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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疯狂道歉 水柱大人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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莜宁张口便要预警,那一声呼喊却被劈头而来的绸带掐断了。
堕姬面上戾气翻涌,美艳的脸庞蒙上一层铁青,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手指反转间,她便将拓海拖拽着吸入帛带,紧跟着又把莜宁捆得密不透风。
“可恶的小鬼,总算落到我手里了!”堕姬嗓音尖利,怒火像是要把这整排房屋给点燃,“区区一个小鬼,也敢挑衅十二鬼月?现在怎么不张狂了?”
绸带勒得莜宁浑身僵滞,动弹不得,胸腔被箍得连换气都难。更有一截绸带死死封住她的嘴,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说话?这就吓傻了?”堕姬心念一动,裹着莜宁的绸带轻轻一送,将人送到自己眼前。
她盯着这张惹恼自己的面孔看了半天,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得了的事,金瞳微缩:“你、你不是人?……不对,你明明是鬼?这怎么回事?”
怪不得这女鬼的气息突然变得怪怪的。
堕姬歪着美丽的脑袋瓜打量着她,表情愈发困惑。
莜宁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徒劳地翻了个白眼。
“你怎么不说话?!快告诉我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见她半天不吱声,堕姬的火气又往上窜了窜,“再不开口,我就直接拧断你的脖子!”
莜宁:“……”
你倒是别堵我的嘴啊!
她感到既无语又绝望。新仇旧恨叠加一起,她今天怕是真要被堕姬整死了!
缠在身上的绸带如同蓄势绞杀的蟒蛇,一圈圈收紧。莜宁感到头顶嗖嗖发凉,仿佛下一刻,这条巨蟒便会张开血盆大口,将她生吞下去。
哥哥……
……哥哥没事吧?
会不会已经被她吞掉了?
还没来得及悲伤,她的身体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胸骨被绸带压得嘎吱作响,随时都会崩裂。五脏六腑仿佛都挤在了一起,腥甜的血涌到喉头,偏偏被封嘴的绸带挡住,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视野一点点蒙上灰黑,浓重的血腥味在口鼻间弥漫。莜宁的眼皮沉重得快要抬不起来,浑身的力气飞速流失。
绸带漫过头顶,她的脑袋像被施了紧箍咒一样,闷胀得连走马灯都放不出来了。
昏沉之间,一道柔光落进她涣散的眼底。
澄澈的蓝。
整片视野都被蓝色的光铺满。
是回光返照吗?
还是……已经到天堂了?
哗啦——!
清浪奔涌,水流撕裂空气的声响回荡在耳畔。
捆缚着她的绸带一块块断裂,飘落。环绕身体的束缚,不知何时换成了一只温暖有力的手臂。
重获新生的瞬间,莜宁大口大口地喘息,胸腔剧痛,止不住剧烈咳嗽,一口口鲜血喷涌而出,将身前那黄绿相间的袖子染成了绯红。
下一刻,沾了鲜血的五指插入她的指缝,粗糙但温暖。莜宁半闭着眼,颤抖着回握上去。“哥哥……哥哥……”
“我不是你哥。”
“……”莜宁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呜咽着喘气。
富冈义勇顿了顿,才明白她在担心什么:“你哥哥还活着。”
刚才的斩击分寸极准,精确地截断了捆住拓海的那一段绸带。拓海现在倚着墙,耷拉着脑袋,看起来似乎昏过去了。
“猎鬼人!是你刚才砍了我的头!”堕姬哇哇乱叫,“我要报仇!”
影影绰绰之中,无数扭动的绸带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正从各个方向疯狂涌来。
富冈义勇猛地旋身,将莜宁护在怀中。“不是我砍的。”
“都一样!你们猎鬼人,今天谁都别想走!”堕姬暴怒地挥出漫天绸带,屋梁木椽被抽打震颤,碎屑簌簌往下掉,“算你走运,哥哥刚才居然没杀死你?这一次我绝不会再上当,绝不会再让你砍下我的脑袋!”
“水之呼吸·拾壹之型·凪!”
阴寒的室内,空气突然有了重量,一点点沉滞,坠成一片大海,随着刀锋翻涌成潮。袭来的绸带全部卷入这片静水漩涡之中,很快消融无踪。
又是咔嚓一声。
“啊——怎么又被砍到头了!”堕姬残存的躯体剧烈抽搐,绸带乱舞,哭嚎声似要掀翻天花板,“呜呜呜哥哥!哥哥!这个猎鬼人又砍我!”
富冈义勇皱眉,拎起那颗哭喊不休的鬼首,用力丢出了窗户。
无头女鬼哭哭啼啼地跟着跑了出去。
“护住自己,支援很快就到。”富冈义勇飞速说完,跳窗而出,追着堕姬跑出去了。
莜宁忍着浑身撕裂般的酸痛,撑着地面勉强爬起身,手脚发软地挪到拓海身侧。看见哥哥尚且睁着眼睛喘气,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
“哥,你还撑得住吗?能不能走?”
拓海呲牙咧嘴捂着背:“骨头……好像断了。”
莜宁咬紧牙关,扶着他慢慢站起身,一步一步往屋外挪。
眩晕感越来越强,可她不敢闭眼,总觉得一闭眼就再也醒不来了。
恍惚间,她看到乱作一团的茶屋里闪过几个标志性的黑色身影。
“我在这里!”
莜宁拼尽余力喊出声,话音落下的瞬间,支撑身体的力气彻底抽空,眼前一黑栽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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莜宁这一觉睡得并不长,腥甜的液体流入她的喉咙,意识很快转醒。
睁眼是一双青色的眼睛。
“够了够了,不用喂了。”她连忙推开少年的胳膊,“义勇呢?我哥呢?宇髓呢?”
