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小猫逛商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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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霖砚坐在购物车里，打量着周围。
高档商场里的人不多，每个分区都有专人负责服务，生鲜区提供试吃使用的，都是陶瓷的小碟子和谷物棒可降解果叉。
购物车在生鲜区停下，陆陈弯腰细看着冷柜里一盒包装印有挝虹文的白色草莓，一旁的服务人员递来两只小碟子，里面各躺着半颗刚刚切开的淡雪草莓。
“这是今天刚从挝虹空运来的淡雪草莓，就是这位先生刚刚看的那一款，口感非常好，有兴趣可以品尝一下。”
陆陈接过两只小碟子道了声谢，递给沈霖砚一只，在沈霖砚点头后拿起一盒仔细查看，放进车里。
“这个，这个，我都要。”
沈霖砚用下巴指着另一个冷柜里的葡萄，分别是晴王葡萄和妮娜皇后。
各挑选了一串果粒饱满新鲜度极高的葡萄后，陆陈推着购物车继续前进，可刚路过蔬菜区，就听到一声干呕，沈霖砚被冷柜里的芹菜和香菜呛到了，用尾巴遮住口鼻，耳朵都成飞机耳了，肉眼可见的嫌弃和厌恶。
购物车的速度加快了些，快速略过伞形科蔬菜，并暗暗记下沈霖砚刚才明确有厌恶反应的蔬菜。在路过菌菇区时，陆陈本以为菌菇类的味道也会让沈霖砚反感，但沈霖砚却主动接了一杯奶油口蘑浓汤，并且用尾巴指了指冷柜里的一盒口蘑，意思不言而喻。
相较于刚才在伞形科蔬菜区的反应，沈霖砚对菌菇类的接受度意外的高，几乎接了所有服务人员递来的和菌菇相关的试吃。除了白松露和黑松露，尤其在路过黑松露时，还出现了耳朵下垂的反应。
购买完蔬果，陆陈推着购物车走向售卖肉类的冷柜，却立刻听到了一声清晰的干呕。明明距离冷鲜柜还有两个货架的距离，但沈霖砚却出现了反刍。
陆陈快步推着购物车离开，准备寻找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让沈霖砚缓一缓。一位始终在附近提供“隐形服务”的服务专员，几乎在声音发出的同时，就已将温毛巾和瓶装水呈至陆陈手边，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平稳道：“先生，前方右侧绒面门后是专用通道，直通休息室。我为您引导。”
陆陈将湿毛巾递到沈霖砚面前，帮他捂住口鼻，随后推着购物车快步跟着那位服务人员走快速通道进入休息室。
休息室里提供了无酒精的温和漱口水，人体工学沙发。陆陈将沈霖砚从购物车里抱出来放在沙发上，等他缓一缓。
生鲜区域的领班敲了敲门，带来了一份小礼物和一张手写的致歉信。
“先生，很抱歉给您带来了不好的体验，我们今天更新了新风系统，还在调试导致有气味残留。注意到您对生鲜的气味比较敏感，我们可以为您提供顶级和牛或冰鲜黑豚肉的极速配送服务，由主厨预处理；切块、排酸、去膜，全程冷链密封，绝对无血水渗出、无气味散发。如果您有兴趣，可以添加我们的管家好友，随时下单，一小时内送达府上。”
陆陈简单道谢后等了一段时间，确定沈霖砚没再有生理不适后递上一瓶水。
“没见过生肉？”
沈霖砚点头。
“好恶心的味道……”
陆陈皱了下眉，刚才的事太出乎他的意料了。身为食肉目的猫科兽人，居然会因为生肉的味道直接出现反刍症状，这并不合理，除非从小就没接触过，只□□致烹饪的熟食养大，所以才会被生肉的血腥味肉腥味所呛到。
