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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暗恋对象的土味外号 朋友是否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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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灼的九月,傍晚的日光像脉脉的河流,灌满了密密匝匝的街巷。电线上落着一排排麻雀也是昏昏欲睡。
陈雪补完课骑着车回家,发现家里诊所门前围着一群打扮流里流气的小伙子。她赶快刹住自行车,靠边锁了,跑过去看。
不出所料,她哥哥陈城正在人群中央,坐在门前的小椅子上,手上捧着一块西瓜吃的热火朝天。他看见陈雪,笑的格外明朗,挥挥手跟周围大伙说:“我家富贵儿回来了,你们都散了吧。”
“城哥那我们走了。”那些小伙人手一块西瓜,各自走了。
陈雪皱眉看着他:“你这又是在哪招的一帮不三不四的混混?”
陈城接着埋头啃瓜,含糊不清道:“你好好学习,管那么多做什么。”
说着递给她一块瓜:“你也来吃一块,特甜。”
他身上的穿着一条黑色背心,已经开始趋向成熟的身体线条显露无疑,好像一举一动都会带动空气中燥热的因子。一只手捧着瓜,另一只手却背在身后。
不仔细看并不会觉得奇怪,但陈雪是谁,从小到大,陈城满肚子花花肠子在她面前不过是小学生加减法。
她冷着脸把他那只手从背后拎出来。
陈城突然就喊起来:“疼啊祖宗!你轻点!”
陈雪往他手上一看,一颗心差点吓得从嗓子飞出去:“你这怎么弄的!妈知道吗?”
陈城从椅子上蹿起来,捂着她的嘴:“小点声!妈在屋里给人扎针呢!你非喊得十里八村都听见!爸要是知道,我又得挨抽!”
陈雪狠狠瞪他一眼,小心翼翼拿起那只伤手打量着,那只手刚刚缝过针,他早早就把包扎的纱布拆了,他说嫌热。陈雪差点被气吐了。
那伤口从虎口到手背,有个十厘米多的裂口被缝合起来,像只红色的蜈蚣趴在手背上,触目惊心。
陈雪自己觉得她跟这个哥哥上辈子绝对有点孽缘,否则这辈子不会跟他操那么多心.从小到大她就一直看着她这哥哥惹事生非。
小时候是孩子王,最多是把邻居家小孩的裤子扒了扔到江里,害人家穿着裤头在江边哭,长大了升级成了混世魔王,在这一带好几个学校里都是有名的选手。
她常叫哥哥容建军,因为陈城生日是八月一号建军节。陈城给陈雪起的外号更难听,叫富贵。
小时候陈雪没改名之前不叫陈雪,叫容华,是奶奶给起的名字,奶奶觉得这名字特贵气。
陈城就开玩笑说,还容华呢,怎么不叫富贵儿呢,荣华富贵嘛。
从此这外号算是成了,俩人小时候没少因为这打架。
可是无论因为什么吵架,陈城永远是让着陈雪的,不仅因为她是妹妹,更因为陈雪的心脏病有一半的原因怪他。
小时候他们跟家里去乡下的亲戚家,陈城约好了跟陈雪一起在河边一起玩,却中途跑去跟一群小男孩上山了。
陈雪一直等在河边,直到天上下起大雨。她沿着河边大步的跑,新鞋子却被甩进了河里去,她探出小手去捡,却没想到脚踩进了河里的沙坑,她被瞬间卷进湍急的河心。
幸好路过的一个大哥跳下河救上她才保住一条小命,可是那天起她却高烧不退,肺腔严重发炎最后累及心室。
也就是因为这样,从小陈城虽然跟陈雪吵吵闹闹,却总是把她宠上天。
陈雪把伤了手的陈城拉进门,林月容正在一楼给患者打针,问陈雪怎么回来这么早,她没敢说自己没上自习课,拉着陈城就跑上了二楼。
想想突然觉得自己也没什么资本说陈城。
她虽然没那么叛逆但也不爱学习,成绩始终差的要命。
用陈城的话讲,移植个猪脑也比她学得好,可惜猪不愿意跟她换。
陈雪想想就来火。
进了房间,她扯过他那只伤手,放在自己膝盖上,打开药水小心仔细的涂。
陈城安静看着妹妹的头顶,突然说:“富贵儿,我16号就去北京报道了。”
陈雪没有抬头,用纱布缠上伤口:“东西收拾好了么。”
“我十一就能回来一趟。”陈城抬手摸摸她茸茸的脑袋:“以后我找人在这边照应你。”
陈雪依旧不抬头:“就你那群人,我谢谢你,饶了我吧。”
“我找的人肯定和你意。”
陈雪动作顿了顿,抬头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你别告诉我是我大天使。”
看见陈雪的反应,陈城笑得很得意:“你给人家换个外号不行么,土死了。过两天我请他吃饭,你一起来。”
陈雪一头扎到陈城胸口:“你是我亲哥!亲哥!”
