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竹马的n+1天》duor

52、《安全剂》 第二天

　　第二天清晨醒来，他身边的人早就不在，徐彦洲睁开眼揉了一下，他听到了卫生间的洗漱声。

　　脑海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柏知寒的易感期终于过去了。

　　他伸了个懒腰，揉着酸软的腰身起身走进浴室，柏知寒已经换上一身规整的深灰色衬衫，袖口纽扣扣得严丝合缝，恢复了平日里清冷利落的总裁模样。

　　他站在镜前低头系领带，动作从容规整，徐彦洲笑了笑，慢悠悠靠过来，下巴轻搁在他肩头，带着刚睡醒的软糯鼻音，轻轻嘟囔“领带系歪了。”

　　柏知寒指尖微顿，低头看确实偏了一点，没等他调整，徐彦洲已经抬手拆开领带，指尖灵巧地重新摆正，指腹轻轻擦过他滚动的喉结。

　　柏知寒垂眸望着他毛茸茸的发顶，抬手轻轻按平他额前翘起的碎发，指腹顺着发旋温柔摩挲，卧室门口趴着的铁柱打了个浅浅的哈欠，轻脆的齿响划破清晨的安静。

　　“今晚出去吃吗？”

　　徐彦洲退开半步，懒懒倚在门框上，眼底带着浅淡笑意“可以，去吃鱼生吧，上次因为……就没有吃好。”

　　假孕反应他有些难以开口，柏知寒走上前，指尖轻轻捏了捏他耳垂那颗标志性的红痣。

　　徐彦洲低头笑了，这人真的很喜欢他这个地方，自从捅破那层窗户纸，捏耳垂的动作越发熟练。

　　吃过早餐，两人各自开车一起去公司，抵达公司后，柏知寒去了研发部，门被推开，整层楼的人同时抬起了头。

　　他们看到柏知寒的那一刻，研发部炸了，鼓掌欢呼声彻底打破研发部的宁静，有人喊了一声

　　“老大回来了！！！”

　　柏知寒站在那片声浪中央，他的视线扫过那些正在持续鼓掌的同事，嘴角的弧度动了一下，然后他抬起手做了一个向下压的手势，周围安静了。

　　“信息素芯片项目最新进度报告发我邮箱。”他站到会议桌旁边，目光严肃锐利地落在每一个人身上，语速平稳。

　　“临床试验到哪步？能不能按时通过投入市场？”

　　刚才还在欢呼的研发部在接下来的几秒之内完成了从庆祝模式到战斗状态的转换……

　　市场部那边氛围要松快许多，徐彦洲坐在会议桌的主位，投影幕布上停着一份“中秋节假日安排”的文档页面。

　　他正在讲员工福利的部分，下面坐着的人在听到他说今年中秋节的礼品预算会在去年的基础上再上浮百分之三十的时候，已经有人小声地拍了桌子。

　　有人问了一句“公司的月饼口味能不能自己选”，徐彦洲靠在椅背里微微侧了一下头说“这次市场部可以自己提需求，我来批”。

　　底下传来一阵短促的笑声和拍桌面的声响，公司的运作恢复如常，柏知寒的回归，让徐彦洲的压力少了不少，精神也没有绷得那么紧。

　　午饭时间柏知寒来找他一起吃饭，他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今天粤菜档口推出的菜品是烧鹅粉，烧鹅皮在灯光下折出一层薄而脆的光泽，皮下的脂肪层已经被烤透了，汁水丰沛地渗进米粉的汤汁里。

　　他夹起一块咬下去的时候，嘴角沾了一点油光，柏知寒把自己碗里那块完整的烧鹅腿夹起来放进了徐彦洲碗里，他低头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只烧鹅腿，又偏过头看了一眼柏知寒碗里的内容，放下筷子皱了一下眉说“你碗里都没肉了，你自己多吃点。”

　　柏知寒没有抬头，筷子还在碗里翻动着那一层浅色的汤汁和米粉，他开口的时候嘴角还留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厨师今天给我多打了一个，两个我吃不完。”

　　他的目光仍然落在他的碗里，空手从碗底捞了一下，把另一只完整的烧鹅腿从汤汁里提起来，朝徐彦洲的方向微微倾斜了一下。

　　徐彦洲看着那只鹅腿，发出一声短促带着笑意的哼声。

　　“大老板就是有特殊待遇哦。”嘴角是翘着的，嘴里嚼着烧鹅的动作却始终没有停下来。

　　食堂另一头，季临川坐在角落里，手边的餐盘里米饭几乎没怎么动，他远远看着那两个人的互动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视线收回来，把餐盘端起来走到回收台放下，转身走出了食堂，步子不快，也没有回头。

