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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不许说我妻子蠢 混账!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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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分钟前。
趁着刚现形的男鬼正安慰号啕大哭的妹妹,宇髓天元与富冈义勇飞快交换视线,不约而同沉下气息,挥刀发难。
凌厉刀风直逼身前,男鬼突然抬头,大手猛地横扫,数柄镰刀顿出,劈向袭来的方向。
“小心镰刀!”
“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
翻涌的水浪挡下镰刀掀起的漆黑风涡。风浪中心,一双布满血丝的浑浊黄瞳露了出来。
“真是令人不快啊!砍掉我妹妹的脑袋,还趁我安慰她的时候偷袭!”他从黑风中现出完整的面容。
面色如柴,遍布斑痕,嘴角歪斜地咧着,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牙。
“不过嘛……你们两个猎鬼人倒是有两下子,这么轻松就挡住了我的攻击。”
“你瞧不起猎鬼人吗?”宇髓天元冷冷道,“你们这些鬼,靠着血鬼术耀武扬威,自认为高人一等,如此可笑的模样,实在是太不华丽了!”
男鬼转动脖颈,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眼底的凶光逐渐浓烈起来。
“真好啊……你们的脸长得真好看,”他的眼神如恶狼般射向二人,恨不得生啖其肉,“皮肤光洁,身材健硕,想必应该很受女人青睐吧。”
下一刻,锋利的鬼爪仿佛失控一般,疯狂抓挠着那张满是瑕疵的脸。
“更可恶的是,这样的人,今晚我居然碰到两个!看着就让人嫉妒得发狂!简直难以忍受!难以忍受!”他握紧镰刀,戾气暴涨,“去死!我就是见不得这么美丽的东西!这就剥下你俩的皮!”
“哥哥!欺负我的可不只有他俩!”堕姬泪如雨下,挥拳哭喊,“人家本想在自己地盘吃个晚餐,却被一群混蛋联手欺负,还被骗出来砍了脖子……呜呜呜……”
“原来如此,哥哥知道了,哥哥绝对饶不了他们!”男鬼替堕姬拭去泪痕,下三白眼淬满杀意,“明知道我妹妹脑袋不聪明,还欺负她?!既然我是个收债的,就要为妹妹讨回公道,谁让我名叫妓夫太郎呢?”
“告诉哥哥,另外的人在哪?!今晚我要把他们都杀了!”
堕姬抽抽噎噎:“是、是一只女鬼……”
“鬼?和猎鬼人一伙的鬼?”
“就是那个女鬼把我骗到这里的!她故意让猎鬼人砍我!”
“该死的家伙!这蠢货居然帮着人类!她脑子是坏掉了吗!”
“不许说我妻子蠢。”富冈义勇面色一沉。
上弦六兄妹:?
富冈义勇:“她比你们聪明。”
“混账!你是在向我炫耀你有妻子?”妓夫太郎怒喝,双刀直劈向富冈义勇,“区区猎鬼人,凭什么能让一只鬼甘愿嫁你?就靠这张脸吗!”
富冈义勇脚步轻错,避开斩击。“不全是。”
“那还能是什么?”妓夫太郎握刀的指节绷得咯吱作响。
“你不会明白的。”宇髓天元抓住机会突击,“你这个不华丽的家伙,就算再活几百年,也不会理解女人的想法。”
“你在挑衅我?!”
“他说的很对。”富冈义勇补充道,“因为他有三个妻子。”
妓夫太郎:?
妓夫太郎一阵头晕:“你你你……居然有三个老婆?!”
宇髓天元仰头:“那是自然!我可是风流倜傥,姿彩耀世的祭典之神!行事相当的华丽!”
“该死的家伙!太让人不爽了!我今晚第一个就要宰了你!”
“血鬼术·飞血镰!”
镰刀自鬼体暴射而出,纷纷冲着宇髓的门面飞扑而来,在黑暗中画出数道诡异的弧光。
两位柱神色同时一凛,催动呼吸法,日轮刀舞出层层刀幕。
叮叮锵锵!
刀剑相撞,激起风爆之声,地面碎石被气浪掀得四处弹跳。
数回合刀镰缠斗,刀光与血光来回撕扯黑夜,两人死死扛住妓夫太郎狂暴连绵的攻势。
电光火石间,妓夫太郎忽然见到一个短刃冲着自己的面门飞来,连同一个拳头。
他被这不要命且速度极快的近攻吓了一跳,稳住身形,立刻伸手横在自己的面前。
可刀刃在马上就要击中他手掌的时候却猛然变向,妓夫太郎定睛一看,只见一个青色发尾的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伸脚猛踏地面,整个人凌空跃起,在半空之中左右手交替,接着换拳打出。
妓夫太郎眯起双眼向后退去,让对方几次攻击都落了空。
有一郎双手撑住地面落了地,在地面上翻滚了一圈之后使出扫堂腿,妓夫太郎一时之间没有预料到对方这种原始的攻击方式,差点被他从地面上铲倒,随后他跃到半空,在落地之前向着有一郎猛踢。
二人短暂地交手同样震荡出巨大的声音,接着再次纷纷退后几步。
有一郎站稳后打量着眼前的鬼,白净俊俏的脸上很快便泛起了贱笑。“别看你长得丑,但还是挺有两下子的。”
妓夫太郎咆哮:“闭嘴!你这只小鬼,也跟他们是一伙的?!”