自从听说陈城要嘱咐那位照应自己,陈雪每天都查着日子过,在日历上也把约好的那天标了出来,写了句“天使降临日。”
陈雪的这位天使叫林帆。
林帆高二时候,陈雪刚刚进了他们同一所公立高中念高一。他们第一次见面是陈城把他带到家里来吃饭。
陈雪推开门的时候,随着那少年涌进来的日光一瞬间撞了她满目,他微笑的样子比日光还耀眼。
他穿着最普通的白衬衫牛仔裤,却像圣经里率领众天神驱走恶魔的大天使米迦勒。
从此之后,陈雪对林帆的仰慕就像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了。
到了约定的那天,陈雪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兴奋,早课抄作业都比原来快了许多倍。
梁羽薇问她抽什么风,陈雪兴奋的说今晚要见到大天使了,梁羽薇于是鄙视的甩给她一个白眼。
兴奋的状态持续到了中午,梁羽薇终于忍不住:“你能不能别像个发春老猫似的在我面前晃,我看着辣眼睛。”
“作为深受男生成群追捧的梁大美女自然不会理解暗恋一个人的感受。”陈雪把脑袋靠在陈雪肩膀。
梁羽薇戳她的头:“丢不丢人啊你,有点骨气行不。你让他下药啦?”
陈雪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把笔在手上转的飞快:“他把我灌醉,他让我流泪。”
梁羽薇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她,然后起身拍拍旁边的沈莹:“智障天天有,今天格外多,莹莹我们去吃饭。”
“等我呀!”陈雪飞奔上去冲进两人中间,左拥右抱的去了食堂。
沈莹是陈雪的初中同学,最好的姐妹,只是上了高中,沈莹成了学霸,陈雪成了学渣。后来陈雪又跟梁羽薇凑到了一起,梁羽薇也是学渣,但是人家美。
一个学业上碾压,一个颜值上碾压,陈雪觉得自己很命苦。
放学之后回到家,诊所里的人也开始变少了。
陈雪有时候很不解,她如花似月的妈妈林月容,作为名牌医科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怎么会甘心在这个小卫生所里给人打打针开开药。就算她娘亲口说是为了她爸陈越洺,她也很难理解。
她照例帮妈妈打扫过诊所一楼的卫生后就开始翻箱倒柜,把稍微能看的衣服掏了满屋子,突然翻到了压箱底第一条黑白条纹衬衫。
去年陈城买给她的时候她觉得有点成熟不敢穿,现在再试一下,发现看起来还不错,不知不觉中自己的品味居然变了这么多。
换好衣服,她站在镜子前打量。
浅蓝色牛仔配上条纹衬衫,干净通透。额头光洁饱满,一双明媚的大眼,瞳仁的颜色有些浅,是琥珀的颜色。
她摸了摸脸,庆幸这两天没起痘痘。最后把马尾辫解开,用卷发棒浅卷了几下,散下来像乌黑的浪。这样去见大天使,也算是过得去了。
半个小时后她跟陈城搭车到了一个饭店,在门口下车时刚好碰见林帆在停车。
车子缓缓停稳,林帆走下车来,修长的身材周正挺拔,举手投足高贵谦和,一看就是富贵人家教育极好的孩子。
他回身关车门的时候,陈城冲上去就给他来一脚:“靠!宾利哎,你老爸答应你买就真买了啊?”
陈雪无奈,这么美的画面,就被他那满身痞气的哥哥破坏了,同样是人,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林帆笑着看陈城:“你就不能斯文点?”
陈城没理他,低头打量那车几眼,挑挑眉:“你怎么弄了个这么矫情的颜色?白车是该你开的么?你个斯文败类。”
林帆看着身边的陈雪,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说什么呢,你妹在呢。对了,你们先陪我去接个人吧。”
“谁这么大架子,还得我们林少亲自接驾?”
“我弟。”
陈雪是听陈城说过的,林帆有个弟弟,那孩子是林帆他爸后娶的女人带来的孩子,比林帆小,一直在国外,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陈城幸灾乐祸:“那小祖宗回来了,那你可就没安生日子了。”
他说着给陈雪开了车门,叫她上车,然后自己也坐了进去。
在车上她听林帆说,他弟现在不想在国外呆着了,想回来上高中,家人就把他接回来了。
他本来应该要从高一开始念,但是国外进度快,所以准备直接从高二读起。
“陈雪,以后我跟你哥哥不在H市,你们两个互相多照应,他有时候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林帆边开车边侧头和陈雪说话。
“什么?”陈城在后座扒着林帆:“你不就考的本市么?你还想去哪?”
林帆笑笑:“我爸给我办到北京借读了。”
陈城扶额:“你怎么不早说啊,我还指望你帮我照顾我家富贵儿呢,你可倒好,自己跑了还不够,还得给我家富贵儿再塞一个,还塞了个小祖宗!”
陈雪听了那些话,原本兴奋的心情像是个滚圆的水球,瞬间被戳碎得落花流水。
两个人后来又说了什么,她已经完全没心再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