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见面礼 “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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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星彦。”
身旁传来声音，白星彦又是一惊，他呼了气，转身对寒清淮说：“你们……是朋友对吧。”
他说的是肯定句，寒清淮点点头说：“对，不对还有一位今天没来，你们以后能见到。”
白星彦当然知道，在寒相以经济实力而闻名的寒、砚、瞿三家，是不可撼动的存在。
哈哈，那幸好没来，不然要被吓三回，我看上去胆子应该没那么大吧。
寒清淮轻轻嗤笑一声：“放心，他话不多，不会把你吓到的。”
心里被看穿，白星彦尴尬地说：“没……对了，你叫我要做什么的？”
“坐着聊吧，”寒清淮向露台上的椅子扬了扬下巴。
“好。”
寒清淮先安静地看了他片刻，眼神很温和，随后，他抬手从身侧拿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盒子。
那是一个深色的丝绒盒。
他将盒子推到对面的白星彦面前，指尖在盒面上轻点了一下。
他的声音低沉清晰，又带着几分笑意说：“第一次见面，随手准备了小东西，别推辞。”
白星彦用口型啊了声，然后看了眼桌上的丝绒盒，礼貌性地笑了笑并摇摇头：“多谢寒少爷的好意了，但见面礼这种东西……还是免了吧。”
就差把我们不熟四个字说出来了。
“只是一点心意，”寒清淮很有耐心，他的语气温和又笃定。
“先打开看看再拒绝也不迟，合眼的就留下，不合眼就给我，这样行吗？”
白星彦犹豫半晌，因为他实在看不出对方的目的。
算了，万一他就是真心的呢，就直接拒绝他的一片好意也不合适。
白星彦点点头说：“好。”
他伸出手碰了碰丝绒盒，盒盖打开时没什么声音，里面铺了层浅绒，一枚胸针正静静卧在里面。
胸针的款式不算复杂，线条流转间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蝴蝶，翅翼边缘镶嵌着细碎的蓝光，随着灯光的角度流转，就像他昨晚看见的，那一片揉碎的星河。
“好看……”白星彦看得出神，脱口而出道。
寒清淮注视着他那双被点亮的眼睛，眼底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它很适合你。”
白星彦立刻回过神，他慌忙地想把盒子合上，“不行，这个太贵重了。”
“白星彦。”
“嗯？”
白星彦看过去，只见寒清淮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刚刚说了，如果合眼的话就留下，不合眼就给我，对吗？”
“对，”明明是正常的语气，白星彦却莫名地紧张。
“那我问你，这枚胸针合你眼吗？”
合眼啊，但……我不能收。
白星彦低下头，闭上眼睛摇了摇。
“这样啊，那真可惜，不过……我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习惯。所以，这枚胸针，你怕是要留着了。”
白星彦错愕地抬起头，他有些不解，但看到对方那双眼睛时，又慌忙地偏过头。
他的指尖轻轻碰了下胸针冰凉的边缘，那一点寒意让他镇定了些。
长这么大，很少有人像家人那样认真、又这样温柔地对待他。
“可是……我真的没有准备回礼。”
寒清淮看着他这副过分拘谨和认真的模样，眼底终于浮现出了一丝真实的笑意：“没有关系，你愿意收下它，让这枚胸针有个合适的去处，就是最好的回礼了。”
“……谢谢，我会好好珍惜的，”白星彦说完又用更小的声音道，“谢谢，会给你准备回礼的。”
“不用谢，”寒清淮看着他，后半句没有应，不知是不在乎还是没听见，他顺势提出：“要不要我帮你戴上看看？”
“不……”白星彦叹了口气，冲他笑了笑“那……谢谢你了。”
寒清淮走近时微微俯下身，他拿起那枚胸针，指尖掠过领口时，小心翼翼地将胸针别在正中央。
白星彦屏住呼吸，他僵着身子坐在那儿，只能嗅到对方身上一股浅淡的雪莲花味。
“好了，”寒清淮直起身，目光在他胸前停留了一瞬，“很合适。”
随后他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白星彦低下头，他用指尖轻触了一下，嘴角极淡地，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柔和的月光落在两人之间。
一枚胸针，一次初见。
一段很轻，很稳，刚刚好的开始。
见前戏做足，寒清淮偏过头，看向别墅内部，等了大概五分钟，他转移话题。
“听说，你是因为一场火灾失踪十年的。”
白星彦顿时两眼睁大，他低着头没有说话。
“我记得那场火灾把别墅都烧成废墟了……是真大啊。”
“火……”许久，白星彦吐出了一个字。
他低着头，在那双眼中可以看出名为“恐惧”的东西。
“对，就在十年前，你五岁那年，”寒清淮虽没有转过头，但他的余光却未从白星彦身上移开半分。
