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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不存在 我要是跳楼 ...

  •   这样的动作太突然。

      程颂头脑发懵,所有思绪都被卡住。这完全是季时屿单方面的索取,他愣在那里,对方碾过来的力度太重,他身形不稳的后退,撞到餐桌棱角。

      痛感让他发出一阵闷哼。

      抗拒紧跟着涌上来,他蹙眉,想把人推开,手碰到对方时又懵一瞬。

      季时屿的上衣还搭在椅子上,没被烫到的地方也滚烫灼热。

      说要让他检查有没有烫伤,可现在——

      程颂浑身紧绷,他被困在双臂之间。季时屿双手撑在他身后的餐桌,恍惚间他好似成了餐桌上的食物,他挣扎着,用力去推,却推不开。

      厌恶和抵触蔓延全身,他后知后觉的感到害怕。

      下一秒,困住他的人终于后退。他不确定是他将人推开的,还是对方主动退开的。

      他低着头大口呼吸,笼罩着他的情绪久久不能散开。听到关门的动静,他闻声看去,视线落在紧闭的卧室房门。季时屿回房间了。

      混乱的思绪渐渐清明,程颂拿着自己的外套,逃似的跑向门外。

      他不停按着电梯。

      哪怕看见楼层显示器上的数字,知道电梯停在一楼不能立刻上来,他还是一下一下按着。他指尖发颤,心脏因为恐慌还在快速跳动。

      电梯门打开。

      程颂抱着外套钻进电梯,稍稍回过神后,用手背擦了擦嘴。好恶心。

      和男的……好恶心。

      走到外面时吹了冷风,他手忙脚乱的穿上外套,到楼下的便利店买了水。

      他站在树旁不停漱口。方才的画面、方才的触感,光是想起来就让他干呕。他不禁庆幸晚饭没吃什么,否则他一定会当场吐出来。

      嗡嗡——

      程颂蹲在路边,瓶子里的水已经见底。他没打车,只静静蹲在那里吹着冷风,像是被吓走的魂儿还没飘回来。不知多久,手机震动。

      李栋强发来两条信息。

      -[怎么样?]

      -[有吗]

      “……”

      有个屁。

      手里的矿泉水瓶被程颂捏得嘎吱响,他一脸烦闷的拨通李栋强的电话,拨通后又什么都说不出口。他叹气,无比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李栋强像是从他的反应中猜出什么,但不敢确定,于是小心试探的问:“季时屿身上没有吗?”

      程颂:“没有。”

      电话那端的人陷入沉默。他不说话,李栋强也不说话。通话时长一秒一秒的增加。

      程颂盯着脚边的落叶,“你之前说的另一种可能是什么?”

      嘟!
      电话挂断。

      程颂很快回拨过去。

      李栋强赔罪似的笑了两下:“要不,打字说?”

      回应他的是一阵沉默。

      他心虚的咽咽口水,不敢再挂断。事到如今没有再瞒着的必要,这种事久而久之也瞒不住。

      李栋强:“你听说过情蛊吗?”

      李栋强:“这个东西吧,它跟一开始要炼的毒药长得一样,形状大小包括气味,都一样。但作用、它的作用,就是让对方死心塌地的爱上你。”

      迟迟没听到电话那端的声音,李栋强有些担心。他试探的唤了一声:“小雀?”

      程颂沉默良久。

      程颂:“我要是找个楼跳了你别拦我。”

      像是真的怕他跳楼,他打车回家,到的时候,发现李栋强等在他家门口。

      李栋强提着两个萝卜和一筐鸡蛋,看到他后朝他露出个笑,他头疼得厉害,开门走进家里,外套都顾不上脱,便浑身无力的栽到沙发。

      李栋强:“你吃饭没?”

      程颂:“……”

      他昏昏沉沉的躺在沙发,躺了会儿,闻到饭菜的香气,撑起身子朝餐桌瞧去一眼。

      李栋强把炒好的白萝卜端到餐桌,又回到厨房,一手拿着筷子一手端着一碗甜汤。他坐在桌前,边吃边安慰:“哎呀,这都小事。”

      程颂:“你说的倒是轻巧。”

      他抬眸看向吃饭的人,最后扛不住饿,自己起身去厨房盛了碗汤。

      李栋强:“这情蛊又不是不能解,到时候再给季时屿下一次药,把情蛊解开不就行了?”话锋一转,小声道,“就是解药需要点时间。”

      李栋强:“而且情蛊发作的很快,这么些天,他不是也没对你怎么样?”

