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解毒 “闭嘴，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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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旧掉漆的铁门被打开，地下室储物间潮湿发霉的气味散出来，程烬点亮了灯，老旧的灯泡发出嗡嗡声。
他的手里拿着一张照片，边角老旧泛黄，显然已经有几十年了。他蹲下身去，往近门的一张小桌子下揩了一把灰尘，抹在照片上，随后站起身往里走了几步，把照片塞进了一个靠墙床头柜的下边。
储物间依旧潮湿，灯泡依旧嗡嗡作响，可这里已经多埋葬了一个悲剧。
程烬用手背关上灯，回到楼上的洗手间，冲净满手心的灰尘。
“我今晚不回，或者晚回，出去玩。”奚良之把兜里的符纸，腰间的匕首悉数放回书房，“有什么想吃的吗？给你带。”
天南星刚从浴室出来：“没有。”
“死小孩儿嘴比石头硬。”说完奚良之便关上了门。
去外面玩，无非就是去常去的酒吧，点杯酒，喝到半醉时与某个看对眼的俊男靓女来个一夜情罢了，主要是为了解决欲望。
喘息，呻吟，一时的浪潮盖过身体的空虚，可内心的空洞始终无人填补，令人麻木，令人无助。
奚良之不敢细想，也不愿细想，这是他被收养的第二十九年，虽然程烬一家对自己像对待亲儿子一样，但那时的他毕竟已经有些懂事了，心里总有一种寄人篱下，要完全服从，多帮忙的想法笼罩着他，至今阴魂不散。
很多事，他不敢说，不会说。很多情绪，他没发觉，没处表达。
奚良之终究还是没过夜，半夜回了家，在便利店买了两桶泡面，一瓶鲜牛奶。
回家打开门，里面黑漆漆一片，天南星早已睡下。奚良之轻手轻脚放好东西，也回房睡下了。
一觉睡过整个上午两人都还没醒，醒来后吃了昨晚带回来的泡面，喂完仓鼠，奚良之去学校了。
今天学生返校，奚良之到的比较早，还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拖着行李箱进宿舍楼，他坐在保安室里折纸玩，却总感觉有人叫他。
是张泊渝，几年前他被调来这个学校，由于儿时他俩就住在同一条街上，小时候他们总是一块玩。
“这周你值周？”奚良之朝对方笑笑。
“嗯。”他拉开窗户，趴在窗边。
“那你晚上得跟着我一块查寝了。”
张泊渝也笑了，随后又敲了敲窗框，一脸神秘地说：“哎哎，你听说没？”
“什么？”
“投毒案，我们这附近，你猜谁干的？”
“你可别卖关子了快点说吧。”
张泊渝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程烬的私生子！”
“…什么？”这个爆炸消息确实惊到奚良之了，这下干脆把折了一半的小鸟放回抽屉，“我怎么不知道他有…”
“据说很早就有了，不过亲生父母双方都没怎么管他。”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哦，我有个在警局的朋友，我从他那儿听的，听说留痕极少，这嫌疑人真狠。”
“真变态啊。”
“是是。”张泊渝摆摆手，“好了不说了，我要去校门口站岗检查了。”
“嗯。”
临近学考，学生们回宿舍都背着书包，手里拿着几本不用的教科书，腾出课桌和储物柜准备布置试场。
奚良之和张泊渝一块儿站岗，熄灯铃一响，他俩就拿着手电筒开始查寝。刚查到五楼，就听到“噗通”一声，好像是有什么掉进水潭里了一样。
没有求救声，应该不是人，奚良之想道，这么多年了也确实没见过哪个学生会掉进楼后那个水潭的。
今晚无事发生，张泊渝也回家了，今晚奚良之守夜，正当无所事事有些困意的时候，他决定还是去水潭那里看一眼，万一真有什么东西呢。
奚良之没有钥匙，于是从另一边翻过围墙，往水潭走去。他看看水面，又看看周围，好像没什么东西，应该真的是自己听错了。这时，程烬来电话了。
奚良之靠在树干上：“程叔，什么事？”
“你别听张泊渝那臭小子瞎说！他之前欠我钱没还，催他两下就这样报复我！”程烬暴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好好，我就当玩笑话听了，您没打电话来说我都快忘了，您消消气，这么晚了，早点睡下吧。”奚良之眼睛瞟向水面，它似乎在冒泡泡，难道真有什么东西？
“嗯，挂了，实在困了让王阿姨替你一会。”
“好。”
奚良之挂了电话，水面又归于平静，正当他要回去时，周围灌木丛里发出响动，一个人爬了出来。
他用手电筒照去，对方穿着校服，满身腥臭味的黑污，还真是个学生，看着是个人，奚良之快步走去把他提起来，听到对方一直在喃喃自语：“水…水下有个地方，有个…有个地方，水下…”
“你掉进去了？”
对方没有回答，继续自说自话。
算了，先把人捞回去再说。
他把人带到宿管的房间冲了个干净，本来想扣分的，想了想这事儿也太大了，反正现在对方也不再神经兮兮地说什么水下有地方啥的，而且看着还是有些害怕的样子，多半是真吃着苦头了认错了，心想算了，就放回了宿舍。
他把学生送走，又随便抽了几张纸擦了擦胳膊上留下来的黑污，继续守夜去了。
第二天早上奚良之回家，胳膊上黑污沾染的地方却变得越来越有灼烧感，从一小块皮肤到全身都开始发热。
什么鬼，这黑污还带格外的特殊效果的吗。
还没等他换完鞋，身下就有反应了。
坏事儿了，照理来说水潭里的东西会把鬼怪的尸体全消化干净，而且就是沾到了也是红肿发痛，出现轻微的中毒症状，可现在这个反应...程叔这是往里加了啥啊。
程烬知道鬼怪的存在，早期清除鬼怪的活儿也是他干的，所以才会围起这一块地消化鬼怪的尸体用。
先不管这些了，当务之急是解决一下。
奚良之走进了房间。
大约三分钟后，天南星睡醒了走出来，看到家里少了双拖鞋多了双运动鞋，但又没见着奚良之人，便打算去他房间问问他是一直睡到中午起来吃午饭还是吃完早饭再睡。
结果一推门便看到奚良之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粽子，看样子是刚急急忙忙盖的，两条腿还光溜溜地露在外头。
他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语气里满是紧张：“你干什么？”
“问问你吃不吃早饭，你昨晚见着啥了，发烧了？”
“没有，不吃，好了你该出去了。”
“哦。“
过了五分钟，天南星又进来。
不知道是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毒素还是什么，奚良之有点恼了：”你干什么你...“
”闭嘴，喝掉。“掌心被划出一道口子，鲜血糊了半个手掌，天南星把手塞进他嘴里，”解毒。“
血腥味充斥整个口腔，一点点把他的理智拉了回来。
奚良之握住对方的手腕拿开了手掌，嘴角还全是血：”你怎么知道的这个。“
”我第一次帮你处理这些鬼怪尸体的时候，就发现里面有微弱的毒性，我感觉得到。“天南星挠了挠头，“不过很奇怪，带这种效果的毒素有时有有时没有，前天处理的时候，我也感觉到了这种毒素，还好我的血能解大部分的毒。”天南星笑笑。
不然你这一整天都不得安生了。
“解毒？你从原来的时间线里带过来的吗？”奚良之问道。
“嗯，不然天南星为什么要叫天南星。”他站起身，“再次问道：”吃早饭吗？“
”吃，冰箱里给你买了牛奶。“
”好。“
门被关上。天南星在洗手间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伸出舌头舔舐着对方刚刚含住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解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