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塔尔塔罗斯 雨一直下到 ...
-
雨一直下到中午才停。有点失落,要是下久点让我哥每晚都找我一起睡觉就好了。
严捷那厮又去找他的学长,我一个人吃完午饭漫无目的在操场游荡。地面很潮湿,凹凸不平的地方还会蓄起水。我找了个比较隐蔽的角落蹲下,拿手机给我哥发消息。
我第一次察觉到我喜欢我哥是在我哥高二那年过年,我们一家出去旅游。定的是民宿,里面就两间大床房。我和我哥睡一块当然不会有什么,那时候我还是个刚上初一的小屁孩。但是好死不死,就在当天晚上我哥易感期到了。
我没分化,信息素对我不起作用,只能闻到淡淡的蜂蜜甜味。我俩躺一张床上,靠的还近,我哥像块烧着的碳,烫人,还浑身泛着红,被子早就被踢开,睡衣也被他自己解的乱七八糟。
我被他弄出的动静吓醒,ao生理课这种东西其实从小学就有教,但我愣是一节课没听,该睡睡该玩玩混过去了,自然也不知道易感期。
“哥,哥?哥你怎么了?”我跪坐起来去看我哥的状态,被我哥一只手推开。
“帮我在行李箱找管抑制剂来。”他声音隐忍,像是在压抑什么。
我应了声,手忙脚乱的开始翻行李。然后才意识到,我不知道抑制剂是啥。回头求助般去看我哥。我哥已经坐起来了,他的背靠床头喘着粗气,睡衣扣子被解的只剩三颗,胸膛就这样大剌剌的漏在外面,如墨般漆黑的瞳锁着我。
那刹时间好像被定住,我对我哥**了。
第一次**对象是我哥,李牧途你真不是个人!
“那个白色小包。”
“哦哦。”我回过神来,心跳跟有十几个人在上面蹦迪一样快。我把包拿给我哥,里面的玻璃制品碰撞发出叮呤哐啷的声音。他接过的时候指尖还蹭到了我的手背,搞得我手痒痒的,心里也痒。
他从包里拿出根抑制剂拆了包装就往腺体扎,看着我都觉得疼,但他连眉都不皱一下。
从这之后我就老是梦到我哥,梦里面我不是对他这样就是他在对我那样,没有一刻是不在做少儿不宜的事情的。
点开和我哥的聊天框,除了他给我转账就是我和他的斗图刷屏。
我哥的微信id是秋秋,可爱吧,我换的。他头像也是我的杰作,是我一次美术课摸鱼画的简笔画,张牙舞爪的老虎。
偶尔他会抱怨我幼稚,但从来没换过。
老闷骚。
兔兔:在吗?
我哥秒回。
秋秋:?
秋秋:上课玩手机?
兔兔:午休了!
秋秋:【语音"7】“午休也不能玩,不累就去图书馆看看书。”
他那边背景音有个人在鬼哭狼嚎,吵得要死,我都听不清他声音了,想气死我吗。
兔兔:你在哪?
这次他隔了一会才回我,没再发语音。
秋秋:[定位]极洛会所
纳尼。
我哥去会所?
和别人???
极洛是常省有名的销金窟,黑白娱乐都有的会所。当年李继辉和我妈就是在这认识,她那时是服务员,被一个有钱的老alpha骚扰,我爸英雄救美随即和我妈展开了一段孽缘。
兔兔:我想自杀
秋秋:?
他给我弹了视频电话过来,我特意隔了几秒才接通。
先是一下子黑屏,随后我哥的脸出现在屏幕。他语气焦急的问我,“你怎么了?突然说什么胡话?”
“你为什么去极洛?”我没忍住脾气,吼他。
他把手机举远了点,拍全了他上半身。看环境他现在应该在走廊,光线不是很好显得画面很模糊。
今天的李丘越骚包的要命,黑衬衫没有一丝褶皱贴在他身上,外套是白色的,耳钉上的钻闪烁着光,仿佛准备新婚的丈夫!
他就是这么出去勾引人的?一点a德都不守。
“你还敢管起你哥了?”知道我只是着急他,他没了一开始的紧张,散漫起来。
我最烦他这样,作为长辈姿态藐视我。
“你为什么去极洛。和谁?”我重复。
他嗤笑出声。外面惨叫似的歌声离他越来越近,随后,一只手搂住了他的肩。
那只手和我哥的笑都眨眼极了。
“丘越,不是说好了陪我吗?你这就不厚道了啊。”
真粘人,一点私人空间都不给他。不像我就很听话。
我哥的手机被那人抢走,我正准备好好看看究竟是何方妖孽勾走了我哥的魂时,屏幕里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极具攻击性的五官和混血儿特有的浅色虹膜,艳红色长发披散在肩头。
“李石头?!怎么他妈的是你?”
李时莫看清我时也是一怔,手机没拿稳差点掉到地上,被我哥接住。
按辈分,李时莫算我们侄子,他是李继辉小弟年轻时在外面乱玩搞出的孩子,但他比我们年纪都大,今年应该是25还是26岁。我刚被接回李家的时候我哥羞辱我就是多亏了他的一份煽风点火。
“他失恋了。”我哥淡淡开口。他说完,李时莫又跟那个年久失修的水龙头一样开始哇哇哭。
李时莫遗传了他爸的多情,见一个爱一个,可他爱的每一个都是渣男,每回付出真心都被糟践。
“他那个跟屁虫朋友呢?失恋了找你干嘛?”语毕,我感觉李时莫哭的声音更大了。
“他就是和...”
话没说完,我已经明白剩下半句是什么。
......此处应有乌鸦在天上飞。
下午我放学他们还没散场,得了我哥的准我也到了极洛。
“先生,未成年不得入内。”一个站在门口的服务生拦住我。
屁话!你们就是看我身上穿的是普通学校的校服怕我是进来胡闹的吧!上辈子我哥死了之后我也没少来这挥霍,一帮子趋炎附势的人精。
我不惯着,直接打我哥电话说我让人刁难了,赶紧出来护驾。没过几分钟我哥就从里边走出来,带着我走之前他还拍了拍那个服务生的肩膀,让他记着我的脸。
靠,真装,还得是我哥。
包厢里全都是喝空的啤酒瓶,李时莫脱了鞋子躺在沙发,脚在桌子上翘的老高。他手上握着麦,正在撕心裂肺的唱着悲伤情歌。见我进来他一个鲤鱼打挺在沙发站起,指着我慷慨激昂的说:“先生!你从何方来?”一看就醉的不轻。
这人到底受了多大刺激啊...
我不回他,打开手机对着他拍。
他见我没动静,又指向我哥。
“你呢?”
我也将摄像头转向我哥。
看着屏幕上被高清拍下的我哥,我不禁再次感叹:李丘越的脸完全就是艺术品,连李时莫这个混血儿的骨相都没他牛。
我哥就纵着我俩闹,拿起另一个麦应。
“我来自奥林匹斯山。”
神话中凡人难抵的十二神居,天地交界之处,很符合我哥个性的回答。
“那这位,来自奥林匹斯山的小哥哥...你旁边这位来自哪啊?”
怎么话题又绕回我身上了。我哥玩味的把麦讲话那一头递向我,怼在镜头旁。
大屏幕的歌已经播完,偌大的包厢陷入寂静。我关掉录像,看着我哥的眼睛半天没吭声。
李时莫扑通一声栽倒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如果我哥来自奥林匹斯山,那我应该就是被打入塔尔塔罗斯的渎神者。
得亏丘丘是个阴湿腹黑男,不然这本就是主攻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