“……十年前……”白星彦的身体开始轻微颤栗，碎片的记忆开始回荡在脑海。
那是一个幼小的孩子在火中哭着喊出的：“爸爸，你在哪儿？”
从声音中就可以听出孩子的恐惧与无助，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愈燃愈烈的火焰。
“爸爸，咳……星彦好怕，……你在哪儿？”小孩被浓烟呛地咳出声，他一只手抱着玩偶，一只手捂住口鼻跑出房间。
一团浓烟扑面而来，小孩再次被呛到。
“咳，咳……咳”白星彦突然捂住嘴开始剧烈地咳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又是这种感觉。
明明什么事都没有，那呛人的烟味却仿佛环绕在周围，一个劲地往口鼻里钻。
零星的碎片记忆被打乱，白星彦坐在那弓下身止不住地干咳。
寒清淮转过头，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可以用冷漠来形容。
他就在那儿看着对面发着抖干咳的人，眼底的神情依旧冷淡，说：“你还记得吗？”
说完，他便将手伸向侧身的衣袋里。
“我，不知道……不记得了，我……忘了，真的不知道。”
一句沙哑、微弱、哽咽的声音传入寒清淮耳中。
他静静看着白星彦，表情有些复杂。
寒清淮看着他崩溃的模样，眼底的冷漠淡了一瞬，终究还是软了下来，然后停止了要从衣袋里拿出东西的动作。
过了许久，他才走到白星彦身旁。
“白星彦，”寒清淮抚过他的背轻声安抚道。
“白星彦，别怕……没有火，你睁眼看看，没有火，你是安全的。”
“别怕……别怕。”
寒清淮不断安抚着，感受到对方抖着的身体慢慢恢复，他紧绷的脊背稍稍放松，无声地松了口气，然后伸手捧起白星彦的脸，让对方仰头看向他。
“看见了吧，没事了……别怕。”
白星彦眼眶泛红，眼中也含着一丝水光，他仰头望着那张俊美的面容，无声地，慢慢吐出：“没有火了……没有了。”
“对，没有火了，不要怕了，好吗？”
“……”
似乎是真的没事了，白星彦低下头，正巧抵在寒清淮身上，但他没有抬起头的迹象，就着这个姿势，轻轻吐了句：“好……”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寒清淮愣在原地，他的手已经抚上对方的脊背，他低头看着白星彦的发顶，想起刚才那张眼含泪光的脸，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下。
寒清淮扶了扶他的脊背，算做最后的安抚，然后退到一旁，十分歉意地说：“对不起，没想到这个话题会让你这么害怕。”
似乎是感到刚刚的动作有些失利，他往远离寒清淮的方向挪了一点，然后才回应他的话。
“没事……你不是有意的，”白星彦摇着头说，即便心里还是不好受。
“你愿意原谅我就好……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下次见。”
“对……下次见。”
白星彦看着寒清淮渐行渐远的背影，目光没有移开半分。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寒清淮。
……算了，白星彦，不要想了。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的，所以……寒清淮，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寒清淮下到一楼后，再次将手伸去衣袋，从里面拿出东西。
是一个打火机。
但他只是看了一眼，便将打火机收了回去。
看在你没让我失望的份上，这次就先放过你吧，但下次……你怕是不得不面对了，白星彦。
露台上，白星彦坐在原处，他手里拿着已经取下的胸针，将它小心翼翼地放回了盒里。
晚风吹起了白星彦额前的刘海，显得有些凌乱。
他仰头望向那片繁星，真就和胸针一样，但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白星彦的欣赏。
是一个陌生号码，但白星彦似是预料到什么，接了接听键。
朦胧月光撒在露台上，那从侧脸无声滑落的泪水清晰可见。
不到一分钟的通话结束，白星彦曾着手想去按挂断，但对方却抢先了一步。
白星彦看了眼时间，宴会快结束了，他只好迅速收拾好情绪，在确认自己的姿势都平复自然后，他起身走出了露台。
他必须确认自己的表演万无一失，将负面情绪全部埋在心底，才能保证自己扮演的，是他们希望看见的，没有烦恼，自由快乐，彻底遗忘过去开始新生活的自己。
……
白星彦漫无目的地走着，他本想去一楼，但谁知宴会已经结束了。
他走到书房门口，刚要推门，书房里出来，而后白旭也出现在书房门口，对着那个背影叫道：“白慕川，事情已经定好了，轮不到你决定。”
此时，白慕川已经走到了白星彦面前，他伸出手在白星彦头上揉了揉，在那张脸色很臭的脸上扯出一抹笑，“不早了，去休息吧”，然后掠过白星彦走进了房间。
但白星彦分明看见白慕川掠过自己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精致的面容挂着一张黑沉着的脸，和他刚出书房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书房门已经关上了，但这件事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他觉得自己理应有知情权。
