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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神明的婚礼 全人类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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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封闭的金属长廊中,穿着连体全身包裹医疗服的高大Beta,一如往常将某个重刑犯吃剩的餐盘拿到厨余处理点。
在经历一系列全身消毒,更衣,以及生物信息检查后,高大的Beta途径复杂又相似的金属回廊,最后穿过一道蓝色光幕,进入无光、无音、无味的隔绝空间。
和贺家主宅的粉色宝宝舱,以及五彩缤纷亮堂的婴儿房不一样,此时“未来的人间杀器”,又回到了刚出生时待过的,那个冰冷又死寂的金属舱,以及金属房间。
虽然没有光线,但那个Beta并没有因此摸索跌撞,而是轻车熟路地走到一个地点停下,随后抬手接触冰冷的舱壁。
不要担心,软乎乎的奶油爸爸没有事,他现在每天好好吃饭、吃药、睡觉,睡在蛋糕床上,像一坨真正的奶油。
很吵的蜻蜓爸爸也没有事,他也在吃药,他正在变强,要变成一只真正的超级蜻蜓。
刺猬奶奶现在很好,很精神,身上的刺更粗壮了,一根刺上可以扎一百个苹果。
我也没事,小珍珠很好,今天也没有掉小珍珠。只要你乖乖睡觉,不要伤害自己,我就不会掉珍珠……
你要好好睡觉,好好变强,这样才能保护两个爸爸,保护我们。
切记,不要再伤害自己。我们会心疼,我会心疼。一心疼,又要掉珍珠了……
……………
黑暗的房间中,高大的Beta手贴着舱壁,虽然接收不到反馈,却认真又笨拙地,给黑暗中的婴儿,传递如绘本般多彩的心声。
而房间的一角,白安榕无声无息地站在旁边,一双眼睛像毒蛇一样,死盯着黑暗中那个高大的轮廓。
心底的恶念不受控制开始翻涌,然而才刚刚掀起,白安榕就接收到舱内传来的暴戾情绪。
眉头一皱,白安榕如同操控遥控器一般,降低控制自己的情绪波动。
然而情绪波动虽然可以控制,但白安榕内心的杀意却无法平息。然而不行,他不被允许。
他堂堂白安榕,身为“雄虫”,身为这个地球,乃至这个宇宙未来的主宰,想杀几个人类而已,居然不被允许,而且是不被一个婴儿允许,简直荒谬。
起初控制住“人间杀器”,又接手“未来人间杀器”时,白安榕只想一刻不停将那个碍眼的“遥控器”踩碎,无论尊严还是骨头。然而得不到“遥控器”实时的平安消息,这两个杀器居然无论大小都集体闹自杀。
大的那一个,自需要用监控影像糊弄。小的这个,出乎意料地麻烦,居然要需要通过一个卑贱的,甚至不是特种人的平凡Beta来传递信息。而且必须是真实的信息,因为这个婴儿的感官,可以判断谎言。
而一个平凡的Beta,没有本事可以欺瞒“超人后代”。于是白安榕就只能被迫,让这个无关紧要,甚至是叛徒的人类,日复一日,收集到所有婴儿关注的人,即使是最秘密的真实信息。
长舒一口郁气,在感受到舱内再一次传递而来的嫌弃、厌恶甚至杀意,白安榕脸色铁青地屏住呼吸,随后愤然离开暗房。
由于前段时间白槿受了些折腾,那个Beta传递信息时有点言不由衷,数日累积后,那个婴儿又闹了一次轰动让白安榕差点心脏骤停的自伤自残。
这可是无比珍贵,目前世界上,可能这片宇宙都稀有至极的“终极杀器”,容不得半点闪失。
于是如今的白槿吃好喝好,几乎快过上天堂般,如同以前在贺家主宅中差不多的生活了。
回想起那个趾高气昂躺在床上吃天价零食,吩咐自己帮忙在投影上多下几部新电影的废物豪门人夫,白安榕简直快要咬碎牙关。
脸色黑沉,白安榕心想:他一定要加快自己夺取遥控权的进度,至少先控制住那个大的,然后再让大的去管教小的。
两个都管教好后,他一定要控制那个大的,亲手摧毁那个“旧的遥控器”,最好还是在小的眼前。
这样的场景,白安榕哪怕是死,都要让它实现。鲜血淋漓,完完全全呈现在自己眼前。
