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搞事业，顺便谈了个恋爱》月夕话沉

8、第二次 她第二

　　她第二天没急着出门。先做第二罐。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动作快了不少，不用拿眼睛去估量比例，指尖捻药粉的时候已经能感觉出多少是“二钱”，多少是“减半钱”。白芷她少放了约莫一指的量，当归多捻了一点点，因为上次那罐偏厚，她希望这一罐能润一些、透一些。油化开的时候她守着锅边等了一会儿，等温度降下来一些才把药粉加进去，慢慢搅。
　　这次的气味比上次轻。白芷的厚味被压下去之后，当归的温润透了出来，混着杏仁的一缕微苦。她低头闻了闻，比上回好。等凉透了装进罐里，还是一样的小粗瓷罐，罐沿擦干净，外面用一块干净布包好。
　　临出门前她把那罐面脂放在桌上看了几秒，没有犹豫太久，拿起罐子塞进袖子里，往外走。她没再蹲巷口。她直接去了裁缝铺。铺子里的年轻女子正坐在门口绣东西，见她来了抬起头，先是一愣，然后笑了：“你还真来了。”沈清辞点了点头：“姐姐用着怎么样？”那女子放下手里的活，伸出手背给她看：“昨晚擦了，今天早上起来比平时细，也不干。比我想象的好。”她顿了顿，“你那个——真没放别的东西吧？我皮肤容易红，这个没红。”沈清辞说：“就那几味药，没有别的。”女子点了点头，语气比上次松弛了一些：“你还有？”“有，刚做的。减了白芷，比上次薄一些。”沈清辞把罐子递过去。女子接过去打开闻了闻，这次没皱眉：“这个好闻。多少钱？”“二十五文。”女子没有还价，站起来走回柜台，拿了二十五文出来放在她手心里。
　　“我姓李。”女子说，“你下次做新的，可以先拿来给我看看。”沈清辞把钱收好：“好。多谢李姐姐。”她没有多留，走了几步，在巷子口又站了一会儿。这次她没有直接往回走，而是沿着街慢慢走了一段，看了看别的摊子是怎么摆的，卖什么东西，多少钱，买的人什么样。她走得不快，但一直在看。
　　路过济安堂时她放慢了步子，往里看了一眼。柜台后面还是那个穿灰短褂的中年男人，正在低头理账。店里没有别的客人。她走进去，站在柜台前等了一会儿。那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来了？这次买什么？”“不买。”沈清辞说，“我想问一件事——如果我每三天来买一批固定的药材，能不能便宜一些？”男人放下手里的笔，看了她一会儿：“你买多少？”“每批白芷三钱、茯苓三钱、当归二钱、杏仁二钱。三天一批。”男人低头算了一会儿，抬头说：“每批便宜两文。”沈清辞点头：“好。那我后天来拿第一批。”她转身走出去。那男人在她身后说了一句：“你是哪家的？”她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沈家的。”然后走出了门。
　　往回走的路上她数了数手里剩的钱：上回净赚四文，加上这回二十五文，一共二十九文。扣掉下一批药材的约二十文，还剩九文。还是少。但她没有停步。走到西角门口时，她看见杨嬷嬷正站在院子里晒衣裳，见她回来，说了一句：“夫人那边传了话来，明天前头待客，让你早些过去。”
　　“知道了。”她进屋把铜钱收好，那两排钱又各多了一小撮。她看了一会儿，把账本拿出来，在“第一笔”下面写了第二行：第二笔，收入二十五文。李姐姐。反馈：比上一罐薄，好闻，皮肤没红。然后她搁下笔，看了一眼窗外那棵槐树，暮色正从树冠边缘慢慢合拢。明天秋闱放榜，前院待客，王晏清大概率会来。她没有去想太多，只是把明天要穿的衣裳拿出来叠好放在床头，然后在桌边坐了一会儿，把后天的药材单子又算了一遍。她没有想多远。她只是在做当下能做的事。做完一件，再做下一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