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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的名字 平淡而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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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而温馨的日子像一杯温柔的茶,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
白星彦这一个月内的行程也算固定,不是在调养身体,就是在买衣服。
原本稍长的头发已经剪短了些,神色也比刚来时好了许多。
至于他的家人,白星彦知道能生活在首都“霖栖”这片寸土寸金的地方,他的家人肯定不简单。
但没想到,给到他的压力会这么大。
窝在房间里的白星彦冥思苦想了半天,实在是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慰自己不要放在心上。
最终,他只想出了一句话:“早知道不问纪伯伯了,怎么可能不上心啊。”
盛夏的早晨总是格外耀眼,阳光照射在被放置在桌角的一本笔记本上。
白星彦止住思绪,将目光看向那本笔记本,书页上还晃着影子,像极了乡下的老屋里,濯爷爷为他摇动蒲扇时,投在地上的点点光斑。
他无声地笑了笑,毕竟,那位老人是他在那十年里唯一的光。
“濯华”便是白星彦口中的濯爷爷,一位退休的神经外科医生。
白星彦在那里住了十年,他在老人身边学了十年。
当然,这位老人也不仅仅教过白星彦医学,考虑到他是个omega,基本的防身是必不可少的,所以白星彦在这方面学了足足六年。
老人其实算不上和蔼可亲,但他做到了将所有的耐心与柔情都给了白星彦这个孩子。
所以,哪怕老人不说,白星彦也知道,他在那十年里是被爱过的,是拥有过那种叫做“亲人”对孩子的爱的。
眸光一闪,白星彦回过神来,他将笔记本拿来翻开,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纸上的东西他早已熟记于心。
突然,露出的纸张一角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显然是被夹住的一张纸条。
厚重的笔记本被翻开,白星彦发现那本该空白的纸张,不知何时已经写满了字。
那是老人给他的一封信。
而被夹住的纸条上也只写有一句话:
“去追求你所热爱的。”
原来……你一直记得吗!
稚嫩的童音在白星彦脑海中响起,那是他住在乡下的第二年,正值七岁的一年深秋。
“爷爷,星彦以后要和你一样,当一名医生。”
老人看着男孩慈爱地笑了笑,他还没有说什么话,男孩的声音就又响了起来。
“和爷爷一样,要当神经外科的医生。”男孩手里拿起一本关于神经外科的医学书说。
也算是得到了一个确切的答案,老人摸着男孩的头发,说:“好。”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男孩将书放下,低着头,目光没有焦点地看着地面说:“爷爷……星彦怕,如果,如果病人救不回来怎么办?”
十分熟悉的问题,这大概是每个医生都会经历的事情,老人自己也不例外。
他叹了口气,说道:“小彦……身为医生,眼里要有病人,但也要在心里要留一道自己的墙。”
“没有哪个医生不希望自己的病人能健康地活着,我们的初心一致,与病魔的抗争也从未停止,我们从未放弃任何一个生命,但有时……我们也不得不接受现实,医生当然会伤心,但如果就此一蹶不振,那他们怎么办。”
“病人愿意相信我们,我们就努力去救,哪怕事与愿违,只要你问心无愧就好,伤心必然有,但你也无法估量人性有多险恶,我们要往前走,不能停滞不前。”
男孩应该是听懂了,他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
“好……那多年后,爷爷陪你一同见证。”
朦胧的双眼看不清笔记本上的内容,但白星彦能听到自己说:“对不起,等了22天才发现这份心意……多年后,您一定要陪我一同见证。”
没过多久,白星彦推开了房门。
虽然答应过去不想以前的人和事,但那位老人是特例,白星彦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打算去找家人商量一下。
书房内,辞姩和白旭哲还是设定好一致的答案。
“我还是觉得要让小彦认识一下,哪怕就一两个也行啊。”
辞姩站在书桌前,对着白旭哲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沿。
“但还是要考虑一下小彦的,他在那种地方住了十年,这才刚适应我们,现在让他认识别人,未免太急于。”白旭哲解释道。
“所以我说了认识一两个啊,寒家总不能不认识吧,再说了,我难到没有为小彦考虑吗?你要是真的他考虑,干脆连宴会也别办了。”
说到这,辞姩的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白旭哲听出辞姩是不会改变主意了,无奈轻叹一声,也只能无力劝告:“那不一样,小彦都回来快一个月了,再不办宴会就不合适了。”
“那不是还要认识吗,就算不说话……还不如眼不见心不烦。”
争辩到现在也没结束,空气里飘着细碎的僵持。
站在一边的白忆眠忍不住小声嘟囔:“到底有什么好吵的,都说了为小彦考虑,那直接问小彦不就行了。”
白忆眠正嘟囔着,下一秒便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忆眠啊,你说应该听谁的。”见争辩无果的辞姩干脆把问题抛给了白忆眠。
这水让我怎么端啊?都有理有据的。
白忆眠维持着面部表情,想把白星彦给叫来,便下意识看了眼敞开了一些的书房门,结果和门外的白星彦对上了视线。
四目相撞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顿。
“小彦啊,站外面做什么?快进来啊,你应该都听到了吧,既然问题是为了你,还是由你自己来选比较合适。”
白忆眠如看到救星般,快步走去将书房门打开地彻底。
而书桌旁,辞姩在亲眼见到白星彦后,转身将手拍在书桌上,降低音量说:“你跟小彦说过这件事吗?提过一嘴‘也行’!”
