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死道友不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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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研判室结束后，陆见引便神神秘秘地把霍南楼拉到了总档案室，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从他口袋里传出。
钥匙环在陆见引的手中转了个圈：“怎么样，还是学刑技的靠谱吧。”他一边开门，一边孔雀开屏，“霍老师我跟你讲啊，找对象呢，要找就要找学刑技的。我们学刑技的，脑子好，人活络，身体素质还倍棒……”
陆见引话没说完，只见原先双手抱臂靠在墙上的霍南楼，缓缓从口袋里拿出了把一模一样的钥匙，二者唯一区别是编号不同。
“…………”
霍南楼：“呵。”
没等陆见引开门，霍南楼就径直推开走了进去，啪的一声打开了灯。
陆见引惊讶道：“不是你这钥匙哪来的，我可是用了一周的夜宵才从顾峥手里换来的钥匙。”
总局是去年新建的，因此档案室也格外的整洁干净。正常情况下进入库房都需要档案员登记陪同，钥匙绝对不会在个人手中。顾峥因为近期都在整理卷宗，手上才有了一把。
“林局批的。”
陆见引仿佛见到神奇宝贝般对他细细打量，半响才道：“林局孙子竟然姓霍？”
霍南楼没忍住额角青筋跳了跳，无语道：“你怎么不去留个辫子呢。林局今年才58岁，他要14岁就生下孩子吗。林局是我父母的朋友。”
霍南楼是英烈子女，这事在总局算不上什么秘密。只是当年的事最后并没有圆满完成，加上案子又涉毒，害怕子女被其他毒贩报复，因此并没有详细公开他父母的事。
而他本人的升职速度又如此之快，完全是奔着法医组一把手去的，没谁会这么不长眼地去问。因此关于他父母的事，大家都并不清楚，陆见引也是第一次听他提起。
南城的档案室，陆见引这个外地佬自然比不上霍南楼了解，两人找到十年前的档案翻起来。
陆见引照着日期一页页翻过去：“话说，这分局的档案怎么会在总局这。正常不应该哪局档案归哪局吗，借阅的话完了也得还回去的呀。”
“案子转总局了吧，结案后档案自然就留在总局了。”霍南楼的声音微微一顿，“找到了。”
陆见引俯身凑到霍南楼肩旁，灼热呼吸洒在霍南楼的颈侧，分明是毫无触碰的姿势，存在感却强到不容忽视。他专注地看着那张值班表：“2007年6月17日，接线员：陈阿强，值班人员：薛振宇、王嘉……没了？”
陆见引前后又翻了几页，当年的每日值班人员只安排两名，确实只有这两位，那为什么最后的处理警员是向继？
霍南楼扫了眼人名便拿出手机打电话。
此刻正值凌晨三点，但霍南楼拨出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也不知是哪位兄台会获得此等殊荣，陆见引想。
“乔柯，查一下陈阿强的联系电话，06年，园泽分局的接线员。”
电话那头像是早就习惯了霍南楼的深夜奴役，传来悉悉索索的套衣服声：“哥怎么这么晚还在忙呀，明早想吃什么？”
不怪方彦等人觉得乔柯会近水楼台先得月。乔柯是去年来的总局，那会儿法医组的汪主任就已经在摸鱼了，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是霍南楼一手带起来的。
霍南楼思索道：“豆浆、炸三角糕和笋干肉包。”
那边传来青年人笑嘻嘻的声音：“好的，对面二叔家的多糖豆浆。”
正当两人即将若无旁人地聊起天的时候，身侧的陆见引开口询问：“诶，霍老师，你说向队那天没有值班，为什么会是他去处理陈小秋的事呢？”
听到突兀响起的声音，乔柯微微一顿：“哥，你那边还有人吗，怎么这么晚了还找你问事情呀。”
乔柯的声音分明与先前没什么区别，陆见引却莫名从中听出了股诡异的感觉，用网络流行用语来说，应该是叫——红茶？
霍南楼撇了一眼陆见引：“陆副支队。我们俩在档案室。”
过了十几分钟，霍南楼收到了乔柯发来的信息。
深夜扰人清梦的这种事霍南楼向来做得很顺手，更何况严格意义上来讲，现在已经是限期三天的第二天了。
“喂？谁啊！大半夜的打电话！”
陆见引弯腰凑近霍南楼拿着手机的手：“抱歉打扰了，陈阿强先生，我是南城总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陆见引，接下来的电话内容需要你进行保密。深夜来访是想向你询问关于06年6月18日凌晨时陈小秋的报警，请问你是否还有印象呢？”