      至少在最近的聊天里,他没听程颂说起季时屿的异样,想来和从前没什么差别。

      李栋强:“想开点。你就和往常一样,该上班上班,该吃饭吃饭,到时候我把解药研制出来,情蛊一解,这不就什么事都没有吗。”

      就是折腾些。

      费许多功夫,走许多路,最后走偏了还得再绕回去。下情蛊,再解情蛊,倒腾半天,不仅没达成最初的目的,还把自己累个半死。

      但李栋强对这种事看得很开。可能是因为之前经历过不少类似的事,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事他常做。也可能是事已至此,除了接受也别无他法。

      如果刚开始就知道是情蛊,程颂还没这么难以接受。

      他等毒药发作等了许久,期间幻想过许多次,季时屿请长假消失在他眼前的美妙情景。
      然后被告知毒药出了问题。

      他想,皮肤病也行,季时屿到时候肯定也会请假。结果是一样的。目的还是能达成。

      程颂前去确认,结果……

      他抿抿唇。

      画面浮现在脑海时,触感也一同涌上来。胃里一阵翻涌。他恨不能立刻逃走,他实在不知道要怎么面对。

      明天虽然是周六,不用上班。可周一他还是要去公司。他还是会见到季时屿。

      程颂心如死灰。

      坐在对面的人边啃馒头边问:“但你给他下了情蛊,你就没觉得他有什么变化吗?”

      变化?

      好像出现在面前的次数变多了些。更讨人厌,更喜欢冷不丁的凑过来。

      程颂默不作声的低头喝汤。

      等待毒药发作的时候,他一直躲着季时屿,相处的时间很少,若非要说季时屿的变化,也就是烦人和更烦人的区别。除了……那个吻。

      李栋强叹气,“你从小就木,木头似的,不把话挑明你啥也瞧不出。就算没发现季时屿的变化,你下毒的时候也没觉得奇怪?”
      “我看书上说,情蛊溶于水后无色无味,肉眼瞧不出来区别,但情蛊会取人血。它取了你的血,服下的人,就会不可救药的爱上你。”

      他边剥鸡蛋边抬眸看去,发现对方一脸沉思的模样,他问:“那东西有没有取你的血?我跟你说,要是没有,这事儿就是虚惊一场。”

      程颂:“……取了。”

      他当时还困惑,觉得这毒药怎么好端端咬他一口。

      李栋强:“那你咋没跟我说呢?你要是说了,咱们不是早就知道,下的不是毒了吗?”

      李栋强:“雀啊,咱们要善于观察,你看我——”
      他说着,伸出两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程颂的眼睛。
      对上程颂带着愠怒的视线,他闭上嘴,低头吃鸡蛋,说话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你少推卸责任。”程颂差点被绕进去。说什么木头、要善于观察,无非是想把事情推到他身上。

      尽管十六岁被接走后,他就没再和李栋强生活在一起,但毕竟和李栋强生活了十六年,对于这个人身上的坏毛病,他还是了解的。

      虽然他确实没在下毒之后,和李栋强说取血的事,可那时他以为,这种毒药就是这样。

      鬼知道毒药会出差错。

      事已至此,程颂不想分辨这事到底是他的问题、还是李栋强的问题。

      他只想赶紧把情蛊解了。

      周末不工作的时候,程颂待在家里,手机一震动,他就担心是季时屿发来的信息。

      季时屿会说什么?会告白吗?会约他出去吗?

      但都没有。

      季时屿一条信息都没发。

      那晚和李栋强聊完之后,李栋强的话在他脑海飘来飘去。什么不可救药的爱上,被下情蛊后会对他死心塌地,一颗心都是属于他的。
      还有随口问的那句——下了情蛊,没觉得季时屿有什么变化吗?

      即便他有刻意躲着,但毕竟在同一地方且同一部门工作,再加上醉酒后被人偶遇,被人带回家,他不可避免的和季时屿独处过。
      李栋强随口问的问题,似钩子一样,将那些画面勾出来。勾出来,反复琢磨,反复分析。

      好像看他的眼神不一样,好像很喜欢盯着他。从前被忽视的细节全涌进脑海,只是现在才发现已经为时晚矣。他越想,越害怕周一的到来。

      哪怕周六周日是休息日,但头脑风暴许久的程颂,在上班时还是一脸疲惫的走进公司。

      同事注意到眼下的乌青,担心道:“没休息好?你不会又病了吧?”

      程颂强撑着精神摇摇头,“没事。”

      怕对方追问,他随便编了个借口,“昨晚和朋友出去玩了,玩的有点晚。”

      话音刚落,他听到身后打招呼的声音。是其他人在和季时屿打招呼。

      他听到季时屿的声音后瞬间僵在原地。

      程颂没回头,也没说话。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思索着季时屿要是和他打招呼,他该怎么回应。如果不回应,其他同事难免会觉察出什么。

      可如果回应——

      他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但季时屿什么都没说。季时屿和他擦肩而过,而后目不斜视的走向工位。

      好似情蛊不存在。那个吻也不存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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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有榜随榜更,无榜隔日更 预收:《一个村的还搞墙纸爱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