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你真的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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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心男眼见久久甩不掉陆见引这个狗皮膏药也火了，再拖下去用不了多久那群开店的买东西的就都来了，到时候走都走不掉。正准备扭头干脆回去打一顿的时候，他意外看到底下的一道闪光，定睛一撇，竟是他熟悉的银色摩托映出的反光。
“妈的，跑了半辈子向继那死人玩意终于舍得派人来接了。”背心男低声暗骂道。
背心男停下步伐大喊：“再见了孙子，爷爷不陪你玩了！”
摆在走廊上的花盆衣架全部被背心男向后扫去，通通沦为马里奥路上的关卡陷阱。
背心男借机快步跑下楼梯，只要再下两层他便能马上离开这里。陈小秋能换个新身份在其他地方苟活这么多年，他也可以。他给组织带回了白烬，组织不可能连一个新身份都舍不得给他。
只要上了那辆摩托，不出今晚他便能拥有新身份，在新的城市改头换面继续生活。
但拐角处突兀地出现一个人。
来人穿着简单的藏青色阔腿裤和细条纹白衬衫，透过领口处未扣上的扣子可以看见底下清瘦的锁骨，薄如蝉翼的皮肤在阳光的照耀下隐约可见里面的血管。他单边背着个黑色双肩包，模样年轻得像个还未毕业的大学生，只是周身起床有些格格不入。他额头上几滴不易察觉的薄汗，像是在等待了许久。
“你好。”他说。
“好你大爷！”
背心男算是悟了，面前这个娘们唧唧的小白脸也他妈是个条子。他抬手一拳砸过去，这一拳力量之大速度之快，只怕要将人一拳打死。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漆黑阴影“砰”的一声从天而降，分毫不差地接下拳头。而他身后的霍南楼纹丝不动，唯有几缕碎发随风飘起。
“名字？”
“何杰枫。”
“年龄？”
“三十二。”
“什么时候来的南城？”
“工作？”
“修车的。”
何杰枫的模样并不算好，肾上腺素褪去人就露出了短期爆发后的疲态，双手被手铐拷在桌上，整个人目光涣散，口干舌燥。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喂，我说警察同志差不多得了呗。这种东西也要问我？你们手上那什么破纸里不都写得清清楚楚吗？”
方彦刚递给他一杯水，就被他三两下一饮而尽。
何杰枫举起双手摇了摇那个亮晶晶的东西：“该给我解了吧。”
“给他解了。”耳机里传来陆见引的声音。
“嘶——”耳机那头陆见引被霍南楼的动作疼的倒吸一口凉气，“俗话说‘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霍老师，我破了相你可不能不要我啊！”
陆见引的模样比起何杰枫简直是不遑多让。没有热身拉伸，几公里的追逐战给他累得够呛，又是橘子花盆，又是衣架玻璃，光这些不够还要飞檐走壁，单杠翻墙，动作强度堪比穿进港片，并且还在某个不知名时刻被某个不知名碎片误伤脸颊。好在陆见引这人本就不是秀气挂的长相，脸上的一道血痕倒是给他添了分野性的味道。
霍南楼在回来的一路上不仅被陆见引缠着卖惨，让自己给他上药，接乔柯的电话安慰弟弟被抛下的幼小心灵，还要被迫欣赏微博热搜上的#李小龙再世，此刻已经忍无可忍：“恕我直言，陆副支队这点擦伤怕是再晚点伤口就愈合了。”
“哪能呢。”陆见引凑得更近些，指着脸上的伤口就差扒开来了。
霍南楼一巴掌拍掉陆见引的手：“别动。”
手铐被解开，何杰枫得意地活动了下手腕，顺道拦住回味走的方彦：“走啥啊，给我把这椅子打开啊！你们该问也问了，这又没啥事该放我走了吧！我们小市民的是时间可是很重要的，我还要回去上班呢。”
“没啥事？！”方彦一把打开何杰枫的手，“你一路上跑了几公里，当街砸东西扰乱治安，还想对警察下死手，这叫没啥事！”
当然，在陆见引的描述里事情的发展是不会这么棘手的。
“电光火石间，本队长犹如天神下凡般出现在霍老师的面前挡下这一拳。你们霍法医当时楞得一句话都没说，想必是一定拜倒在了我的帅气英姿之下，对我怦然心动，暗生情愫。”
身旁盖着毯子看手机的霍南楼冷冷道：“我还没睡。”
何杰枫一脸无所谓摊开双手：“行，扰乱治安我认。但后面那个，警察同志，时代变了，说话做事要讲证据的，你有证据吗？”
