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你该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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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认真想了想，“没有这个设定哦！”
陈赋：？？又撞破了什么大事的感觉……
“我只是一段程序码……有人已经安排了我的一切，名字什么的都不重要啦！”
好半天，陈赋才接受这个爆炸性消息。
他原本以为梦境中的人都存在于或曾存在于现实中……
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或许梦境制造者还创造了某类NPC的存在。
只不过这梦境制造者怎么这么傻，竟然会让NPC暴露自己的身份？
这到底是无意还是有意？
“所以你没有名字，是吗？”陈赋问道。
小孩点头：“是的，但是哥哥，你可以叫我程序码！这个名字怎么样？好听吗？”
“不好听。”陈赋诚实道。
“那哥哥你帮我起个名字！”小孩撒娇道。
陈赋仔细思考了一番，想出个名字，“就叫……程野吧。”
“好！”小孩高兴地在原地直蹦，“我也有名字啦！”
送程野回家后，陈赋就回到了学校宿舍。
这次倒是没碰到李琦，但却碰到了一个不认识的人。
那个人站在四号床前，陈赋觉得他应该就是四号床位的室友。
不过这室友长的也挺讨喜，为什么会被李琦这个直来直去的人骂晦气？
原本陈赋打算先友好交流一番的，但他突然联系到现实中李琦说这个人有重症心理疾病，于是还是放弃交流，决定走一步看一步。
陈赋不说话，那人更不可能说话了。
于是两人僵了好长一段时间，陈赋尴尬的只能拿出手机随便翻了翻。
那人却突然扭过头，漂亮的凤眸微眯，“陈赋？”
“嗯？”陈赋惊诧地看了他一眼。
那人若有所思地笑了笑，“我是谢均。”
陈赋听到这个名字忍不住抬头打量了谢均一番。
不像，一点都不像，说话语气不像，性格也不像，他认识的那个谢均怎么也不会是一个爱笑的人。
“嗯。”陈赋淡淡地回了一句。
他认识的那个叫谢均的人从来都没露过脸，只说过几句话，神秘得很。
谢均微笑着朝他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点微妙的深意。
陈赋也面无表情的对他点了点头。
俩人互相点头，点了好半天。
刚进门的李琦：……？？？是我开门的方式不对？
李琦看了眼谢均，终究没说什么。
李琦悄悄给陈赋发了条微信消息，说让陈赋离谢均远一点。
陈赋不知原因，但还是应和了几句。
本来他也对谢均这个人没什么兴趣，不论是梦境中的谢均还是现实里的谢均，所以他没有在意谢均这个小插曲。
当天晚上，他又去找了王四。
是微信联系的，隔着两层楼打着微信电话。
最后，还是王四为了不浪费流量，下楼将陈赋提溜了上来。
同样的寝室，同样的位置，陈赋又碰见了那个第一天给他开门的室友。
那名室友靠在墙上，带着敌意的视线将陈赋从头到尾审视了个遍，最终挑了挑眉，移开了视线。
陈赋：……
他忍不住开口问了问俩人之间的关系。
王四惊讶道，“看不出来吗？”
他勾着那人的肩，笑道，“我男朋友，赵之。”
陈赋点点头，没有太意外，“怎么认识的？”
“这就说来话长了啊！”王四又笑了笑。
王四和赵之是高中同学，两人是高三分班分到一起的，初遇就一见如故。
陈赋又想起了王四现实的资料，王四是高二那年辍学的，所以也没有在高三那年碰到赵之。
陈赋若有所思，有点心不在焉地听完了王四的高中甜蜜回忆。
等王四说完后，陈赋才慢悠悠的开口，但与王四之前的话题毫不相关，“假如你发现，你现在生活的一切只是一场梦，真正的现实与此背离，你会选择回到现实还是停留于梦境？”
王四没有在意他转移话题的行为，赵之却皱了皱眉，但也没有立即说什么。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王四便沉默了。
他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但又准备仔细想时，却又抓不住了。
“哪有那么多邪门歪道？”赵之有些不满，忍不住开口道。
陈赋不以为然，“只是假如。”
沉默了一段时间后，王四突然开口，“如果现实里没有值得留恋的东西，我会停留梦境。”
“梦境中有我爱的人，有爱我的人，回到现实又有什么意义呢？”
王四说的不假，如果是陈赋遭遇这种事情，他也不能肯定自己一定会选择回到现实。
只是再多的也没有意义了，梦境就是梦境，终究是虚幻的。
尽管现实再不如意，那也是真实的。
你不得不去接受它。
和王四道别后，陈赋再次回到寝室，却没有再遇见谢均。
李琦耸了耸肩，无所谓道：“古怪的人离我们越远越好，他不在寝室还是件好事呢。”
陈赋没有回应，而是转身去洗手间洗漱了。洗漱后他躺在床上，给王四发了条消息。
「明天中午11点半，学校门口那家饭店，有件事你必须清楚。」
陈赋心里叫嚣着：放手一搏！
