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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留守儿童》 接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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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柏知寒确实如他自己说的那样,天天往医院跑。
每天早上徐彦洲睁开眼的时候,枕边那块位置已经凉了,这几天各大舆论或者是金融板块的新闻都是柏氏。
《柏正川病情恶化,继承人竟是私生子?》
《豪门新贵柏知寒连续三日出入院门,疑似接管在即》
《柏氏集团内部动荡,旁系亲属联名抗议继承人安排》
标题一个比一个耸动,底下配的照片全是柏知寒从医院大门走出来的抓拍,深灰色西装、面无表情的五官……
徐彦洲刷了几条就锁了屏,重新点开柏知寒的聊天框,上面还是他就今早发过来的信息。
【晚上在大宅,不用等我吃饭。】
他们每天见面的时间基本没有,但有一点就是晚上柏知寒不管多晚都会回来这边。
他并不是总能察觉,因为柏知寒的动作总是悄无声息,总是在他睡的很沉的时候躺进床里。
有一天周末晚上,徐彦洲白天休息多,没有忙公司的事,趴在床上昏昏欲睡,听到玄关开门的声音又迷迷糊糊醒过来。
柏知寒换好衣服进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外面夜风的凉气,钻进被窝把他搂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什么话也不说,手搭在他腰上揉了两下就睡了。
徐彦洲被他搂着,后背贴着那片刚被夜风吹凉又慢慢暖回来的胸膛,闭着眼睛闷声说了一句“你在大宅那边睡吧,天天这样跑太累了。”
柏知寒没回答,手在他腰窝上按了按,然后“嗯”了一声,第二天照旧回来。
徐彦洲也就不劝了,两人各自忙碌,晚上相拥而眠,时间也继续流动着,中秋假日即将开始。
徐彦洲吃完饭就回房间开始收拾行李,柏知寒这天回来得特别早,八点就推开家门了,他换了家居服走过来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着徐彦洲往行李箱里叠衣服,看了好一会儿也不说话。
徐彦洲看到他的出现也不惊讶,而是继续把手上的卫衣叠好放进行李箱隔层里,回头看了他一眼“吃饭了吗?”
“吃了。”柏知寒走进来在他旁边蹲下,伸手把徐彦洲叠好的几件T恤重新拿起来,又叠了一遍,放回箱子里,比徐彦洲叠得还平整。
徐彦洲坐在地摊上看着他叠衣服的动作,心口那层酸软又涌上来了,他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里的牛仔裤放下,转过身,张开手臂抱住了柏知寒的腰,脸埋进他胸口。
柏知寒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还夹着一件没叠完的衬衫,过了一会儿他把衬衫搁在一旁,手臂收拢环住徐彦洲的背,下巴搁在他头顶上,掌心贴着他后背轻轻拍了拍。
“三天。”柏知寒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闷闷的。
徐彦洲在他怀里点了点头,额头蹭着他胸口的布料“嗯,三天,我很守信的。”
柏知寒没再说话了,只是把他搂紧了一些,低头在他发顶上亲了一下,嘴唇贴在那儿停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回去三天,不需要带很多衣服,行李箱立在门口的时候,柏知寒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托着他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他。
那个吻很温柔也很不不舍,徐彦洲被他吻得后背抵着墙,攥着他家居服前襟的手往上抚摸然后搂着他的脖子热情的回应着……
第二天柏知寒醒得比他早,徐彦洲睡眼惺忪地被他从被窝里捞出来,裹了件薄外套塞进车后座。
到机场的路上柏知寒单手开车,另一只手一直握着他的手指头,拇指在他指节上来回蹭,蹭得徐彦洲靠着车窗又快要睡着了。
安检口前面,柏知寒把他松开,站在那道黄线外面看着他,徐彦洲回头挥了挥手,柏知寒没挥手,只是站在原地,深灰色的风衣被航站楼里的穿堂风吹得衣摆微微动了一下。
看着他的样子,徐彦洲觉得自己像一个即将外出务工的家长,柏知寒是那个留守儿童,他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笑了一下,然后挥手告别转身走进安检通道。
飞机落地G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徐彦洲从转盘上拎了行李走出来,远远就看到二姐站在到达口挥手。
安安和团团一左一右地拽着她的衣角,两个小家伙看到他出来就哇哇叫着往前冲,被二姐一手捞住一个的后衣领拉回来了。
“小舅舅!”安安跳着喊,马尾辫甩来甩去。
“小舅舅……”团团的声音更尖一些,两只小手拍得啪啪响。
徐彦洲走过去蹲下来把两个小孩一左一右抱进怀里,安安搂着他脖子,团团搂着他另一边,两个小脑袋一边一个拱在他肩窝里蹭。
“行了行了,别缠着你小舅舅,他坐飞机累了。”二姐把两个小孩从他身上撕下来,一手牵一个,上下打量了徐彦洲一眼,皱了皱眉,“脸色不太好啊,又晕机了?”
“嗯,有点。”徐彦洲揉了揉太阳穴,确实有点发胀。
二姐没有多问,伸手拎过他手里的行李推着往停车场走,安安和团团被她一手一个拽着走,两个小孩回头朝徐彦洲做鬼脸,徐彦洲冲他们挤了挤眼。
G市的夏天特别漫长,在B市有些秋意,来到这里,依旧是高温的酷暑,徐彦洲把外套脱下来,到家的时候妈妈正围着围裙从厨房迎出来,看到徐彦洲进门嘴角就翘起来了,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说“怎么感觉又瘦了?”
“没瘦,体重还重了。”徐彦洲笑呵呵解释着,他妈妈推着他去楼上“去睡一觉去,看你那脸色白的,晚饭好了叫你,怎么每次坐飞机都这么难受,还要跑去那么远的地方工作。”
对于妈妈的嘀咕,徐彦洲没有听到,两个小孩乐呵呵的笑声完全掩盖了,安安和团团跟在他屁股后面要上楼,被二姐拦腰截住了“小舅舅要休息,你们别闹。”两个小孩撅着嘴不情不愿地被拽去了客厅。
徐彦洲回头冲他们比了个手势,嘴“晚上,带你们去夜市玩。”两个小孩眼睛一下子亮了,然后心甘情愿坐在电视机前看电视,不跑去二楼。
他上楼推开自己的房间门,被单枕套都是新换过的,凑上去闻了闻,是家里洗衣液的味道混着阳光晒过的暖烘烘的气息。
他换了一身旧睡衣倒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摸出手机给柏知寒发了一条消息。
徐彦洲:【到了,到家了,你吃饭没?】
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屏幕亮了一下。
柏知寒:【到了就好,吃过了。】
然后隔了几秒钟又弹出一条。
柏知寒:【晕机先好好休息。】
徐彦洲盯着对话看了两遍,嘴角弯起来,把手机搁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眼睛闭上了。
窗外是G市午后熟悉的街景,楼下传来安安团团在客厅里闹腾的笑声,厨房那边飘上来炖汤的香味,浓浓郁郁的,把他整个人包进一层踏实暖软的茧里。
他闭着眼,心想三天,很快就过去了,然后意识慢慢沉下去,睡意像温水一样漫过了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