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恨枷锁》水饭叙

8、知心意 拒绝表白（

　　秦淮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又闭上，支吾了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

　　许褚率先打破僵局，语气放轻了些：
　　“好了好了，反正我也没怎么样，就磕了一下，又不疼。”

　　秦淮这才顺势咳了一声，像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你摘了多少？”许褚得意地从兜里掏出一把槐花，朝他眼前晃了晃：“够你吃的了。”

　　秦淮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花，也伸手从自己兜里掏出一把，放进他的兜里：“不要，你自己吃吧。”许褚没接话，从自己那把花里拈起一朵，递到他嘴边：
　　“吃一个嘛。”秦淮低头看着那朵白色的槐花，又抬眼看了看许褚笑着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了嘴。

　　许褚轻轻把那朵花推进他唇间，指尖不经意地蹭过他的下唇。秦淮含住了花，嚼了两下，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许褚的手却还在半空停着，像是忘了收回来。秦淮嚼完那朵花，见他还愣着，皱着眉看了他一眼：“怎么了？”许褚这才像被烫到一样收回手，垂下眼，指节不自觉地蜷了蜷。

　　秦淮倒像是什么都没察觉，搭上他的肩膀，语气自然得像往常一样：
　　“走啊，去你家。”许褚垂着眼，轻轻点了下头。

　　这是他头一次在秦淮面前感到这么不自在。他低着头，跟在他身侧，耳根还残留着一点没散尽的热意。

　　秦淮揽着他的肩，边走边留意四周有没有母亲的身影。许褚一直没怎么说话，秦淮侧头看了他一眼，顺口问了一句：“许褚，你怎么了？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许褚依然低着头：“没事。”秦淮“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到了家门口，秦淮才收回搭在他肩上的手，慢悠悠地往门口走。许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里藏着说不清的东西。秦淮走到门口，回头发现他还愣在原地，疑惑地皱了皱眉：
　　“愣着干嘛呢，许褚？快过来啊。”

　　许褚像是被那声喊惊醒，抬眼看了看他，深吸一口气，还是迈步走了过去。秦淮看他走近，总觉得哪里不对，往前迎了两步：“你到底怎么了？感觉你今天怪怪的。”许褚沉默着没答。

　　秦淮自顾自地猜起来：“你不会是怪我刚才把你弄到地上去了吧？”许褚忽然停住脚步，低低地开口：“秦淮，我有件事想跟你说。”秦淮愣了一下：“什么事？你说。”许褚走过去开了门：“进去再说吧。”

　　秦淮点点头，跟着他进了屋。门关上后，秦淮迫不及待地问：
　　“什么事？说吧。”许褚站定在他面前，手指攥了攥又松开，像在给自己打气。他垂着眼，声音有些发紧：
　　“这件事……可能你听了会接受不了。你还愿意听吗？”秦淮没多想：“你有什么事就说，不用管我接不接受。”

　　许褚沉默了几秒，还是开了口：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呢。”秦淮先是一愣，然后笑了出来：“许褚，你别开玩笑了。”

　　许褚没有笑，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我没开玩笑。秦淮，我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我喜欢你。”

　　秦淮的笑容僵在脸上，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他愣了两秒，声音冷下来：“许褚，够了，别开这种幼稚的玩笑了。”

　　许褚没有退让：
　　“我没开玩笑，我喜欢你，四年了。”秦淮红着眼吼了一声：“闭嘴！许褚，你听清楚了——不管你有没有开玩笑，我不可能接受你这种想法。我也不可能喜欢上自己的兄弟。”

　　许褚还想说什么，秦淮已经红着眼打断他：
　　“我不想再听了。你现在否认，我可以当你什么都没说过。”

　　许褚没有松口：
　　“我不可能否认。喜欢上了就是喜欢上了。”

　　秦淮像是被气笑了，冷哼了一声：
　　“看来你病得不轻。我当初就不该跟一个神经病做朋友。”他说完，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重重合上。许褚还站在原地，眼眶微微泛红，慢慢地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