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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6章 下午骆潼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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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骆潼屿真的买了杯奶茶,董杳还是谢拒,不是别的原因,只是她不爱喝甜的。
骆潼屿不死心,从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那矿泉水总行吧!要不然我心里不得劲。”
董杳看了眼那瓶还是往下滴水的冰矿泉水,没再说拒绝的话,骆潼屿心满意足地回了座位。董杳目光从矿泉水上收回来,她不想喝——下午上学前她才发现来了例假,她只是不想再费神和骆潼屿讲话了而已。
姨妈第一天董杳是最痛的,小腹往下胀痛,腰部周围酸痛,董杳怎么坐着都是难受。她强撑到放学,拖着步子缓缓走出校门打车回家。
程乌木今天修车行有工作就没有来接她,下午上学前程乌木也和她讲了的,他让董杳到家后给自己发信息,他看到就回。
家门口,董杳痛得手都在抖,她从书包侧边掏出钥匙,对了好几次才把钥匙插进锁孔。进门后她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扶着扶手一步步捱上楼,直奔程乌木房间。
她爬上床,一把扯过床头的睡衣紧紧抱在怀里,整张脸深深埋了进去,仔细感受上面气息,一丁点都不放过。
空气在和她争抢程乌木的气味,她的鼻间渐渐闻不到那令她安心的味道,身体在和她撕扯,董杳双手死死拽着枕头两侧,痛苦呻吟。
修车行内充斥着气动扳手的“嘶嘶”声,浓烈的机油味混着橡胶的焦糊味,沉甸甸地糊在空气里。
程乌木正仰躺在滑板车上,半个身子探进一辆越野车的底盘下,手里紧紧扣着扳手,手背上的青筋随着发力微微凸起。
“咔嗒”一声,最后一颗螺丝钉被死死拧紧,他单腿一蹬,从车底滑了出来。他站起身,扯过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
“好了老板,就是小吊杆松了,里面的橡胶套也磨烂了。给您换了个新的,现在过坑不会响了。”
车主象征性探下身往车底看了眼,其实什么都没看着,他相信程乌木的技术,拍了拍他肩膀说:“行,麻烦了。”
“程乌木!”前面突然有人喊了声,接着说:“过来洗一下这辆车!”
程乌木高声应了句“好”,又跟车主说:“那我先过去了,再有什么问题您再来。”
“好。”
程乌木冲他礼貌点了头,抬脚往前面洗车区走,他边走边掏出手机看了眼——现在已经放学好一会儿了,但手机上一条董杳的信息都没有。
这种反常的安静让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过屏幕边缘。
程乌木走到洗车区,拿过洗车工具,把手机重新放回裤兜里。他调配好泡沫,按着喷枪桶的头上下抽动,将泡沫均匀喷在车身上……
车洗干净了,程乌木把手套往红塑料桶上一扔,走到马哥面前,“马哥,活我干完了,家里有点事我得回去一趟。”
马哥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行,你下班吧,工资我还是发你微信。”
“好,马哥再见。”
程乌木以最快的速度从小路绕回了家,熄火、拔钥匙、开门一气呵成。程乌木进门先看到了沙发地上的书包,他喊了几声董杳的名字,没人回应,他快步上楼。
他推开自己房间门,看见董杳整个蜷缩在床上,怀里还紧紧抱着他那件睡衣。
程乌木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床边蹲下,轻轻撩开挡在董杳脸前的头发,映入眼帘的是董杳惨白的、毫无血色的脸。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靠近,董杳紧攥着睡衣的手指终于一点一点松开,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本能地去靠近那熟悉的热源。
“阿杳,哪疼?”程乌木握住伸过来的手,轻声询问。
“肚子…腰…都疼。”董杳闭着眼睛,本能地用头去蹭程乌木的肚子,声音发颤地说:“抱会儿…”
程乌木心头猛地一紧。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染了一身的机油味,他快速脱掉了上衣,随手扔到很远。他半.裸着上身上床躺到董杳旁边,把人抱紧。
滚烫的胸膛紧贴着她冰凉的身体,程乌木的手掌覆上董杳的小腹,轻轻揉按着。
“吃颗止痛药吧好不好?”