根据王四今天的反应来看，他可能也对这个世界感到些许奇怪，明天可以先炸一下，最后拿出证据。
可证据，拿什么好呢？
陈赋不禁联想起了现实中王四住在医院的母亲。
王四说，除非有值得留恋的东西。
母亲，留恋，爱……
陈赋有了一些思路，但脑袋却昏昏沉沉地坠入了梦乡。
现实中醒来后，陈赋赶忙打车去了医院，顺便给林邹留了条消息，询问他王四母亲这几天的情况。
林邹秒回。
「最近情况很糟，可能要不了几天就走了，而且昏迷的时间较长，清醒的时间很短。」
陈赋大致了解了情况。
也许是运气好，他赶到医院王四母亲的病房时，王四母亲刚好处于清醒状态。
不知道她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儿子成为了沉睡者。
“我的阿四啊……”病房里是王四母亲的哭声。
陈赋悄悄走入病房。
王四母亲察觉到有人来了，连忙转身用病服袖子擦了擦眼泪，而后又满面笑容的回过身。
陈赋愣了一下，但又很快恢复面无表情，“您好，警局特招专家，陈赋。”
“是来协助调查沉睡者案件的吗？”王四母亲红肿的眼睛亮了一下。
“嗯。我们现在需要您为您的儿子录一段录音。”
王四母亲也不好问原因，只能照做。
原本她只想浅说几句，可没想到说着说着就说出真情实感了。
她真的好久没有见儿子了。
至少在她这个将死之人面前是好久。
“阿四啊，妈妈在这儿等你回来……”
“阿四啊……妈妈现在挺好的……你也快回来吧，妈妈想你了……”
“……”
录了有十几分钟了。
陈赋听着王四母亲絮絮叨叨的小事，内心也很触动。
如果王四的父亲没有在那场车祸死去，如果王四的母亲没有因此病情加剧……
如果……如果……
再多的如果，也只是如果了……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如果，不过就是人们对自己的生活感到不满意，而想出来的最美的结局。
可是现实就是现实，再多的如果也不能将美好变成现实。
陈赋录完音后，又下楼买了些营养品和水果给王四母亲送了上来，可王四母亲已经又陷入了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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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赋今天睡得格外早，他很期待与王四的对峙。
梦境内，中午11点半，学校门口大饭店包厢内。
陈赋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看似有些漫不经心，实际心态快要爆炸了。
陈赋：他要是不信怎么办？靠啊……
“咳咳。”陈赋清了清嗓子，看向对面正大快朵颐的人。
“咋了老陈，不是请客吃饭吗？你咋还不动筷？”王四憋了一嘴，嗡嗡地说道，帅气逼人的形象硬生生被搞成了饿死鬼投胎。
陈赋：……
陈赋只好动筷吃饭，只是心不在焉的，还在想着一会儿该如何开口。
等王四吃饱了后，陈赋才试探性的开口，“你有没有觉得，就是这世界……可能是假的？”
王四：……
王四：！！！
“没想到啊！”王四立马凑过去拍了拍陈赋的肩，“没想到你小子都大一了还有中二病！是不是还想着拯救世界呢？”
陈赋：……不想理人。
“我认真的。”陈赋面无表情，“有没有哪一瞬间觉得这个时间有点不真实？”
看到陈赋这样，王四才稍微正经了些，仔细琢磨了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一切。
王四：“要非得说的话，还是我家那位赵之。”
陈赋一脸期待，哦不，面无表情的一脑子期待。
王四：“我感觉他不爱我了，最近都不跟我亲亲。”
陈赋：……谁他大爷的问你这个了？
沉默了好大一晌，王四好似想起了什么，突然开口道，“还有我爹。”
“我总是感觉看不清他的脸，但明明五官都在脸上，但是我就是感觉很模糊，好像他本不该存在一样。”
陈赋坐直了，又听见王四说，“我看不清老师上课用的PPT，看不清饭店的账单，也莫名的排斥我妹妹……”
陈赋突然说，“如果我告诉你昨晚我说的不是玩笑，这里本来就是梦境，但你是现实的，你会信我吗？”
王四：“不信。”
陈赋：……
王四：“我宁愿相信自己是得了什么病，也不会相信这只是梦境。”
陈赋：……
“如果有证据可以推翻我之前的所有理论……”王四接着说道。
果然还是有证据好说话啊！
陈赋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播放了一段语音。
语音里，是苍老的女声。
“阿四啊，回来吧……妈妈在等你……”
“阿四啊……妈妈想吃你做的粥了……”
“阿四啊……妈这辈子对不起两个人……一个是你外婆，一个是你……”
“如果妈当初没有得病的话，你高中也不会辍学……”
断断续续的女声……
王四愣住了。
这种熟悉感……从脑神经的远处飘来……
一串一串汇入脑海……
王四的太阳穴突然一阵剧痛。
像是小芽破开了土壤，好像有什么东西从王四的脑仁里破土而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