虽说好奇心害死猫，但他还是敲响了开着一条缝的房门。
“谁啊，”一道轻柔的女声响起，房门从内侧被打开。
“小彦？你找我做什么？”
白眠身上的礼服还没来得及换下，但首饰已经摘下了，蓬松的卷发垂在肩头，怎么看都是能让人移不开眼的程度。
“可以进屋说话吗？”白星彦小声询问。
白忆眠的表情从惊转为惊喜，笑着说：“当然，快进来吧。”
房间里开着暖光灯，书桌上放着本翻开的乐谱，旁边花瓶里插着新鲜的玫瑰，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花香。
两人坐在床边，安安静静，像不小心落在这儿的一片影子。
“那个……姐姐，哥哥和父亲吵架了吗？”白星彦说话的时候手无意识地抠着沙发，这个动作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是看到什么了吗？”
“嗯……”
白忆眠笑了笑，说：“其实也没什么，本来也要挑个时间告诉你的。”
白星彦认真地听着，大概过了十分钟，在他出来的时候还未从得知消息的惊异中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时间，在确认已经超过他平时休息的时间后，才回到房间。
而另一边。
回到家的寒清淮听着因临时有事而未赶上宴会的瞿母念叨。
“我当时见小彦的时候他才这么点儿，”
寒母说着边用手在空中比划，“小彦也不比你小多少，就一岁半差不多。”
“对了，”寒母应该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说：“小彦小时候有一个胖乎乎的企鹅玩偶，不过那时候你还不记事，那个玩偶是你给他的一岁生日礼物，你当时自己挑的。”
“那天我抱着你，你把玩偶给他的时候，小彦笑的可开心了，之后听你辞叔叔说，玩偶几乎是不离手的不过”她叹了口气：“玩偶早在那阵大火中消失了吧……”
本该美好的回忆，最终却只能划上悲惨的句号。
寒清淮在听到这个话题的第一句时就错愕地睁大双眼，他扶了扶额，似乎想在了记忆中寻找这个片段，但奈何年龄幼小，这个片段从未出现在过他的记忆里。
“当年本来想给你俩定个娃娃亲的，谁知道就出了那事，”寒母说，“哎对了，清淮，你看小彦了吗，他现在怎么样啊？”
寒清淮不知为何提到白星彦，对方眼含泪光埋在自己身上的画面就会浮现在脑海。
他故意沉默了片刻说：“照片你见过的。”
“营养不良需要慢慢养，所有身材没什么变化，长得也还可以，至于你……我认为应该是不记得了。”
寒母点头应了声，“所有你和小彦说了多少？”
“早说过你这不爱说话的性子得改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生了个哑巴，人家术萧的话都比你多。”
寒清淮沉默地听完，然后解锁手机给寒母说：“加到联系方式了。”
寒母半信半疑地看了眼，“可以啊，请住继续保持哈，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这时，楼梯处传来一阵阵脚步声，随后，一个拿着兔子玩偶的小男孩小跑过来，看起来有三四岁的样子。
“妈妈，小瑾和兔兔要听故事。”
“好，”寒母慈爱地笑着将孩子抱起，刚要走时，身后传来声音。
“母亲。”
“怎么了？”
“白星彦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十一月中旬吧，问这个做什么？”
“没事。”
寒母唔了声，怀中的小孩探出一只小手，向寒清淮挥了挥：“锅锅晚安。”
“嗯，晚安，”寒清淮看了眼时间，也上楼回到了房间。
房间内，寒清淮看了眼放在桌角的一份已经有一角被烧得卷边的资料，然后在手机上按下通话键。
“东西拍到了吗？”
手机另一头的砚术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你让我拍的这东西，说贵不贵，说便宜也绝不是随便玩玩的东西，没见过你这么大手笔啊。”
寒清淮礼貌笑了声，说：“的确是第一次，但以后应该会很常见，习惯就好了。”
“用来做什么什么我不清楚，但应该是送人的吧！”
“嗯。”
“呵，”砚术萧笑了笑，“行了，别继续当你的哑巴就好，钱记得还我，挂了。”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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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懂那个打火机吗？
所以千万不要以为寒清淮是什么好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见面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