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卖身契 今年除夕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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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除夕是个特别有意义的日子，这天撞上了我哥生日。
他的生日礼物我提前两个月就开始给他筹备，势必让他哭的眼泪淹没常省。
首先，要猝不及防，给够惊喜。
其次，要够用心。
最后，要足够隆重。
听着很像表白对吧？上辈子我就是准备在这时候和他表白的，但那时出了点意外才一直拖到了这一年的夏天。
不过呢现在我已经改过自新打算还给我和我哥一个健全人生，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我肯定不会再做，我就是想给我哥过一个盛大的生日。
之前没讲过，其实我是艺考生，学音乐。我打算开场先给我哥唱一首《至少还有你》带动一下气氛，严捷说我太肉麻了，我哥绝对不会感动到哭，而是踹我一脚。
他哪懂我哥，我哥只会泪流满面感激涕零欣喜若狂。
我那不靠谱的爹娘罕见的没有在外地到处跑，安分在家呆了几天。有钱人的生日宴很多时候都不是为了单纯的庆祝生日，说是第二个生意场也不为过，我想至少我爸是这样觉得。他是个成功的商人，只是儿子的生日这种可笑的原因当然不会使他停住脚步。
宴会设在常省最繁华一带的酒店，晚上七点多才开始。我在微信里一直催着我哥去现场检查一下，我哥被我烦的受不了，磨磨唧唧的来了。
李丘越今天穿的像个高坐云端之上的王子，应该是特意打扮过一番。平时习惯散下来的刘海被他梳成背头，锋利的眉眼一览无余。
大厅只开了能够勉强看清人的暗灯，他一进场，聚光灯打在他身上。
还有一盏聚光灯在我头上照下来，我站在我哥对面的大厅尽头，这场面很像在结婚。
随着他走过来，BGM响起，他的步伐渐渐变得缓慢起来。
“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
“我怕时间太慢，日夜担心失去你。”
......
我哥走到我面前，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一首歌结束，整个大厅的灯亮起来。围着我哥走来的那条路两旁被我铺满了花，是他喜欢的白玫瑰。我把一直背在身后提礼物的手伸到他面前。
“生日快乐。”
“就知道胡闹，没一会了，能把这收拾好吗？”他嘴上还是不饶人，但声音已经染上哽咽，接过我礼物时手都在颤抖。
其实他的生日宴根本不在这一层，他个傻子也不确认一下就被我骗来了。
“能能能，你别念叨了，快打开来看看。”
他慎之又慎的把盒子拆开，里面静静躺着两份合同。说是合同，不如说是被两张两张钉在一起的纸。
“买卖协议？”他没想到我闹哪出，那起一份开始翻。
其实在这之前提前一周我就在给我哥送礼物了，什么首饰啊，车啦，我自己写的歌之类的。
这份礼物能拿到当天给他不是没有原因的。
甲方：李丘越 乙方：李牧途
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在互利互惠原则的基础上达成一致，甲乙双方共同签订并自觉遵守下述协议内容。
一、合作期内，甲方需每日支付乙方一元，并备注赠与我亲爱的弟弟。
二、合作期内，乙方必须全权听从甲方安排，万事以甲方为先。
三、合作期限：2018.02.16-2118.02.15
四、如若乙方违约，赔付自己所有的所有。
这是个无法在法律上生效的合同，说明白点就是卖身契。
“一个世纪？那你这辈子都要听我的了。”那张薄薄的纸被李丘越攥出褶皱。
“那我就一辈子都听你的。”