“蠢货,这还用问吗?不然我怎么会打你?”
“……”妓夫太郎敲了敲刀,“叛徒鬼!我要把你砍成臊子!”
“混账小子!你跑来这里凑什么热闹!”宇髓天元举刀挡在有一郎身前,厉声呵斥。
富冈义勇也命令道:“时透,退下,太危险。”
“莜宁让我来支援你们,”有一郎揉了揉胳膊,“我不怕毒,不怕被砍,他们也杀不死我,当你们的盾牌再合适不过了。”
“小鬼!对手是上弦六,还是两只,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缺乏实战经验,不能逞强。”
“打一次不就有经验了?”
“……”
“不用吵了!你们三个混蛋,都给我去死!”
黑色腥风再度翻涌而起,三人同时举刀,进入新一轮攻势。
不一会儿,富冈义勇余光捕捉到一抹异动。
他飞快扫向战场侧边。
堕姬早已悄悄脱离缠斗,粉色身影一闪,正朝着花街的方向仓皇逃窜。
大事不好。
富冈义勇心中警铃大作,立刻追了上去。
-
就在战场众人缠斗不休之时,另一边,莜宁终于如愿以偿地从屋顶摔了下去。
脑子震得发昏,她蜷在原地闷哼几声,缓了好一阵才攒回一点力气。
拓海赶紧扶着她躲进一处隐蔽的死角。他不敢放松,耳朵一直绷着,警惕地捕捉着远处的动静。
身边人气息微弱了些,连带着体温也降了下去。冰冷的触感隔着衣料,激了拓海一大跳:“你没事吧?身上怎么这么冷?”
“我快撑不住了。”莜宁气息微弱。
拓海顿觉不妙:“你不是鬼吗?又没被砍头,怎么会死?”
“你懂得还真是不少。”莜宁瞥了他一眼,“可我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伤口愈合越来越慢,恐怕要变回人了。”
“能变回人?还有这种好事?”
“不是什么好事,那女鬼还没有死,不会放过我的。”莜宁叹了口气,尽量言简意赅地让他体会到事情的严重性,“我如果变回了人类,不仅困住她的血鬼术会渐渐消失,我也没有力量同她战斗了,咱俩可能都得死在这里。”
刚才松下去的心瞬间又悬死,拓海脑子飞快转着:“那我们去找富冈义勇!你不是说他就在这一带?”
“他正在对战另一只鬼。”
“……?”
“我带着你跑吧。”拓海将她抱在怀里,“或者你告诉我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你再次变成鬼?”
“有办法,但大概率你做不到。”
“只要能活命,天上的月亮星星我都想办法摘下来。”
“那你帮我去取那只女鬼的血。”
“……咱们还是逃跑吧。”
“……”
他抱着莜宁,一路小心翼翼穿行,扎进花街深处。这个时辰正是热闹的时候,器乐声和人声混杂在一起,刚好掩住两人的踪迹。他们来到一间茶屋,挑了个和室坐下,总算有个地方暂时落脚。
拓海从老板那里取来纱布伤药,低头替她包扎那些没来得及愈合的伤口。万幸只是皮肉伤,骨头没有受损。
莜宁换了件衣服,兄妹二人隔着矮桌对坐,捧着茶水稍作喘息。
“你别总往窗外看,”莜宁提醒他,“堕姬的绸带无孔不入,她真要找来,你也察觉不到,说不定直接从门缝里钻进来。”
拓海后背唰地冒出一层冷汗:“你别这么说,我神经绷得都快反胃了。”
莜宁安抚他:“你放心吧,变回人之后我的气味也跟着变了。那女鬼从来没有闻过我人类状态的味道。她找起来很费劲的,花街这么多屋舍,一间间搜,少说也要找到天亮。”
她拍了拍哥哥紧绷的肩膀,给他倒了杯茶。“紧张也没用,该吃吃,该喝喝,我们一起苟到天亮!”
两人一边惴惴不安,一边推杯换盏,拿起桌上的点心狼吞虎咽。嫌太甜,又吃完了几盘盐渍小食。又嫌太咸,喝完了三壶茶……
一直吃到食物堵到嗓子眼,心情才算彻底平静下来。
正打算再喊老板加壶热茶,门外三味线的调子突然停了。二十四叠的和室里,只余下纸窗外簌簌的风声,反倒衬得满室愈静。
莜宁抿着杯底剩的那点凉茶,胃有点抽搐。
呼啦一声——
屋里的灯明灭了一阵,房间变得阴冷昏暗。
两人同时放下了茶杯,屏住呼吸,盯向门口。
纸门下方垂着一道影子,像是门外油纸番伞投下来的。
影子似乎颤了一下。
莜宁揉了揉眼,微微倾身,就着惨白的月光定睛一瞧。
哪里是什么影子,分明是粉色的绸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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