，不会来打乱计划。”
她顿了一下，又说：
“况且好坏我可都说了。她或许会不明白，但会记住的。”
太阳已经完全落了下去，庙里传来脚步声。
原本沉寂的三人全都望向了她，
像故事的开篇一样。
池余青没有握着刀，但她保持着以往一贯的回避，
九曲六转，是空谷回着最震耳欲聋的心跳。
秋良应知蝉未寒。
栖断枝，夸父骨。
乘御逝水，东扬帆。
金乌逐鹿，矢羽量满月。
宽束云鬓，无礼恕己。
这乱世，棋，者之争。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谁握着刀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