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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你要不要过来?》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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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徐彦洲是被窗外的鸟叫吵醒的,他没有睡实,一整夜都在半梦半醒之间,手机就放在枕头旁边,屏幕朝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翻身压到了,手机从枕头边滑到了枕头底下。
他伸手摸了一下,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边框,把它掏出来翻了个面。
屏幕亮了,未接来电五十二个,全部来自同一个名字,通话记录从昨晚九点多开始,一直持续到凌晨三点多,他开了静音模式,所以完全没听到。
聊天软件的未读消息数量比电话更密,从他昨晚离开院子回房间的时候开始,柏知寒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涌进来,时间间隔时短时长……最后一条是凌晨三点多。
柏知寒:【你会准时回家吗?】
徐彦洲看着这句话,嘴角弯了一下,他把被子掀开坐起来,靠着床头,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片刻,然后删删减减地打了几个字。
【再说吧。】
他刚按下发送键,甚至还没来得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铃声就响了,像对面那只手一直握着手机,一直等着那条消息弹出来,手指就放在接听键的上方。
他接起来的时候没有先开口,听筒那边安静了一两秒,然后柏知寒的声音传过来,比平时更哑,像一夜没睡之后嗓子再抽了一夜的烟,尼古丁填满整个嗓子的感觉。
“……为什么不接电话。”
徐彦洲靠着床头,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落在他膝盖上方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故意的懒散“你不是有定位器吗,看定位不就知道我在哪了,一直在家,没出去跟别人鬼混。”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长的一段安静,久到徐彦洲以为他挂了,但听筒里还有呼吸的声音,像一个人在把什么东西压下去再重新咽回肚子里。
然后柏知寒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比刚才更哑,像那段安静里他一直在找合适的词,最后只找到最简单的三个字“……对不起。”
徐彦洲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在上扬,那一点弧度他收不住,他低头看着自己搭在被子上的手指,等着对方继续说。
柏知寒的声音在短暂的停顿后重新响起来,他的声音确实有些疲惫,但强势的底气依旧存在。
“定位器是大四那年装的,那时候柏正川开始留意我身边的人,公司刚起步,我没有能力和他抗衡,也不想让他注意到你,我每天都很不安……那种不安让我没有办法好好做事,所以写了那个程序。”
他说得很慢,每一句话都经过确认才放出来“我后来……想过告诉你…但时间越久就越说不出口,它变成了一颗定心丸一样。”
徐彦洲靠着床头听着,他把手机换了个手拿着,声音放平了,没有刚刚那种懒散调侃的心态。
“柏知寒,你知道我生气的点是什么吗?不是你装定位器,是你什么都不说,一个人把所有事都做完了,就像那份我迟迟不知道的财产转移一样’。”
他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了一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倔强“我不是那种等别人来救的玻璃花,我小时候摔断手臂也自己翻墙去医院包扎,你再这么什么都瞒着,我会觉得自己像个被圈养的傻子。”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笑,那声笑很短,像是没忍住,然后柏知寒的声音重新响起来,“……嗯,知道了,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
徐彦洲的气散了,窗外的阳光已经把整间屋子照透了,空气里有玉兰花和早餐铺子飘过来的香气。
他哼唧了两声,柏知寒又开口道“我今晚在海港转机,但我把B市的机票取消了……你要不要过来。”
他顿了一下,港城离G市不远,高铁速通,而且很快……
“你如果过来的话,我们可以一起飞回去,我很想你,徐彦洲。”
徐彦洲看着窗帘边缘被风吹动的形状,然后低声说“那你……发地址给我。”
说完他就立刻挂了电话,脸上有些红热,柏知寒一对他服软,他就受不了。
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前,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酒店名称,地址还有房间号都写的很清楚。
他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掀开被子下了床,安安在外面敲门,奶声奶气地喊着“舅舅起床啦……太阳晒屁股了……”。
他站在衣柜前面开始叠衣服,把几件换洗的塞进包里,把原本订好的B市机票取消了,打开门安安朝他做了个鬼脸,想跑的时候,徐彦洲一下子就抓住她的衣服一把把她抱起来。
“吃早餐没?”
安安朝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大声说“吃饱饱,小舅舅是大懒虫,哈哈哈哈。”
“那安安喜不喜欢大懒虫?”他还颠了一下手臂,安安更欢乐抱着他的脖子说“不喜欢大懒虫,喜欢小舅舅~”
“行,那舅舅下次不做大懒虫~”
“哈哈哈……”
他下楼的时候二姐正坐在餐桌旁边剥水煮蛋,团团坐在她腿上嘴里含着一块米糕。
二姐抬头看他手里拎着包“你今天不是晚上的票吗,怎么这么早就收拾好了?”
徐彦洲把包放在玄关凳子上,走到桌边放下安安,然后拿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改主意了,先去别的地方,然后回B市。”
二姐眯着眼看他“去别的地方?哪儿?”
“海港。”
二姐手里的蛋壳停了一下,然后她把剥好的蛋放进团团碗里,声音里带了一点明知故问的意味“跟你那个……谁约好的?”
徐彦洲没否认,笑着又咬了一口包子,二姐“嘁”了一声,用那种全天下娘家人都会用的语气开始输出“那个谁……我真的不想说,从小在这长大,大学之后一次都没回来过,隔壁那栋老房子都快成流浪汉聚集地了也没人管,你也是,净替他说话。”
安安从院子里跑进来,嘴里喊着“舅舅你要走了吗”,徐彦洲蹲下来把她抱起来转了个圈。“舅舅去办事,过年回来看你。”
安安搂着他的脖子“那你要给我带礼物。”
徐彦洲说好,团团从二姐腿上滑下来,跑过来抱住他的腿,嘴里含着一块米糕含含糊糊地喊“我也要。”
二姐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大两小挤在玄关处,摇了摇头“你们两看看这个恋爱脑啊……以后别学你们舅舅知道吗?找到一个对象就把全家都忘了。”
安安从徐彦洲怀里探出头来看她“什么是恋爱脑呀?”
二姐拿了一只水煮蛋剥壳“就是像你舅舅这样,别人说什么他都说“他挺好的”。”
团团嘴里含着一块米糕,也跟着问“什么是恋爱脑呀?”
二姐把剥好的蛋掰了一半放到团团碗里:“就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那种。”
徐彦洲放下安安站起来,哭笑不得,行了,被二姐打上恋爱脑标签,今晚去港城,非要和柏知寒理论理论。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餐桌边缘,玉兰树的影子在风里晃动着,他弯了弯嘴角,推开院门走了出去,视线落在了隔壁的旧房子里,今天陈红应该就会去妇联那边寻求帮助,他昨天拿的那个袋子底部有一张银行卡,他大学开的,用来存一部分私房钱的,不多,但也够陈红在外面租房子。
至于工作……他需要和柏知寒商量一下,一直这样按着来打压,陈红是不可能找得到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