董杳耳朵里糊糊的,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感觉怀里的人要走,她手臂又往里收了两寸,呢喃着:“不走…不走…”
程乌木有些手足无措。但董杳这样疼着也不是个办法,程乌木只好把人牢牢抱在怀里,凭借自身力量,撑着两个成人体重从床上起来。
董杳像个树懒一样挂在程乌木身上,被程乌木用手臂稳稳托举着。
这个时候,程乌木才真正感受到——董杳她太轻了,轻到让程乌木感受不到什么重量,只有隔着衣服硌在手臂上那一点点的骨感。
程乌木带着董杳到厨房,一手托着她,一手打开顶柜从里面拿出药箱,翻找出止痛药放在一边,又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温水。他拿着水和药瓶回到楼上,把董杳轻轻放倒在床上,拿出一片药喂给她。
董杳紧皱着眉闭着眼吞下药片,程乌木又把水喂到她嘴边,董杳衔着杯口喝了一小口。
“躺一会儿,我去换个衣服就回来。”
程乌木扶着董杳让她躺下,给她掖好被子,从衣柜里拿了套睡衣到浴室换上。他换好出来,从床的另一侧上去,董杳感受到旁边一陷,转过身挪着身子靠近。
小姨回到家的时候楼下一盏灯没有,她疑惑地打开客厅的灯,看到沙发地上的书包。
“杳杳?乌木?”
阚情换好鞋子,往楼上走。楼梯口正对着就是董杳到房间,房门大敞着,黑洞洞的,她探头往里看了一眼没有人,便转身往程乌木房间走去。
屋里没有光亮透出来,门也只留了一条缝,她推开房门——
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程乌木自始至终都是靠着床头坐着的,不算真正意义上的躺在一张床上。
小姨看到这一幕,什么都没有说,默默地退出了房间,把门关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程乌木有点醒了,他听见楼下有动静。程乌木缓缓睁开眼,垂眸看了眼怀里的人,然后低头吻了下董杳头顶。
他将董杳的脑袋轻轻挪到枕头上,再轻手轻脚地下床,出了房间下楼。
小姨正在厨房做晚饭,程乌木走到厨房门口,喊了声“小姨”。
阚情转过头看了眼,“嗯”了声,“今晚吃炒面。”
“好。”程乌木说,“小姨,董杳来姨妈了,今天挺痛的,明天去看失眠顺便也看看这个吧。”
“行,我知道了。”阚情拿起油壶往锅里倒了点,问程乌木:“她从几点开始睡的?”
“六点多。”
阚情点了点头,“我这很快好,你去喊喊她,吃完饭再睡。”
“知道了。”
程乌木回到楼上房间,半跪在床边,轻轻抚摸了下董杳的脸颊,“起来吃饭了。”
“嗯…抱会儿…”董杳抓住程乌木多手臂,往怀里一带。
“抱你去洗个脸就醒,好不好?”
董杳点了点头。
程乌木将人抱了起来,带到浴室把人放在大理石台面上坐着。拿过一旁挂着的毛巾,浸湿拧干,叠成一个方块轻轻擦在董杳脸上。
“还痛不痛了?”程乌木问。
“不怎么痛了。”董杳缓缓睁开眼睛,“小姨做什么好吃的了?”
“炒面。”
董杳“哦”了声,程乌木把毛巾重新过了遍水,然后放回挂架上。他刚想把董杳抱下来,董杳却拉住他的手。
“怎么了?”
董杳抓着程乌木的手,指尖轻而缓地探入他的指缝,盯着他的眼睛问:“晚上,还可以一起睡吗?”
五只手指都探入程乌木的指缝,董杳轻轻一扣,十指死死交缠,然后她缓缓开口——
“想接吻。”
程乌木垂眸看了会儿十指相扣的手,喉结上下滚动了下。他用膝盖顶开董杳的双腿,站在她中间,倾身覆吻过去,
他低声呢喃:“就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