有一郎俊脸一垮:“一醒来就关心别人,怎么不关心一下我?我刚对战完上弦六,就立马赶过来给你喂血了,你都不慰问我一句。”
莜宁白他一眼:“我们这些人里面,最不容易死的就是你了。担心你真是浪费我感情。”
有一郎撇了撇嘴:“你哥后背骨折,隐已经把他送去医治了,没有致命伤。富冈先生、宇髓先生也都没事,宇髓先生已经回去复命了。”
莜宁道:“好,好,大家没事就好。”
少年身上衣裳脏污不堪,脸上却光彩熠熠:“哎,你没看到,这次对付上弦六我出力超多!莜宁姐,你说鬼杀队会不会给我们发赏金?”
莜宁扶额:“平时珠世小姐和我给你的钱还少嘛?你居然看得上鬼杀队的三瓜俩枣?小小年纪,真是财迷!”
“可是我打得超级辛苦啊!”有一郎凑过来滔滔不绝,“那个耍双刀的卷毛鬼可太有能耐了!富冈先生追那只女鬼离开后,只剩我和宇髓先生硬撑,要不是我自愈能力强,早就被砍死了……”
他说得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莜宁脸上。
莜宁偏开脸,冷不丁打断:“义勇在哪里?”
有一郎皱眉:“喂!我说那么多你完全没有听进去是吧!满脑子都在想那个男人!跟你说,你擅自扰乱他的计划,他很生气,现在火气还没消呢。我刚才去找他,一点好脸色都没给我!”
“他走了吗?”
“他还有别的事要处理,暂时没回去,就在门外。”
莜宁当即从榻上爬起。“我去哄他。”
有一郎疑惑地看着她的举动。他刚挨了一顿训,疯狂道歉也没收获好脸色,瞧她这副自信的样子,难道是有什么与人沟通的妙招?
他好奇跟了过去。
只见莜宁小跑向富冈义勇,从背后环抱住男人,无骨般软塌在他身上。
“呜呜呜……”只见莜宁嚎啕大哭,却干打雷不下雨,“人家好痛,人家差点儿被那只混蛋鬼杀死了,呜呜呜她还趁我变回人类,勒我的脖子,太可恶了呜呜呜!”
有一郎:“……”
这话怎么听得那么耳熟。
可富冈义勇哪里会像妓夫太郎那般被哭声牵动心肠。他安静地掰开她环着自己的手臂,神色冷淡:“这不是家里,不要胡闹。”
莜宁一愣,哭得更卖力了些:“人家都差点没命了,你都不安慰人家一下吗……呜呜呜……”
她说着,还自然而然地伸出手,似乎想去拉义勇的衣袖。
富冈义勇反应极快,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自己的刹那,果断地后退了一步。“正经点。”
“不听安排,独自涉险,你能活下来,已经很不错了。”
“可要是没有我,哪里能这么顺利把上弦六引出来?”莜宁眼眶红红的,装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样子,“水柱大人好狠心,用完我就不管了。”
富冈义勇脑海里骤然翻出之前鎹鸦的传信内容:
“我已经把上弦六引到花街外三里,西北方向郊外。你们要是不来,我就跟她单挑,静候各位佳音,撒由哪啦~”
光是脑补莜宁对着上弦六放话挑衅的模样,他就觉得呼吸更加不畅了。
富冈义勇闭了闭眼,扭头就走。
“义勇……”莜宁试图唤醒他的良心。
“该走了。”
“可我还要找人,你不陪我了?”
“不必操心,隐已经在花街各处搜查。”
“那有一郎呢?”
“送他回珠世大人那边。”富冈义勇终于回头,“跟上。”
莜宁踩着木屐,啪嗒啪嗒跟了过去,拉住他的手摇了摇。“水柱大人,我的小心灵现在受到了严重创伤,你能……稍稍地安慰我一下嘛?”
富冈义勇别过脸:“我已经安慰过你了。”
“哪有?”
“刚才说的那句。”
“嗯?”
“你能活下来,已经很不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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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悬中天,三人一同踏上返回浅草的路。
富冈义勇一路冷着脸,似是余气未消。莜宁跟在身侧,几次试探着伸手想去牵他,都被他不动声色避开。
有一郎闷头走在最前面,夹在这低气压二人中间,只觉得浑身别扭,耳朵还得被迫听后面的拉扯。
他只恨自己听力太好。
“义勇,别再绷着脸生气啦好不好?往好处想,好歹也算攒了一场实战经验嘛……”
“……”
“你教我的那些防御技巧,这次我全都用上了,真的很管用!之后还能不能接着教我?我答应你,之后一定乖乖听课,完成练习。”
“……”
见他软硬不吃,莜宁干脆绕到他面前拦住去路。
“我知道错啦,没有听从你的安排,擅自行动,惹得水柱大人担心啦。”她仰起脸,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水柱大人想怎么罚我都可以。”
“我不会罚你。”富冈义勇飞快看了她一眼,若无其事地绕开,大步朝前走。
莜宁心里不甘,带着一点娇嗔,猛地抓住他的手,在他的掌心轻挠几下。
义勇的动作顿住,沉寂的目光终于落在她脸上。
月色铺上男人清俊的侧脸,看得莜宁心头一热,下意识微微踮脚,冲动地朝他那两瓣薄唇靠过去。
林间忽地穿过一阵夜风,枝叶沙沙作响。
一声啼鸣从头顶炸开:“紧急传讯!西南方向,特殊任务,请求水柱富冈义勇即刻前往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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