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走后我成了疯批皇后》逐梦者

16、系统的新任务 李砚走后的

　　李砚走后的次日傍晚，春杏从御膳房那边带回来一个让我在意的小消息。

　　“娘娘，御膳房的人说贵妃娘娘今儿下午去御花园的莲池边上逛了逛，回来的时候衣裳下摆湿了大半。跟在后面伺候的宫女说贵妃娘娘在池边站了很久，往水里看了好一会儿。”

　　我放下手里的书，抬起头来：“她逛莲池做什么？”

　　“说是赏荷花。”春杏的表情也很困惑，“可这会儿荷花还没开呢，就是些叶子浮在水面上。贵妃娘娘素来怕水，往年连御花园的桥都不太走，今儿跑到莲池边上站了半天，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我靠在椅背上想了想。苏晚棠去莲池，衣裳下摆湿了半截，说明她站在水边很近的位置，近到水波拍上来把裙摆打湿了。可她素来怕水——这件事原主顾清安的记忆里有，苏晚棠入宫第一年赏荷花的时候不慎跌了一跤，虽没落水却吓得不轻，之后御花园但凡有水的地方她都绕着走。如今一个怕水的人忽然跑去莲池边上站了半天，还让裙摆湿了大半。

　　不合理。

　　我放下书走到窗边，推开窗让傍晚的风灌进来。苏晚棠做事从来不会没有缘由，她大费周章跑一趟御花园只为了踩一脚湿泥回来，不符合她的做派。那她去看的就不是荷花，是别的东西。比如水深、水势、哪边岸离水面最近、哪块石头踩上去最滑。

　　第二天早上我的猜想被证实了。春杏一大早就从汀兰阁那边打听到了消息，匆匆忙忙跑进清安阁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兴奋的表情：“娘娘！汀兰阁那边昨儿夜里出事了！姜才人把自己关在屋里关了整整一个时辰，熄了灯之后才偷偷出来倒了一盆水。汀兰阁的洒扫小宫女说姜才人半夜翻来覆去没睡着，嘴里念叨着什么‘落水’‘救人’之类的字眼，听着怪吓人的。”

　　我把这两件事串在一起，在脑子里过了两遍，忽然笑了出来。系统给姜柔发新任务了——而且这任务跟苏晚棠有关。苏晚棠昨天去莲池踩点，姜柔今天就要去“救人”。系统大概是算计着让新宿主在一场“意外”里救了落水的贵妃，既能博好感又能立功劳，还能顺带打压一下苏晚棠的气焰，一举三得的好买卖。

　　可它大概没算到另一件事——苏晚棠根本不是那种会轻易落水的人。她去踩点是因为她配合这个计划，系统以为苏晚棠只是任务里的一个“道具”，可苏晚棠有自己的算盘。她同意让自己落一次水，是因为这场“落水”能给她带来别的好处——比如让李砚心疼她比从前更多，比如把姜柔这个新面孔推到台前制造一桩“救命之恩”，比如让宫里的人看到她苏晚棠哪怕落水都有人前赴后继地来救，皇后的书阁和账册算什么呢。

　　三个人一台戏。系统安排了剧本，苏晚棠答应了配角，姜柔被推上了台。可这台戏里有一个最大的变数——李砚。

　　我把这两条线理清楚之后站在窗边想了想，然后对春杏说：“这两天盯着点御花园那边的动静，尤其是莲池附近。苏晚棠再去的话回来告诉我。”

　　春杏应了。我站在窗边看着远处御花园的方向，暮色里那片灰瓦屋顶连绵起伏如寂静的浪。苏晚棠在唱她的戏，姜柔在演她的任务，系统在催她的宿主，各人有各人的盘算。我不过是个看戏的，可看戏的人有时候也会被台上的人拉进去。

　　我关上窗转身走回案前坐下，重新拿起那本没看完的地理志。翻了两页又放下了。

　　这台戏什么时候开锣，我还得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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