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翅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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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尔拖着疲惫的身体，在宫殿中找了一圈，终于在门口找到了徘徊的小羊。
“谢天谢地...”西尔将他抱起，亲吻着小羊的脸，“也许我不适合做主人...”
绵羊缩在他怀里，一动不动，西尔见他这幅模样，更加愧疚，快步带他离开。
他们回家时，乌鸦已经醒了，神色恹恹，只有小羊靠近时，忽地上前咬下一块羊绒。
西尔蹲下身，将小羊护在怀中，呵斥道：“别这样，坏孩子。”
他衣领松散，这个角度可以看见大片莹白的肌肤，上面点缀了星星点点的红与显眼的牙印，让人能想象到那条长蛇是如何肆无忌惮的玩弄。
乌鸦意识到了什么，气的背过身去。
都是心头宝，西尔两面为难，为小羊与乌鸦准备食物后，便讪讪的跑去沐浴，将身上的不适感洗净。
真是的...洛德从不会给他留下什么。
西尔的脸色在水汽蒸腾下透着粉红，他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温润的触感叫他一怔。
似曾相识。
他趴在浴桶边缘，小口喘着气，过量的水汽与羞耻感叫他的脑子宕机了一会儿，可他又确确实实见到了陌生的场景。
那是个强势的怀抱。
是谁？
他有些好奇，却本能的开始恐惧，最终只能咬着自己的手腕，不泄出半分呻吟，惊扰了外头那两个非人生物。
可他不知，外头已经吵翻了天。
“你竟敢趁他失忆的时候下手，还有脸说我心怀不轨，我看你才是真正的畜生！伪君子！白眼狼！”
天使脸色煞白，俊美的脸上难得有一丝扭曲：“我是畜生，但你也好不到哪去，要不是你勾引父亲纵欲，他身上不会有灵魂烙印...也不会跟洛德纠缠在一起！”
乌鸦身形一僵：“你说什么！”
水帘后的场景，不亚于一场凌迟，天使垂眸，闷声道：“父亲先前为了解决灵魂烙印，都是去找洛德。”
乌鸦再也克制不住怒意，庞大的灵魂冲破了身体，他痛苦的捂着额头，猩红的眸子止不住流出血泪，屋子里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像是镜子，照应着同样的痛苦，却又不是，天使与恶魔的罪恶不可同语。
“我要杀了他...”他说这话时，虽然杀意沸腾，却没有十足的底气。
杀了洛德？他凭什么杀了洛德？他该以什么立场与身份去杀了洛德，如果没有洛德，在他们还没找到西尔的时候，他可能已被灵魂烙印吞噬殆尽。
究其本源，要不是他引诱西尔堕落，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一切都是他活该。
两人陷入沉默，天使下意识的抚上嘴角的伤口，那是西尔在情动时咬得，那一刻的疼痛叫他清醒，他告诉自己该停下，却在对上西尔朦胧的双眼时，毫无保留的交了出去。
“我自愿受罚...”天使阖上眼，语气都淡了几分，“你的本体又在哪里？”
“路西法管着，我很快就会夺回。”
浴室那头发出微小的响动，两人对视一眼，恢复了原样。
西尔头发微湿，动作迟钝，透着些懵懂，他躺回床上，凝视着窗外的风景许久。
小羊与乌鸦静静的陪在他身边，西尔见他们重归于好，欣慰的吹灭了烛火。
“睡吧，我的宝贝们。”
而后的日子，简单又平凡的过着。
西尔知晓天使不常来，正准备像往常那样去找洛德，灵魂烙印的惩罚却始终未降下，他干活时迷迷糊糊的想，天主也知道他在那日透支了吗？
他迫使自己不要再回忆那场荒唐的一夜情，专注手中的活计，小羊躺在草丛中，困倦的打着呼噜，西尔宠溺又无奈的抱起他，移至花园的小屋里。
他刚走出屋子，就见花园中央站着许久未见的天使，手上正拿着朵木茼蒿，一瓣一瓣的数着。
“喜欢...不喜欢...喜欢...不喜欢...”