　　午休结束，徐彦洲回到办公室就收到柏知寒的消息。

　　柏知寒:【下午出去一趟，晚饭可能来不及，你先吃，不用等我。】

　　徐彦洲:【OK。】

　　然后他把手机放在桌面上，没有发第二句追问。

　　柏知寒的车停在了茶餐厅门口，那家店门面不大，招牌上的字已经被风吹日晒磨去了部分笔画的轮廓，推开门的时候风铃在门框上叮咚响了一声，包间的门半掩着。

　　柏正阳已经到了，面前的茶壶换了一壶新的，旁边的茶杯里茶汤的颜色是浅透的，他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来看向柏知寒的时候，手指搭在茶杯边缘微微收紧了一下。

　　柏知寒在他对面坐下来，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上，然后他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没有碰对方斟的那杯茶。

　　柏正阳皱眉有些不爽，但是他忍了，然后他像个长辈一样带着上位姿态的试探“鎏金阁被搞，明城被记者曝光，这件事，是你手下那个叫徐彦洲的同事做的吧，动了柏氏的饭碗，怎么也要付出点代价吧。”

　　柏知寒没有回答，他把面前那部手机朝柏正阳的方向推了过去，屏幕仍然亮着，停在一个不需要解锁就可以直接播放的界面上。

　　柏正阳皱着眉拿起来看了一眼，他的手指在触及那根播放条的时候无意中碰到了屏幕，视频开始播放了。

　　画面里是他的omega儿子赤裸的身体被几个模糊的人影围住，那些不堪的动作，还有地上那些违规的药瓶都清晰无比，声音被调成了静音，但仅凭画面已经足够识别出正在发生的内容。

　　柏正阳的脸色在看清画面的那一瞬间变了，他的手指攥住了手机边缘，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一层压制的颤动，愤怒不堪“这是……谁给你的？”

　　柏知寒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目光依旧是那种冷冷的态度“我的条件只有一个，别碰徐彦洲，只要他安全，这段视频不会出现在任何人手机里，但如果他出了任何事……”他停了一瞬，“我保证它会出现在每个人的手机里。”

　　柏正阳把手机放在桌面上，推回柏知寒的方向，他嗤笑道“知寒，你为了一个外人，拿自己的家里人来保他？”

　　柏知寒把茶杯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杯子里的茶水溅了一些出来，不烫但是足够让他恢复冷静。

　　“你跟我谈家里人……呵……你跟我谈家里人？”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冷笑话，摇着头说“我第一次分化成alpha的时候，你们让打手把我从学校门口抓走，然后把我关在地下室里，给我注射那些连动物实验都没做完的激素药就为了做临床试验，看看能否分化成等级更高，信息素更纯的Alpha。”

　　他往前倾了倾，桌面的边缘压在他小臂的下侧，他的目光正穿过茶杯和手机之间的空隙落在柏正阳的眉骨下方，回忆的怒火像是即将点燃的炮弹“那段日子的疼，你体会过吗？柏明城那样的废物不用受的苦，你有没有想过要阻止？这就是你嘴里说的家里人？”

　　柏正阳的嘴唇动了一下，像在准备一个回应，柏知寒抬手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然后他重新靠回椅背。

　　那层正在持续攀升的温度正在缓慢地回落，他的声音在回落理智的声线“柏正川的时间不多了，他名下那几个儿子没有一个能用的，你比我更了解柏正川，他不会让柏氏彻底毁掉，所以……后面整个柏氏企业最后只能落到我手里。”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跟我对着干，你没有胜算。”

　　柏正阳坐在对面，那道目光正落在他面前的桌面上，焦距并不在桌面上，他能感觉到自己后背正在逐渐扩散的寒意，沿着脊柱向两侧的肋骨方向扩展。

　　脑海一个念头正在慢慢成型……这个小崽子终于长成了无人可以拿捏的狼狗了……

　　柏知寒不想和他浪费什么时间，他起身离开包间，在走向门口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他没有回头，手握着门把手说“二叔，你也别怕，他安全了，我就不会变成疯子，他是我唯一的安全剂，如果你们非要把他从我身边拿走……”他偏过头来，脸上仰起一阵令人发麻的笑容。

　　“那就大家一起死，我说到做到。”

　　柏正阳坐在包间里听着门合上的声音，风铃在门框上响了一声就停了，茶已经彻底凉透了，杯沿上残留着他自己指纹的轮廓。

　　他坐在那里没有动，感觉到自己手臂上那层正在缓慢消退的鸡皮疙瘩正在沿着皮肤表面的纹理向他的前臂方向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