白旭哲清了清嗓,随后吐出一句:“这种事不都是你说吗。”
辞姩无话可说,因为他之前的确说过。
“……我是听到了,但是……你们在说什么?”站在门外的白星彦被拉入书房。
“?”
白忆眠一脸疑惑,当她转身看到书桌旁两人欲言又止的表情时,也大概明白了。
她的嘴角抽了一下,无力地扶了扶额,说:“行了,我来说吧。”
“小彦,是这样的,你回来也快一个月了,之前怕你不适应便一直推着,但现在再不办宴会就有些不合适了,所以宴会是一定要办的,现在就差你来选了,请问你是想在宴会上就认识些人,还是等以后慢慢认识呢?”
“……”白星彦只在心里庆幸白忆眠没有把问题和人对上,不然这水就要由他来端了。
没有思考太久,白星彦就说出了答案。
“既然迟早都要认识……我还是早一些吧。”他以一幅“躲也躲不掉,还是早点面对吧”的表情说出这句话。
一直背对白星彦的辞姩听到后,得意地小声对白旭哲说了声:“你看吧。”
白旭哲看着他的表情,心甘情愿地点点头说:“是。”
辞姩笑了笑,走到不远处的沙发上说:“小彦,你过来一下,我先让你认识几个,到时候也不至于面生。”
“忆眠啊,耽误了你些时间,今天难得空出来,你好好休息吧。”
白忆眠出去后,白星彦慢吞吞地坐到了辞姩身旁。
“呐,这几个是和你年龄差不多的,都十六七岁,到时候还能说上几句话。”
白星彦看了眼,大概有四五个,“嗯,可以,还可以接受”,他是这样想。
但直到他看见辞姩拿起一沓邀请函,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爸爸,他们难道都是……”
辞姩大抵是猜到了,直接打断了白星彦的话:“那当然了,为了你考虑,我们可是已经去掉一半多的人了。”
“……好吧。”
“对了。”辞姩指了指三个人名,“这三个你是必须要认识的,其他的无关紧要。”
白星彦看向辞姩指的人名,在看到第一个“寒清淮”时就顿住了。
辞姩也注意到了,便问:“小彦,怎么了?”
白星彦摇了摇头,指向“寒清淮”的名字说:“这个名字……挺好听的。”
“浩荡清淮天共流,长风万里送归舟。”
辞姩含笑说道:“你寒阿姨的起名天赋还是不容小觑的,不过……爸爸给你起的也很好啊,髦彦星辰下,仙章日月回,小彦你觉得呢?”
“我没有觉得你们给我起的名字不好的意思的,”白星彦赶忙解释到。
因为白星彦对“霖栖”这片地界的其余家族一概一问三不知,基础人脉全然空白,辞姩和白旭哲便耐心对着名单,开始一字一句细致讲解。
转眼到了午饭时间,考虑到白星彦的营养不良,他们也没再多说。
白星彦悄悄在心底长长松了口气,肩膀也放松下来。
得救了!
饭后,辞姩和白旭哲最后确认了一遍名单,便将邀请函送了出去。
白星彦窝在屋里,想着在书房时他所听到的话。
“这个寒家是最重要的,然后是砚家和瞿家,小彦你记好了哈。”
白星彦想到辞姩的话,开始捋了起来。
“霖栖”地位最高的家族——寒家,其次便是砚家和瞿家。
白星彦疏理半天,实在有些烦燥,干脆自己给总结了一句:“爸爸和寒阿姨是好朋友,所以寒家要好好应付,至于砚家和瞿家……跟两个小少爷面熟就成,其他的……看心情吧。”
“至于寒家那小孩——寒清淮嘛……小彦你说,你寒阿姨那么活泼的一个人,怎么就有了个不爱说话的儿子啊,也不是说他不好吧,就是话太少了,总之,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白星彦当时没回答什么,只是点头应了声。
辞姩的话回荡在他耳边,白星彦躺在床上,困意袭来,他最后吐出一句“那就到那时候看看吧”,然后微微阖眼,便睡下了。
临近夜晚,寒清淮进入书房内,对坐在沙发上的寒母说:“母亲,你找我。”
“来了,坐下吧,”寒母从书籍中抬起头,对寒清淮说。
书籍被放在桌上,寒清淮认出来了,那是白星彦的父亲刚出版的小说——《旧域》。
“这是邀请函,一周后是为小彦举行的回归宴,别的我不管,但这个……你必须去!”
寒母将邀请函递到他面前,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好。”寒清淮淡定地接过邀请函,脸上没什么表情。
“早就说了先去看看小彦,你非要推,就必须等这种正式场合见面吗?”寒母以抱怨的语气说。
寒清淮没有回答母亲的问题,只是说:“您之前说他是在5岁时失踪的对吗?”
寒母有些疑惑:“对啊,当年的火灾是在小彦5岁时发生的,别墅都快被烧成废墟了,怎么了?”
“没,我只是在想,一个5岁就经历能把别墅烧成废墟的火灾,按常理说是不可能没事的,哪怕他忘了,也会有本能的畏惧。”
“清淮,你……”寒母明显有些震惊,但话又被寒清淮打断了。
“创伤后应激障碍,当然……这也只是个猜想,还是要等合适时机确认一下才知道。”
“至于宴会……不会让您失望的。”寒清淮对母亲笑了下,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他离开书房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极冷的神情。
创伤后应激障碍……若是真有,倒是会为我节约不少时间。
不必刻意讨好,只需慢慢靠近,他自会慢慢依赖。
……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吧,白星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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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有些慢了,但下一章就会正式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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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清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