西尔在雅佳回来之前，拉着天使的手跑到一旁的小树林，被摧残了一半的木茼蒿遗落在地上，孤独的停留在“不喜欢”那瓣。
先前见面时，都是仓促混沌的，这次西尔得以看清天使的脸。
他那样的美好，在阳光下像是一块莹润的玉石，简直有些不真实，西尔看呆了，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心脏砰砰跳的厉害。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天使偏过头，看样子是无可奉告。只有微红的耳廓暴露了他的心绪。
“你怎么突然来了？”
西尔刚说出口就有些后悔，天使过来无非就是为了那点子舒服的事，毕竟上一次他可是将自己玩个半死才舍得放开。
好在他的灵魂烙印又开始发痒，天使的突然出现，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恰是一剂良药。
西尔见他不说话，自顾自解开了扣子，另一只手又不安分抓过天使的下巴，迫使那双蓝眼睛直视自己。
天使轻轻推拒着他的身体，欲拒还迎的小模样叫西尔怀疑自己在拆一份精心包装的礼物，更加兴奋，身体都止不住开始颤抖。
只是这礼物拆到最后，竟发现了巨大的瑕疵。
天使白皙的脊背多了条刚结痂的伤口，才恢复了没多久，皮肉都被掀开，那处的肌肤格外滚烫。
“你的另一只翅膀呢？”
天使呼吸凌乱，不知是疼还是爽，眼眶中盛满了咸涩的泪意：“拔了。”
西尔倒吸一口凉气：“为什么？”
天使咬下唇：“...我想和你在一起，我的主神不愿。”
西尔神色迷茫，咀嚼着他眼里的真心。
“可是我们只睡了一次，也只见了一次。”
“是。”天使没有反驳，“请不要感到困扰，我心甘情愿，要是哪天你不需要我了，直接扔了便是。”
天使竟然为他违抗主神，失去了重要的翅膀。
这一认知叫西尔无法清醒，他试图细究其中的动机，细究天使是否在哄骗他，到最后，却只在他眼中看见了直白的爱意。
真奇怪。
不知为何，刚刚还喧嚣的心跳在此刻沉寂下来。得知这一切都源于爱情，西尔反而失去了当初兴奋的感觉。
他也懒得去问天使到底喜欢他什么，牵起天使的手便往自己身上引。
“还记得上次我怎么教你的吗？”
“记，记得...”
“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进步。”
......
天使来的很快，离开的也很快。只有那煎熬的过程，无比缓慢。
西尔的身上披着天使的衣服，他无力动弹，餍足的躺在树林里，放空自己，数着灰域天空上的白云。
不远处他听到雅佳的呼唤，这才慌忙起身。
“西尔——坏西尔——又跑到哪里去了！”
西尔一瘸一拐的扶着树：“我在...唔！”
他的口鼻骤然被一只大手捂住，整个人像后倒去，被硬生生嵌入另一个人的怀抱。
“西尔？”雅佳疑惑的从树林那头走来。
“救——”
余下的话戛然而止，身后那人竟然扒下了他的衣服，西尔与洛德的关系虽在两人之间心照不宣，但他可没有向雅佳展示自己裸露身体的癖好，只能咽下这口求救，战战兢兢的任由那人抱着。
事实上那人不会叫他暴露半分，他的手将西尔的肌肤捂的死死的，连路过的一只虫子，不小心瞥了一眼，都要被他在虚空中捏碎。
雅佳面对交错的树林，莫名有些难以呼吸，始终迈不开步子，只好转身离去。
“咳咳——”
男人终于放开了西尔，还为他细心的穿上裤子，西尔立马退出十米远，眼神戒备。
他惊疑的发现，男人是从前见过的那位，上次因树影稀疏，他又意识不清，未曾记住男人的容貌，如今透过伤疤，竟是叫他在其中窥见了另一张脸。
那位与他纠缠不清的天使。
“你，你是...”
怪物两字悬在中央，西尔摇摆不定，只能不停后退。
男人上前一步，似有些难以启齿：“我是他的兄弟。”
“你？”
西尔打量着他，见他一身小麦色的皮肤，火红的长发独特张扬，耳边坠了一条黄宝石耳环，一直延伸到胸部，半裸的身体上全是伤疤，西尔被他胸膛上闪闪发光的物件晃了眼，凝神一看，男人饱满的胸肌上竟然嵌了两个环。
他脑中响起两个字——比他还□□的男人，应该远离。
“别过来！”西尔强迫自己的眼神从那两个环中移开，狠狠地掐了把手心，摆正神色威胁道，“我随时可以唤来主神将你赶出去。”
男人停下脚步，眸光渐冷，面上浮现一丝愤怒，叫西尔愈发想逃离。
见他抗拒的眼神，男人心中刺痛，努力柔和下神情，可他长得凶狠，这样一来便固执别扭的很。
“你见我这张脸，就知道我没有撒谎。”
“你想做什么？”
男人面上燥热：“我也爱你，你下次有什么需要，可以叫我。”
西尔张了张嘴，男人急步上前，视线飘忽而又笨拙：“他活不久的！但我可以一直陪着你！”
“你，你考虑考虑我。我比他厉害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翅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