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岁，我谈了个弟弟》温叙白

11、宝宝 章沫然把脸

　　章沫然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心跳慢慢平下去。她闷了一会儿，忽然从他怀里抬起脸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付遇衡。"

　　"嗯？"

　　"我昨天晚上还说了别的梦话没？"

　　付遇衡想了想。"你说完'别走'之后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你说——"他顿了一下，耳尖又红了。

　　"说什么？"

　　"你说了两个字，我没听清。"

　　"你明明听见了。"

　　"那你先说你梦见什么了。"

　　章沫然回忆了一下。昨晚她睡得实在太沉了，沉到什么梦都没做，只记得最后被他搂着、闻着那股让人安心的味道，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什么都没梦见。"她老实说。

　　"那你就是乱叫的。"

　　"我叫什么了？"

　　付遇衡看着她，目光垂下去落在她鼻尖上。晨光把两个人之间的空气染成暖融融的金色。他张了张嘴，声音低下去——

　　"你叫了声'宝宝'。"

　　章沫然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她张着嘴，脸从下巴开始往上红，红过脖子，红过耳朵，红透了整张脸。她想说自己不可能叫这个，但嘴巴开合了两下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我——"

　　"你叫了。"付遇衡肯定地点了点头，耳尖和他整张脸一样红，但嘴角是弯的，"叫完之后你往我怀里钻了一下，然后就不动了。"

　　章沫然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这次连后颈都红了。

　　付遇衡看着那个把自己埋进枕头里的人，伸手碰了碰她露在外面的一小截后颈。皮肤烫烫的，像烧开了的水。

　　"章沫然。"

　　"别叫我。"

　　"你叫我宝宝了，我叫你姐姐。扯平了。"

　　章沫然从枕头里露出一只眼睛瞪他。"你再说——"

　　"宝宝。"

　　她整个人僵住了。

　　付遇衡看着她，耳朵红透了，但目光没躲。他伸手把她从枕头里捞出来，让她面对着他。两个人的鼻尖蹭在一起，呼吸交缠着。他看着她红得不行的脸，声音又低又软，像在哄什么怕生的东西。

　　"你昨天晚上叫了，我就记住了。以后这个当小名行不行？"

　　"不行。"

　　"那你不叫了？"

　　"我本来就没叫。那是梦话。"

　　"梦话也是话。说出来的就是真的。"

　　章沫然瞪着他。他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映着她自己通红的脸，嘴角弯着一点藏不住的笑。她瞪了他三秒，然后猛地凑过去，把脸埋进他肩窝里，两只手揪着他T恤后背的布料攥得紧紧的。

　　她闷在他肩窝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那你也叫了。"

　　"我没叫。"

　　"你刚才叫了。"

　　"那是你让我叫的。"

　　"我什么时候让你叫了？"

　　"你刚才瞪我的时候，眼睛在说'你再叫一声试试'。"

　　章沫然在他肩窝里闷声笑了一下。她把脸抬起来一点点，鼻尖蹭着他脖子侧面的皮肤，声音黏黏糊糊的："那你再叫一声试试。"

　　付遇衡低头看着她。晨光铺了她半边脸，睫毛尖上沾着一点没干的水汽，眼睛弯弯的，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他嘴唇动了动，声音贴着耳廓送进去——

　　"宝宝。"

　　章沫然把脸重新埋回去了。这次没再抬起来。

　　她闷在他肩窝里，觉得整个人都被这两个字熨烫了一遍，从耳朵尖到脚趾头都是热的、软的、化开的。他身上的味道围着她，呼吸声在头顶很近的地方响着，心跳咚咚咚地从他胸口传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小声说："付遇衡。"

　　"嗯。"

　　"你再叫一遍。我没听清。"

　　他笑了一声。胸腔震动传给她。"宝宝。"

　　"……听清了。"

　　"然后呢？"

　　"然后——"章沫然把脸从他肩窝里抬起来，看着他。晨光里他的轮廓被勾了一圈金边，眼睛亮亮的，耳朵红红的，嘴角弯着一个只属于她的弧度。

　　她凑上去，在他嘴唇上飞快地碰了一下。"盖章了。反悔不行。"

　　付遇衡愣了一下。然后他伸手扣住她后脑，把她拉回来，重新吻了一下。这次长一点，嘴唇贴着她的嘴唇停了好几秒，温热的气息彼此交换着。

　　松开的时候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低的："不反悔。"

　　"这章算你的还是我的？"

　　"算共同的。"

　　章沫然把脸重新贴回他胸口，听着他比刚才快了不少的心跳声，嘴角翘得压不下来。窗外早餐铺的动静越来越响了，油条下锅滋啦滋啦的，新的一天彻底亮起来。

　　她闭着眼，闻着他身上那个让她心安的味道，心想——

　　这张行军床，以后大概要睡两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