不过幸好,进度不远了。
…………………………
离开无光的密闭房间,白安榕再次张开蓝色薄膜,通过空间装置,在极短时间内,穿梭进一个监控密布的地方。
密布的监控上,有很多影像,有针对一些重点人群,比如白槿、元帅夫人的监控,也有纯黑房间的红外线监控,此外,还有大大小小世界各地的监控,无论是正经的公共场合,还是地下的黑暗产业。
来到其中一个非常瘆人,到处都是实时人体实验的监控区域,白安榕将正中间的影像调整至最大。
看着影像上,那个坐在狼藉实验基地中央,完全不遵守剂量,非常粗暴地给自己进行高频注射行为的高大身影,白安榕不由蹙眉。
然而那个高大身影折腾了一阵,随后又不受控制地昏倒在地,随后被一群全副武装,动作极其犹豫的宇航员,慢慢靠近,随后扛着人抬入一个硕大容器中。
和联邦医研中心的等身修复舱不同,监控中那个金属制的开窗容器十分硕大,容器中的液体泛着危险的荧光绿。赤身倮体泡在荧光绿液中,那个高大健壮的身体表皮,缓缓浮现出一层青色的鳞片。
看到监控中的高大身影,如自己预期,甚至比预期更快地出现非人特征,白安榕心神稍定,由于他自己也经历过,所以他很清楚,这是贺景曜体内沉寂的虫族基因正在激活。
一年前,白安榕没有如白槿一行所想那样在贺家的严密追捕中东躲西藏,而是身处离地球十几光年外的秘密外星实验基地,在如今贺景曜待的这个器皿的溶液浸泡下,觉醒了体内的雄虫基因。
和循规蹈矩按照步骤觉醒的白安榕不一样,贺景曜的觉醒之路,极其曲折而又粗暴。他先是通过穿梭光幕闯进实验基地,随后大肆破坏了一番。在重伤无数工作人员,意识到自己处在一个距离地球很远,且现阶段没有交通工具可以离开后的地方后,贺景曜选择了顺从。他顺从实验人员的指示,进行虫族基因唤醒的实验,只是剂量和进度被他自己加快很多。
虽然贺景曜有听话按照指示进行觉醒,但白安榕内心清楚至极,贺景曜急着觉醒才不是像他一样渴望力量,渴望称霸宇宙。这只杀气腾腾的雌虫,为自己加急注射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想要尽快长出翅膀,然后用几近光速的飞行速度飞回地球,保护白槿……
以及杀了白安榕。
虽然白安榕不知道此时的贺景曜还是不是这个想法,毕竟距离他进行觉醒实验,已经过去三个月。而十几光年之外的实验基地,即使用超光速的影像技术进行传播,也还是有近一个半月的延迟。
刚刚白安榕在影像中,他明显看出贺景曜对身边人,以及对自己的影像画面,都还是有敌意的,只是看向白槿的监控转播画面时,表情会温和很多。
由于怕贺景曜给自己乱打药打出毛病,白安榕后期有委婉提醒白槿,通过录像进行一些劝导。虽然白槿的提醒由于延迟,还没传达到基地,但可能是由于有录像抚慰,贺景曜没有当初自杀式注射那么疯狂了,但剂量下手还是很重,每天直至极限才晕倒,觉醒睡眠也严重不足。
“这样下去,他真的能按照我预想那样,成为一个真正的雌虫么?”
看着视频中贺景曜的状态,白安榕不由蹙眉。他原本是想通过唤醒贺景曜的虫族基因,进而唤醒他体内天然对雄性臣服的雌虫激素。但如果唤醒不顺利,或者唤醒没有用,那白安榕就只能忍痛报废这个难得的“人间杀器”了。
虽然暴殄天物,但再好的武器,如果不受控制,反而徒增危险,那么不要也罢。反正……
“神明大人,您大驾光临,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宽大的录像空间门外,先是出现一个声音,随后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入其中。
“你既然都唤我'神明大人'了,我的行踪还需要时刻向你报备么?”看见来人,白安榕轻笑着责备了一句,只是语气并不严厉,反而有几分戏弄。
虽然知道眼前人大概又是在调侃,但高大男子脸上的表情还是流露出惊慌,急切地解释道:“神明大人,我并非此意,我…”
我只是想要在您每次降临鄙舍时,都给予您最隆重的迎接,以及最盛大的招待。
男子解释了无数次,也用行动证明了无数次的话语,被白安榕用一根手指挡住。
