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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答对了！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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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信竹每晚都会和俞书说晚安。俞书是江信竹思念的人。
可俞书不在这，这里只有飘飘。
他不是俞书，他只是偶尔扮演俞书。
飘飘也不是这个房子的主人，他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非法入住，反正没人抓他，他住的也算是心安理得。
飘飘是他自己取的名字，为的是跟其他阿飘区别开来。在这一点上，他使了点小心机，他想做独一无二的飘飘，而不是随便一个阿飘。
他在这个房子里住了很久，久到他忘记了时间。
他偶尔会去对门串串门，溜达溜达，视察一下自己周围的居住环境。
对门的租客换了好几批，可从来不会出现一个人以上租住的情况，人是一个，阿飘有多少就视情况而定了。
偶尔也会出现一个阿飘都没有的情况，飘飘就会借机跟他们玩cosplay。
住在对门的人大多都会自言自语，飘飘先是害怕，后来就加入。毕竟他们做阿飘的，不是随时都有机会跟人对话的。
时间一长，飘飘就把他们的故事摸清了个大概，知道他们为什么总是独身一人。
简而言之都是有个死去的爱人，他们来这是想跟爱人重逢。
飘飘咂咂嘴，觉得他们被人骗了，毕竟这里只有飘飘是常住人口，而飘飘不是他们的爱人。
也有一个例外，他想念的人不是他的爱人，是他的哥哥。飘飘了解到是关系很好的那种兄弟情，才让这个弟弟念念不忘。
也有少数几个人住过来的时候，随身带了个阿飘。
不过那些人是看不见他们身边的阿飘的，只有飘飘能看见。
他和阿飘很快成为了朋友，飘飘有朋友了。
谁也不知道阿飘们有多孤独，没有记忆的阿飘最为孤独。
飘飘问他们是怎么找到记忆的，但他们说的很含糊，一问他们就脑袋疼，飘飘怀疑过他们是演的，但还是没问了。
有的租客挺奇怪的。他们思念的人明明就在他们身边陪着他们呢，只是看不见而已。但当飘飘试图帮助他们感受到自己死去的爱人的时候，他们吓得连夜搬走了。
被带来的阿飘甚至都没来得及跟着飘出去。
飘出去也找不到了。
飘飘安慰他们：“他可能就是被你吓到了，不是不爱你了。”
阿飘哭得很昏天黑地，但伤心过后，他也就想开了：“我要走了。”
飘飘抚摸他背部的手僵在那：“去哪？你不等他回来了吗？”
阿飘笑了，眼泪鼻涕都糊在脸上地笑：“他回来我也走，我不要他了。”
飘飘又问：“那你去哪？”
“投胎呗，我要投个好胎，下辈子我要当个有钱人！”阿飘攥紧拳头发誓。
“哦哦，那你还挺励志的。”飘飘有点心不在焉了。
“你不走吗？”
飘飘很认真地看着他：“我喜欢这里，我要待在这的。你走吧，希望你梦想成真，下辈子我做你儿子！好朋友。”
飘飘就这么天天在屋子里跟租客玩，跟自己玩，玩完了回自己家睡觉。
说是睡觉，其实就是放空自己，失去意识的躺着，跟死人一样，死人的后背有着落，他的后背没有，真正的勇士都是没有依靠的。
直到他的家被别人合法侵占了。还是人傻钱多的那种买家。
飘飘看见中介领他来看房的时候，那张嘴就没合拢过，把住在这里的好处讲了个遍。
舒适条件方面，飘飘是赞同的，毕竟他也住了这么久了。至于别的，飘飘虽然知道他在说谎，但没出声反驳。
江信竹这人总是下班很晚，作息也不健康，最重要的是！他经常夜不归宿！飘飘总觉得自他搬进来之后，自己更加孤单了。
江信竹觉得网上说隔壁鬼屋可以通灵大概是真的。鬼屋的隔壁风水也这么好，能跟着沾点光。自他住进来之后，每晚都能梦见俞书。
可俞书总是半夜就走了，他又在半夜惊醒，回到没有俞书的卧室。
俞书，怎么还不回家？
江信竹很喜欢他们的家。
坐北朝南，三室两卫，可以邀请一帮朋友来聚会。采光也很好，可以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放个藤椅晒太阳，要大一点的，可以躺两个人的。户外的阳台可以种些花花草草，菜也行，自己种的给俞书吃，他最放心。电视要大一点的，沙发要可以躺两个人的，他们窝在一起看剧的时间会很多。小区里的绿化设计的很好，或许他们可以养只狗，每天下来遛遛……
而买下这个房子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这是俞书选定的家。
俞书刚看完这个房的时候，很神秘的给他打电话：“猜猜我去哪里了？”
“看房子去了？”江信竹看着占了满屏幕的脸，突然觉得加班也不是那么累。
“答对了！给你奖励，么么么。”俞书站在阳光底下，面对镜头笑着亲他。
“么么么。”江信竹回他，“房子怎么样？”
俞书一脸兴奋：“这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房！我太太太喜欢啦！”
江信竹有点酸，说的话也轻飘飘的：“是吗？最喜欢吗？”
