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修仙界都在等我俩搞事》五三成群

11、第11章 总坛的帖 王守拙视角

　　王守拙视角·卷一《各自苟活》
　　总坛的帖是第七天到的。
　　不是上次那个查账的年轻人，是个真正的总坛执事，黑袍绣银边，腰牌换成了"令"字。他骑着一头黑豹，直接进了寨门，把一卷漆封的帖子递到我手上。
　　"王守拙。教主有令，召你上总坛说明。"
　　"说明？"我接帖的手很稳，"说明什么？"
　　"说明你这寨子，怎么就不抢了。"
　　他眼神里带着明明白白的审视——不是善意，也不是恶意，是那种"上面想知道底下出了什么岔子"的打量。
　　我早料到有这一天。Ch9 那个查账的小子飞剑一走，我就知道账本经了总坛的眼，接下来要么没事，要么被叫去问话。现在看来，是后者。
　　寨主铁背从堂屋出来，扫了眼那卷漆封帖，脸没变。
　　"去吧。"他说，"别给咱山贼丢人。"
　　"丢不了。"我把帖收进怀里，"账都在，怕什么。"
　　——
　　关铁听说我要走，急了。
　　"你一走，这寨子谁管？那帮弟兄认你，不认我。"
　　"认我是因为我给的账清楚，不是因为我脸熟。"我把账本副本拍他怀里，"你照着记，他们就认你。前天那笔八十四两，谁交的、走的哪条道，你比我还熟。"
　　他攥着账本，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顺手把茶壶也塞他手上："茶苗你看着浇。别浇多了，淹根。"
　　"……你真去？"他闷声。
　　"真去。教主召，不去是死。"
　　系统在我脑子里冒出来，语气比平时还冲：
　　【系统：宿主当前"灭清风寨"任务完成度 12%。距达标尚远，却被总坛召见。本系统评估：教主召见，大概率为"核验异常"。】
　　"核验就核验。"我在心里说，"账本都给他看过了，他要看真人，我站过去就行。"
　　【……你倒镇定。】
　　"镇定个屁。我心里打鼓，但你听不出来。"
　　【本系统可监测宿主心率。当前心率：偏高。】
　　"那你少废话。"
　　——
　　去总坛的路，走了两天。
　　魔门总坛在黑风岭最深的那道沟里，叫"无回谷"。名字唬人，其实就是地形使然——三面断崖，只一条窄道进出，易守难攻。
　　我坐的是总坛执事那头黑豹后面——他让我搭便车，没让我自己飞。意思很明白：不是请你来做客，是带你回去问话。
　　路上黑豹跑得稳，我闲着也是闲着，跟系统拌嘴。
　　"你说，"我问，"教主召我，是觉得我把寨子管好了，还是觉得我叛了？"
　　【系统：基于现有情报，两种可能并存。魔门逻辑：不抢的寨子=不可控的寨子。不可控=隐患。】
　　"那我得让他知道，可控。"
　　【你打算怎么证明？】
　　"用账。用路线图。用那半亩茶苗的长势。"
　　【……你就带这些？】
　　"还带一包茶。"
　　【茶能证明什么？】
　　"茶能证明我说的'自给自足'不是嘴皮子。他喝一口，就知道这叶子是自个儿种的，不是抢的。"
　　系统沉默了两息，蹦出一句：
　　【本系统注意到，宿主将所有"灭寨"行为，重构为"经营展示"。本系统对原任务定义，已彻底困惑。】
　　"困惑就对了。你那任务，是绑我的时候喝多了写的。"
　　【……本系统不承认创造者饮酒。】
　　"他酿的酒我尝过，辣嗓子。"
　　【……你尝过创造者的酒？】
　　"猜的。你不是说他是神仙吗，神仙也解乏。"
　　黑豹耳朵抖了抖，前面的执事回头瞥了我一眼，大概以为我在自言自语。
　　——
　　无回谷的石门比我想的高。
　　黑石凿成，上头刻着"魔门总坛"四个字，字缝里渗着淡淡的血煞气——几百年杀出来的威压，隔半里地就让人后颈发紧。
　　守门的弟子验了帖，放行。
　　进谷之后，灵压更重。不是敌意，是一种"这里的一切都归一个绝对权威"的压迫感，像空气稠了一层。
　　但我脚步没停。
　　不是不怕。是我想明白了——教主要见我，说明清风寨这十天的账，已经进了他的眼。他见的不是"叛徒"，是"一个不按规矩活的样本"。样本，就还有用。
　　执事把我领到一处偏殿，说："候着。教主忙，召见时辰未定。"
　　我找个石墩坐下，把怀里那包茶摸出来，闻了闻。
　　茶香压过了谷里的血煞气。
　　系统弹了一句，难得没骂人：
　　【系统：检测到宿主于高压环境下，心率回落至正常区间。备注：本系统无法解释该现象。】
　　"我跟你说过，"我把茶包收好，"账经得起看，我就经得起查。他不杀账清楚的人——杀的是账不清的人。清风寨的账，清。"
　　【……宿主偶尔像个人物。】
　　"偶尔？我一直都是。"
　　【……本系统维持原评估。】
　　我靠着石墩，看谷顶那一线天。
　　等吧。教主召见，迟早的事。
　　（第11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