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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杀猪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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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叫上来的只有几个,没想到是浩浩荡荡一群。皆是少年青壮,男男女女都有。
那个送饭盒的还站在里头,对着池余青一个劲笑。
吴肆似是被这样的阵仗给镇住了。那眼里有什么?没看清,被人叫了去。
“娃啊,这村里风水先生在山上找到地儿了。”
池余青对着所有人鞠了一躬。
“感谢各位乡亲了。”
“害,咱们欠端娘子的。”
那棺材用的是最普通的木头,却叫十六个人抬出了最殷实的家境。有人自发在前头开路洒纸钱,低泣声,叹息声不绝。
池余青不知是说给谁听:“这不就是意义嘛。”
她仰头,天光云舒,桃之夭夭,春正好。
池余青不懂风水,她只是跟在队末一路走。本就在山顶,也没走几步,但人多也就这会功夫,一个坑已经有了。也就多等了一会,村里木工刻碑的功夫。
碑前果糕不缺,众人让出了位置给池余青,池余青添了一小束酒,想了想,倾杯洒在黄土里。
余下的,她也不知要干什么了。
池余青无意向山下望去,一头群山不改,而另一边的山脚,镇子……不,是府衙重建,远了山几里。也是傍山,要是隘口被攻破,只能被围逼。
那寺里的人,也跟着这镇走远了吧。
奈何我是追着桃林来的,池余青与乡亲告辞,分了道,将小院门锁上。
向群山中的那片桃林走去,她想往南走,却突然一拍脑袋想到了银票银子只够花一时,得找个营生。
如今从方才那批人组成,和端木的只言片语中可得出,世道没有如以往对女子那么为难。这江南自古商路繁华,去那儿正好。
她熟悉这儿,走了条捷径,陡,但一路通到了山下,经过那个石潭。池余青深深看了一眼,便略过去了。
突然身后却一声惊呼“池姑娘。”
池余青收了步子,一路没见着吴肆,她还以为这人已经离开了。
池余青本以为吴肆还有什么事儿来找她,未曾想他只说:“我来道别。”
池余青对其人的脑回路我有些惊骇。她试探性说道:“慢走……不送?”
吴肆却红了脸,带着扭捏的口气说:“那个,可否方便借我几两?我一路从……家里跑过来,将身上能典当的都典当了。”
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说下去了,鼓足了勇气,将后面的语速加快说完了:“我不会逃的,我会来还你的。”
在吴肆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池余青便已经重新迈开了步子。
只是人一直在后头追,二人的对话便没断过。上了官道,未曾想在中间段,两道空空。池余青准备再走一段路去驿站租马匹。
她转头看了一眼,后头的人还没走,又才发觉吴肆背上不知何时多了弓箭。
“这弓箭哪来的?”
吴肆愣了一下说:“这样带进去拜访,有点失礼,所以我将它放在了路边。”
池余青暗自思索,她目前没有什么还手之力,确实需要伙伴同行,至于怎么忽悠他一起走……
她说:“你需要多少?”
却突然前头又是一阵惊呼,路边窜出来四个蒙面的人。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未等那三人说完,池余青见着他们手中的棍棒,便对吴肆说:“跑。”
自己则早就在说话的前头,就迈开了腿,如今已经跑出了几米远。
余光扫去,身后两侧没有影,她咬了牙,一跺脚,往回看了一眼。
恰好这时,听到一声破空,是箭矢。
吴肆背对着池余青站在原地,弓拉至如满月,那一人穿颈而死,血淌到了衣领。
池余青有些惊讶于他的狠绝,却同样拉起了一道界限。
没有犹豫,要么是经验,要么是蔑视。但前话已出口,与虎谋皮,不如一条路走到黑。池余青对其的消失,也有了一些猜测,透消息来这么一出,或是恰巧,可这威慑之意再明显不过。
但不巧了,池余青也会一招装傻,但她却也一时难绷住,这命运。
那四人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此时早已吓破了胆,四散开去。
池余青觉得那几人的身形熟悉,若要说的绝一点,端木留下的钱财本来是分给村里的。
方才那批人中见到是池余青主持,有几个人活络了心思,独吞更加美哉。见着那群人没了影,吴肆将再度摸上箭矢的手放下,重新将弓背在了背上。
池余青走了过去说:“没想到你还有这手,刚刚没说完,你要多少?”
“五十两。”
“多少!”
吴肆听池余青突然拔高的语气,又恢复了那副怯懦样,缩了脖子。
“你要去哪?”
“江湖。”
池余青都省的问了,这人绝对是个大爷。
“那你怎么还我?”
“呃,那我先用这些钱回家,再过来给你,再去游历。”
池余青愣了一下,这话里话外都是顺道的江南。
“走吧,我跟你一起。”
“去哪?”吴肆面上疑感。
“你这副狼狈样,我不信你。下江南,你去取钱。”池余青随口胡扯了个理由,懒得与人在互相试探。
吴肆回道:“我想一下。”他先行暴露出了威胁,却也让池余青不可避免,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见吴肆眼底生出丝警惕与利益的称量。
池余青心中有了尺寸,随口解释说:“放心,你一到家分道扬镳。况且你不是说要治心病吗?我虽然不能当大夫,但是当参谋还是可以的。”
心口不一也莫过于此。“我呸,我看着心病就是因为他一边考量利益,一边又希望真心。说白了就是被家族形式洗脑久了,以为逃出来至少身体自由。我看你能活下来,就必定有人护着。”
池余青面上却笑盈盈的。等着对方的点头,果不其然,当她抛出了等量的东西,那点顾忌便不足为惧。
吴肆与她相视一笑说:“好阿,麻烦你了。”
二人话带枪夹棍,早已不分明暗,但论装傻,池余青在外人面前更胜一筹。她头一回觉得小孩身份挺好用的。
二人之间谈笑,风轻云淡,他们沿着官道走,池余青一发现有人和她玩心眼子,便这怕,那怕的。
她不清楚自己有没有口音,便为自己编造出了一个端木故人之子的身份,父母双亡,身世凄惨,但经历,地点,时间是一慨不说,叽里呱啦一堆废话。
池余青打量着吴肆焉焉欲睡,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就差笑出声来。
她一路说过的唯一真话就是那句半,开玩笑的:“吴大叔,能否收我为徒,教我拉弓射箭阿?”
本以为又是翻拉扯,未曾想吴肆意外的直爽
“行,而且我才二十九欸,你先叫声师傅。”
池余青有些意外,但机会都来了,她喊的这声,憋足了劲,也得亏是在官道上。“师傅好。”
吴肆骑马难下,默不作声算是应下了。
“小样,自从能说话,脸皮的东西就没有了。”
好不容易见着一家客栈,池余青有些肉痛,摸出了银两,拍在柜台上。
她余光向侧面看,那“小人”是在笑吧。
池余青砸吧了一下嘴,融入不过是一念之间,她好似回到了穿越前的没心没肺……
先走着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