他哼笑出声，眼角泛起泪光，合同被他收回了礼物盒里。
“我收下了，谢谢我亲爱的弟弟。”弟弟二字被他嚼碎吐出来，带着些别的意味，可能是我想多了。
“不客气，我亲爱的哥哥。”
我跟我哥卡着点回到真正的宴会大厅时里面已经站满了人。我粗略看了一眼，和上辈子一样，都是些放眼整个夏国已经站在终点线上的人。
常省的省代表温俞毅和他小儿子温邵云来头最大，面对上前攀谈的人二人面上始终都保持着里面的微笑，如同被人戴上假面。
装货。
温邵云，omega，跟我哥一般大，高中是同学，之前在学校广播站给我哥表白那件事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我上辈子没跟我哥表白成就是这人害的，扫把星。
他因为迷路误打误撞进了我的表白现场，二人都匿在黑暗中，我以为是我哥来了就掏出早就写好的情书开始念，最后灯光亮起，和我对视的是举着已经开启录音手机的温邵云。
“你哥哥要跟我订婚了，你知道吗?”他说。
“你这个恶心的同性恋。觊觎自己哥哥的变态。”一字一句凌迟着我早已麻木的神经。
他脸上得意的表情我到现在还记得，到现在还很想揍他。
我当时确实也是这样做的，我一拳头砸在他身上，拿他当沙包打，最后抢走他手里的手机把录音给删除。
这件事瞒不住，温俞毅知道后在宴会上发了好大的火，说什么也要解除跟我们家的合作，取消联姻，但温邵云像被我哥鬼迷了心窍，说什么都不肯，气的温俞毅一挥衣袖带着温邵云离开。
现在想来我哥这场生日宴就是为了宣布他和温邵云的婚事所办，我还真是毁了我爸好大一步棋。
温邵云见到我哥进来，挽着他父亲的手收紧了些，脸上泛起红晕，看上去很是娇羞。
我呸。
他俩朝我和我哥走来，温邵云夹着嗓子小声喊了句丘越哥。
这特么是我哥，你叫个屁，你以为你比我哥小很多吗？
我哥礼貌的点了点头表示回应，然后跟温俞毅打招呼。我没给这俩人好脸色看，被我哥从背后拍了一巴掌，“叫人。”
再不爽我哥的话也还是要听的，我学着我哥的样子冲温俞毅点头，喊了声温伯伯。
温俞毅这个老东西也是，一把年纪了还不消停。
“小越啊，又长高了。小牧也是，伯伯上次见你那你才这么大呢，没事要多出来走走啊。”他貌似陷入了回忆。
恶心谁呢？
气死我了，好想回家。
如我所料，宴会进行到一半李继辉站到了发言台上讲了一些有的没的，最后着重暗示温邵云和李丘越好事将近。
我真的要气死了。
想把在场除了我哥之外的人都炸死然后把我哥关起来。
抱着这个念头我硬撑着一直到散场回家，啊他妈的我要被气哭了。
我哥怎么能和别人结婚呢？可是我重生回来不就是为了让我和我哥都幸福吗？怎么这些事都在以好的方向发展我还是这么难受呢？
好喜欢我哥，好喜欢李丘越，好爱他。
他只能和我在一起，和我在一起他怎么能感到不幸福呢？怎么能感到痛苦呢？我们为什么都这么痛苦呢？
我靠在墙边坐在地上，一只手掐着另一只手。
好疼。
为什么我不是真的死了，为什么还要再经历一遍这种事情。
“小牧。”思绪被切断，我哥隔着一道门喊我。
窗帘被我拉得严严实实，没开灯，整个房间进不来光，一片死寂，随着李丘越推门进来，走廊的灯光照进房间。他已经换上了睡衣，浑身散发着一种随性劲。
“怎么了？”我声音好沙哑，像鸭子在叫，好狼狈。
他挥挥手里的合同放到桌面，拿我的水杯压住，“你的卖身契我签好了。”
没有我的刻意引导，他原来真的就是能和我兄友弟恭的好哥哥。
“哥。”因为坐了太久突然起身，大脑有些供血不足，我一时有些眼前发黑，摇摇晃晃的要往我哥那走又猛地撞回墙上靠着。
“嗯？”
“没事了。你早点睡。”
还好那一下给我撞清醒了，不然我指定要说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话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卖身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