“那……你吃肉的，对吧？”
陆陈试探着询问，见窝在沙发里的大猫只是点点头，抿了下唇。
“你在这里等我，告诉我你都吃什么肉类我去挑选，让他们处理好直接送到公寓，这样可以吗？”
沈霖砚抿着唇思考片刻，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排骨？你问柳程。”
“都是他负责，我怎么知道那些是什么。”
无奈，陆陈拨通了柳程的电话，但当看到对方发来的文件时，陆陈沉默了。
怎样的饮食习惯，会需要额外用文档记录？
打开文档，足足三页。陆陈更沉默了；身为一只雪豹兽人，补充牛磺酸却只靠营养膏？鹌鹑、负鼠这些猫科兽人常食用来补充牛磺酸的食物全部在厌恶名单里。蛋黄和鱼油这种天然对毛发有滋养好处的食物也因为腥被厌弃，同样用营养膏代替。
顶了下腮，陆陈准备重新将沈霖砚放进购物车，却发现他先自己一步主动跨了进去。
“我要吃这个。”
沈霖砚用尾巴拍了拍海报上写着 上新二字的秋叶蟹。
陆陈有点意外。但在沈霖砚被海景缸里一只鲜活的澳龙吓的炸毛后，陆陈吐了口浊气，感觉有点头疼。
“会动？！……”
沈霖砚的声音里透着震惊和不可置信。
陆陈再次叹气，将购物车推远了些，带沈霖砚远离水里的活物后，让他远远的选了一只大小适中的秋叶蟹，麻烦工作人员帮忙处理好后送到公寓。
推着车，在“家居用品”区停下。陆陈拿起一双奶油色、看着还算舒适的拖鞋，看了一眼价签——?1,280。他手指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那柔软的羊皮内衬，然后将其放入购物车，轻轻放在沈霖砚的脚边。
“试试。”他的声音平静无波。
沈霖砚瞥了一眼，敷衍地“哦”了一声，用尾尖碰了碰，没试。
“买这个干什么？”
“舒服。里面是羊皮的，还挺软的。”
“哦。”
结账台前，沈霖砚坐在购物车里玩手机，只在需要付款时扫了码，又嫌麻烦，额外充了两张面额为一万的购物卡给陆陈。
回到公寓，沈霖砚对着那堆奢饰品拍了一组照片发社交账号，趴在沙发上玩手机。茶几上放着一碟洗净的水果，陆陈的本意是让他当零嘴吃，谁料不出半个小时就光盘了。这让陆陈有些意外，就他认识的猫科兽人里，多半都不喜欢葡萄，但沈霖砚却吃掉了一整盘。
陆陈在厨房研究着柳程发来的文档。
第一页；第二条，对伞形科蔬菜过敏，由营养膏代替其微量元素。
第十七条，只吃火锅涮熟的小羔羊肉，仅限于鲜切肉片，需搭配厚重酱料。
第三十一条，牛肋条需去筋膜，仅限于最嫩部食用，需搭配黑胡椒炒制。
第六十条，鱼子酱需厚重酱料掩盖腥气。
……
第三页（食谱未彻底完善）
29. 偏爱海鲜 秋叶蟹偏爱蟹腿天妇罗，梭子蟹偏爱清蒸。
74. 需有人剔除鱼刺，偏爱鱼鳃盖的一小片肉，不吃鱼腩。（注:不吃淡水鱼）
103. 胡萝卜丝，按月为单位，一次仅10~20克为总量，需去除胡萝卜的味道。
……
陆陈看的满脸黑线。
这是什么？珍稀动物饲养指南？精细到某种食物只吃某个部位，沈家要是破产沈霖砚不就得饿死？不吃伞形科还可以理解，猫科动物都不喜欢，但肉类也只吃特定做法和部位……太违背天性了吧。
远远的看了一眼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沈霖砚，陆陈眸色有些复杂。他本以为自己只是要管教一个被溺爱娇养的少爷，现在看来是要从头养一个可怜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