何杰枫敢这样嚣张不是没有原因的，且不说陈小秋的事，他早已在向继那得知专案组完全是一头雾水，全靠一个什么破法医在那里充当福尔摩斯，啥证据没有；光说袭警这一条，他敢往服装商场跑就是做好了准备。
那地方绕得狠，平日监控全靠店铺老板自个安装，商场主压根没装几个，更别说楼底下这种地方了，没监控没人证。何杰枫是高中辍学不错，但这些年的社会也不是白混的，像他们这种打架的，碰条子是常有的事。
方彦似是被这人的无耻震惊到，你你你了半天没讲出话来：“袭警还能没证据的？！你这家伙你有点常识吧！你那是殴打警察！暴力袭警！”
方彦气得口不择言，他说归说，但这没监控全靠两张嘴的，自知大概率是判不下来的。
施衍吉说：“你说你没想干嘛，那你跑什么呢？”
“拜托，警察同志，你自己想想看追我的那人多大块，他不追我我能跑？再说了，这大清早的，我锻炼身体不行吗？”
施衍吉冷笑一声：“锻炼身体锻炼到离上班地点五公里的警察局去，一路上还能沿街破坏，好兴致。”
瞧着何杰枫这模样，方彦气的在心中暗自腹诽：陆哥这真没抓错人？我们要抓的不应该是个聪明冷静擅长反侦察又有超强体魄的超级反派吗？这家伙怎么看都是一个只占到壮的不要脸下流无赖吧！
“老施。”陆见引打断道，“直接问他陈小秋。”
“陈小秋你认识吧？”
这下何杰枫没得装傻了，有汽修老板在，他跟陈小秋认识是板上钉钉的事，警方要是不知道这层也不可能找上他，没好气道：“认识。咋了。”
“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关系？哪有什么关系。”何杰枫的语气依旧耍赖油滑，眼神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像沉重的水，将人慢慢溺毙在其中；又像是冬天突然倾盆而下的雪，埋在底下再也爬不出来，“就是以前一起打工的朋友，后来他去外地了，也就没联系了。”
“陈小秋死了，你知道吗？”
“啊……现在知道了。”
“16号晚上，你在哪里。”
“警察同志，你这是怀疑我呀！我当然是在家睡觉啊。”
“谁能证明？”
“没谁啊！我可是新时代三好青年，黄金单身汉一个，没人陪睡也没钱嫖！要不……”何杰枫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眼睛一转，吹了个流氓哨“警察同志，我记得前面来抓我的那小白脸警官还挺漂亮的，人也带劲，要不你把他配给我吧，这样我以后不就有证人了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这话，陆见引下意识余光看了眼霍南楼，见他神色淡漠，不似被影响到这才走向隔壁：“看来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审讯室内为了营造氛围给人压力，灯光本就全靠顶上那盏大灯，大门又被骤然推开。加强的光线刺得何杰枫发红发干的眼睛眨了眨，只能隐约看到一个健壮身体进来，瞧不清模样，却能感受到来人身上的压迫感。
“你的计划确实很完美无缺。”陆见引边说边坐下来，摆了个嚣张又舒服的姿势，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中，“利用陈小秋常年贩毒躲避外界的特性让我们难以找到他的真实身份，又把现场痕迹清理得一干二净，伪装成心肌梗死。但你千算万算没算到，陈小秋生前竟然直接用手接触过珍贵的毒品，粉末被卡在他的甲沟里。不，应该说你算到了但没在意这一点，毕竟有人会为你兜底，不是吗？”
陆见引边说边拍了几下手，椅子随着身体晃动起来，清脆的击掌声突然在他手中响起，他手指一点：“诶，你们南城人出门办事前不都讲究个什么求神拜佛吗？那个叫什么，欸对，妈祖，掷圣杯是吧！杀人这么大的事，还是杀好兄弟，你干之前怎么能不算一卦呢！可惜了，这波地利人和，天不时啊！”
陆见引的声音骤然冷下来，双手撑住桌面，先前打架受伤的手此刻还有点肿，微微颤抖着，但他的眼神依旧敏锐如鹰：“超出预计的台风打乱了你们的计划，让这起案件误打误撞归到了总局。而陈小秋甲沟里的粉末被检测出是新型毒品，时代变了，这句话也送给你，何杰枫先生。”
“既然你这么了解袭警要怎么判定，那么想必也知道故意杀人罪和贩卖毒品罪是判多久，重大立功是判多久。”
“你真的还要为他们保守秘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