虽然已经退休了，但听到是同事打来的电话，陈阿强顿时坐直了身子，走到卫生间里接听。陈小秋……自己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却又一时想不起来，既然会在这个时间打来，估计是很重要的事。
想到这，陈阿强说：“你再说详细点。”
“18号凌晨一点四十三的时候，你接到来自陈小秋的电话，对方声称自己在夜总会被人灌毒。”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因为当时那个人哭得特别惨，最后竟然是报的假警，我印象特别深！”
“记录单上显示，最后出警的警员是向继和薛振宇，但当天值班表上并没有向继，为什么最后会由他出警呢？”
“这个我记得不清楚了。”电话那头嗯了许久，像是在回忆，“好像是有个人突然肚子疼，向继那天家钥匙落警局了，所以跑回来取。出警最少要两个人，所以向继干脆替那个人去了。”
霍南楼突然问：“你记得那个人为什么肚子疼吗？”
“唔，吃坏东西了吧。”
墙上的时钟咔哒咔哒走着，秒针转过一圈又一圈，时间来到八点十分。
“向队，我想问你一些关于那晚的事。”
霍南楼说：“我查过17号晚的值班表，向队你并不在那晚的值班人员中，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警局，并且出警呢？”
向继显然是没想到霍南楼会问这个，按常理来说，要查分局的值班表，必然是要来分局查的，但向继确定，这几天总局绝对没人来查档案。
向继解释：“我那天落东西在警局了，到家才发现就又绕了回来。刚好有个人不舒服，我就替他去了。”
向继的说法与陈阿强基本相同，但事情真的会这么巧？刚好那天向继忘了东西，刚好那天值班的不舒服，刚好那天陈小秋报警？
霍南楼实在没办法不怀疑向继，十年前陈小秋的报警是他处理的，九年后陈小秋的死亡，不出意外也该是他处理。
甚至在这十年间，向继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警员，一路升到了重案大队长。
“你记得那个人为什么不舒服吗？”
霍南楼又一次问。
电话那边薛振宇回答道：“吃的东西不干净吧。向队那天回局里前就问我们夜宵想吃什么，买的小吃摊，地沟油之类的，也正常啦。”
“忘了。”向继答。
正当现场剑拔弩张之时，霍南楼的手机铃声及时响起，工作机急促的音乐打破了沉寂的气氛。
霍南楼看着向继，接起了电话。
“霍法医。”小王压低声音说，“汽修店老板说那个陈小秋兄弟今天请假了。我刚才发消息给陆队他没回我，你们在一起吗？”
“知道了。”
霍南楼挂断电话一把拿起包背上，离开前他深深看了眼向继：“向队，好自为之。”
向继笑：“霍法医，走好。”
向继倚靠在门框上，从口袋里掏出根南京牌的烟点上，空调冰凉的风没能吹灭火焰，反而在手的保护下愈演愈烈。
“呼——”向继吐出烟圈。
床头的手机嗡嗡震动，熟睡中的向继不耐烦地拿起：“喂？谁啊。”
“向继，是我老何，你快去警局！”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雨滴落在衣服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听到这声音向继立马清醒了过来，他明白若不是紧急到一定程度，那边的人是不会直接联系他的。他一把掀开被子，肩膀夹住手机就往身上套衣服：“怎么回事？”
“皇冠那边不知道哪个家伙吸大了，他妈的把新货灌到我朋友这了，他刚刚打电话给我情绪很不稳定，吵着闹着要报警。这是新货，查起来我们都完蛋了！”
“艹。”向继暗骂一声，新的方案在脑中成型，“你没吸过吧？”
“没，我们自己人哪会碰。”
向继拿起另一台常用的工作机打开王嘉的聊天框打字，“你快去看看能不能稳住他，要是已经报警了你自己去撒泡尿放厕所里。”
【向继：老王和振宇今晚是不是值班呢？要吃点啥不。兄弟钥匙好像落在工位上了，麻烦你帮我看看。】
【王嘉：不用不用，小事而已。】
向继从床头柜里拿出包药粉塞到口袋里，打电话给了个常吃的店：“喂？郑叔啊，帮我做两份大份的肉片，我等会儿过去拿，都打包。对对，葱香菜都要。”
那药粉是之前开的强力泻药，向继随便挑了一碗放进去，至于谁吃到，那就是运气了。
抱歉了同事们，死道友不死贫道啊。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