手指抵在男子的唇上,白安榕挂着高深莫测的笑容说道:“不用解释,也不必开口。你的想法,在我眼里是透明的。”
感受到男子放松下来,随后无声用情绪传达而来的臣服与倾慕,白安榕似乎十分受用,由衷喟叹道:“祝千衡,你一直是我身边的'雌虫'中,最像'雌虫'的那一个,比真正的雌虫都做得很好。”
闻言,这个名叫祝千衡的男子,受宠若惊地凝望着眼前的青年,随后展现出克制的狂喜,他顺从地没有开口,只是用情绪和心声传递出一个信号:
我的神明大人,您能愉悦就好。只要您愉悦,我即便是死亡,纵使生不如死,就算坠入地狱,都甘之如饴。
接受到信号,白槿的眼睛愉悦地弯了起来。他知道祝千衡的心声有多么的真心实意,因为这个天才的医学实验狂魔,对地外文明走火入魔的疯子,为了讨好他,已经献祭自己的人类同胞,甚至家族血亲,进行过很多次人体实验了。不仅如此,就连他自己也改造成现在这副半人虫的模样。
当然,最大的功劳,莫过于激活体内沉寂的虫族基因。要知道白槿如今从平凡的Omega进化成“神”,这位医学泰斗的助力可是功不可没。
如此大的功劳,怎么能不论功行赏呢?亏待功臣,可不是一个贤明之神的作风。
………………………
“祝千衡,不要自卑。你要记住,我可是神明大人,我说的话是神谕,是事实。在我眼里,你是一只真正的雌虫。你比什么人间杀器,都更强百倍。”
宽阔的监控空间中,在无数人体实验直播画面影像光影的映照下,白安榕坐在宽阔如同王座的工作椅上,毫不吝啬地对跨坐在自己身上的祝千衡给予鼓励、夸赞、奖赏,以及无上的许诺:“事成之后,我们将举行盛大的婚礼,我将当众册封你为我的雌君,而贺景曜这只所谓的真雌虫,只能作为雌侍,伴在你我左右。”
“不仅如此,我们还将诞下强大的子嗣,比贺景曜那个忤逆我的子嗣更加强大,更加顺从。我们会是这个宇宙最强大的家族,甚至种族。而你,将会是这片宇宙的王后。”
此时的祝千衡,正在血渍与汗渍的挥洒中,卖力摆动身体。他的皮肤,被强行破开生长的虫鳞剐蹭得鲜血淋漓,背部更是皮开肉绽,一双宽大的黑色蜻蜓虫翼震颤着淌着血滴。
然而祝千衡就像没有痛觉一般,只是脸上露出痴迷而狂喜的表情。
自幼承担继承人的重担,被迫放弃梦想,放弃星空和宇宙,放弃对永恒的探寻,转而去拯救那些短暂又无趣的生命。
很长一段时间,祝千衡除了偶尔在实验室发泄一下怨气,折腾几个无聊的生命,真是找不到一点乐趣,找不到半点生存的意义。
然而祝院士那张掩藏在笑容假面下,了无生趣的表情,却被白安榕这个地外资源企业家发现了。不仅如此,白安榕还借助无数商业和私人往来,逐步将一个高维的文明世界,展现在他面前。
一年前,当站在那个巨型的器皿前,隔着透明玻璃,与那双在溶液中兀然睁开的虫眸对视时,祝千衡看到了神迹。
他祝千衡,一个卑微的人,一个被家族,被同胞拖累梦想的人,在距离地球十几光年之外的外星实验基地,唤醒了神。
而如今,他即将成为神的伴侣。
虫族文化中,雌虫被雄虫选为雌君,需要在婚礼上为自己的雄主献上自己所有资源,以及至今战斗所得的战利品。献礼越丰厚,这代表这个雌虫越强,也代表他越爱戴他的雄主。
祝千钧虽然不是真雌虫,也不是雌虫战士,但身为神钦定的最强者,他已准备好他所能提供的,最盛大的献礼——在祝氏医药集团的全线保健品中,添加高仿的雌虫激素。
保健品和治疗药不一样,它更温和,也更令人不设防。祝氏医药集团旗下的保健品一直卖得很好,白槿这种体弱的人会经常服用,元帅夫人这种追求体强的也会。自一代药剂事件发生后,卖得更好了。注射一、代药剂后的人,碍于恐慌会购买服用,而没注射药剂的人,怕体质和周围打药的人差异太大,也会购买服用,各大电商和实体药店经常是售罄状态。
不仅如此,祝千衡还要为第一代药剂的副作用,为白槿的行为向社会谢罪,以此推出打折甚至免费赠送的保健药物,为社会公益做出贡献。
光风霁月,医者仁心的祝院士、祝当家,已经迫不及待邀请全联邦,共同参加神明的婚礼,为宇宙独一无二的雄主狂欢,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