“第二喜欢！第一喜欢你！你就是我的梦中情人！宝贝！”俞书又给他飞了一个吻。
江信竹把吻收好：“等明天休息了，我陪宝贝一起去看看。”
“嗯！”俞书表演了个变脸，“就是我们的存款不太够，想要拿下，还得个十年吧。”
“没事，老公努力挣钱，养我们宝贝。”江信竹摸了摸他手机里的脸蛋。
“行！宝贝也努力赚钱，养大宝贝！”俞书拍拍胸脯，“我觉得我们现在住的那个小家也挺好的，起码没这个贵，老公也不能太辛苦。”
江信竹笑笑：“早点回家，你也忙了好几天了，晚上我给你带好吃的回家。”
“我去接你吧，顺便还能帮你做点工作。”俞书说。
“什么工作？没有工作了，我现在就回家。”江信竹说。
“昏君。”俞书眼睛都笑没了，“我去接昏君下朝。”
夏日里灼人的光打在他脸上，照得他的鼻尖都冒出了细密的小汗珠，他还在笑着。
俞书总是借机向他表达爱意。
江信竹当时就在想，他的俞书一定是储蓄式太阳能的制氧机。
后来呢？俞书去哪了？不是说好了来接他回家吗？
家里的家具还没有添置。俞书，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去挑选呢？
家里最近有点奇怪，也不是最近，从江信竹住进来的那天起就开始奇怪了。
屋子里总是很凉，门窗都关好的情况下，也会莫名地起一点儿风，但他没有觉得冷，这股风一直很适宜。
抽烟的时候，那些烟雾也有自己的固定轨迹，江信竹看着它们聚化成一缕白，缓慢地飘向窗外。
他不总开灯，回家的时间也少，可是电费每个月都要交一大笔。
俞书，快回来吧，有人偷咱们家的电。
这些怪事其实都是好事。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存在，那么我的俞书呢？找到家了吗？
“第一步，放松身体、感知世界。”江信竹照着说明书上的使用方法逐字逐句地念。
“很放松，”飘飘在半空中侧躺着，一只手拄着脑袋，感叹道，“世界还真是美好啊。”
“第二步，集中精神，念你所念。”
“我想吃肉，”飘飘打了个哈切，“有肉给我吃吗？”
“第三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是必须完成的一步，只要做到这三步，你心中想念的人自然会出现在你面前。”
“嗯嗯，”飘飘说，“我准备好了，你说吧。”
江信竹把纸翻了一个面，后面只有一个红色印花。
他又把纸张反复翻折数遍，确定纸上只有两个步骤和并没有明确说明的第三步，以及纸张背面的桃红色的印花。
“你说呀，你怎么不说了？”飘飘在空中等待的实在无聊，忍不住用身体在他头顶上画了个圈。
“没有第三步。”江信竹喃喃道。
“什么！”飘飘一怒而起，狠拍了一下大腿，“我就知道，想吃肉没这么简单。”
江信竹呆坐在一对破烂儿中间，像死了老婆似的，看得让人有点可怜他。
“哎呀，没事儿没事儿，这次被骗了，下次再找一个嘛，”飘飘把自己荡下去拍拍他的后背，“找得时候还是得擦亮眼睛的，现在无良奸商很多的。”
江信竹一声不吭，觉得脊背有点发凉，眼皮跟着垂下去。
飘飘手拍累了，转悠到落地窗前一边背着手欣赏风景，一边安慰他：“我就说你被人骗了嘛，你还不信，不听小鬼言，吃亏在眼前。小鬼可能会吓你，但是绝对不会害你。”
江信竹又坐了半天，思绪转了又转，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一摸口袋，什么也没摸出来，眼睛扫了一圈，终于看见了沙发上扔着的手机。
他这一套动作动静太大了，飘飘想听不见都难，回头一看，就看见个眼睛通红的帅哥。
飘飘被吓得退后半米：“你、你、你没事吧？”
江信竹手指摁得飞快，仿佛这一小小的四方手机里藏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飘飘来到他身旁：“你在打电话啊。”
“没人接啊，对方不想搭理你。”飘飘有点幸灾乐祸，“我看你也别出门了，就在家里待着多舒服啊。”
江信竹坐回到那堆垃圾中间，又不说话了。
飘飘舒服地在空中飘着，眼睛却一直盯着地上的人。
真的很想吃肉啊，这种时候很适合吃肉啊。
如果不是窗外的霓虹一闪而过，打在不开灯的室内，飘飘还以为时间静止了。
家里实在太暗了，外面的景色都快盖过屋里了，如果江信竹没这么节约就好了。
等了半天，江信竹终于又拿起那张纸，而后紧紧攥住，放弃抵抗似的闭上眼睛。
“今晚就在这睡吗？”飘飘说，“你怎么越来越不挑了？也不怕拉肚子。”
飘飘实在不懂，他太久没当人了，自然也不记得人是多么奇怪的生物。
他在屋里荡了好几圈，又去隔壁逛了一圈，没看到一个人，隔壁已经有两个月没有入住新人了。
回到家的时候，江信竹还在那坐着，飘飘“嗖”一下过去面对面地盯着他，研究他。
江信竹确实长得很好看，皱眉也好看。
飘飘见过他的两颗虎牙，最适合笑起来，但他无缘得见。江信竹好像不会笑，他从来没见他笑过。
江信竹睡得不太安稳，睫毛在抖，飘飘忍不住手痒，欠欠地伸出食指碰了上去。
软软的，指腹有点痒，飘飘收回手搓了搓，没一会儿，又跃跃欲试地想碰一碰。
一下，就一下，最后一下。
他一边在心里默念着，一边伸出了罪恶之手，可手还没碰上呢，江信竹猛地睁眼了。
飘飘躲闪不及，手也没来得及收回，呆愣的和他对视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