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宫春色：亡公主她倾覆大宸》小黎不是狸

5、第 5 章 第五章

　　第五章进位升嫔，后党磨刀

　　时序踏入初冬，紫禁城内寒意一日重过一日。

　　不过月余光景，苏矜烬在后宫的地位，早已今非昔比。

　　萧珩对她的偏爱，从不藏着掖着。
　　旁人入宫数年尚且得不到帝王半分驻足，她身居长乐偏殿，帝王几乎三日必有两夜留宿。衣食器物、古玩字画源源不断送入殿中，赏赐规格，早已远超一般嫔位。

　　后宫妃嫔暗自揣度，这位无根无凭的苏更衣，进位只是早晚之事。

　　柳皇后坐在凤仪宫暖阁内，指尖捏着羊脂玉茶杯，指节绷得发白，杯壁温热的茶水微微晃动。

　　身侧，当朝丞相，亦是皇后生父柳嵩，低声进言，语气沉凝：“女儿，不能再任由陛下这般纵容下去了。一个前朝亡国罪奴，靠着一张皮囊蛊惑圣心，长此以往，朝堂纲纪崩坏，后位动摇，柳家几代人的谋划，怕是要毁于一旦。”

　　柳皇后缓缓抬眼，眼底戾气压不住地翻涌。

　　她起初只当苏矜烬是帝王一时新鲜，玩腻了自然抛在脑后，故而只做了裁减份例、敲打立威的小动作。可她万万没想到，这看似柔弱怯懦的婢女，手段藏得极深，从头到尾不争不抢，不哭不闹，仅凭一份安分温顺，勾得帝王愈发偏执护短。

　　朝臣屡次上奏折劝谏陛下疏远卑贱罪奴，萧珩非但不听，反倒当众斥责进言老臣迂腐守旧，转头便下了一道册封圣旨。

　　“传陛下旨意，更衣苏氏，品性端良，温婉恭顺，深得朕心，晋位为嫔，赐封号‘柔’，迁居长乐宫主殿，掌一宫主事之权。”

　　柔嫔。

　　一个柔字，算是把帝王心中对她的印象钉死了。
　　从最低等更衣一跃升为一宫主位，入宫短短两月，跨越数个阶位，创下大宸开国以来前所未有的晋升纪录。

　　圣旨抵达长乐宫时，满宫宫人跪拜行礼，恭贺声此起彼伏。

　　贴身小宫女春桃喜极而泣：“小主，您熬出头了！从今往后，您是正经一宫主位，再也没人敢随意欺凌您了！”

　　苏矜烬立于殿中，接过明黄圣旨，躬身叩首谢恩，眉眼温顺柔和，唇角噙着浅浅笑意，看上去满心感念圣恩眷顾。

　　可垂下的眼眸深处，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一片冷静的盘算。

　　一宫主位，看似只是后宫位次提升，实则意味着她拥有了独立处置宫中人手、自由出入宫廷宴席、接触外臣女眷的资格。

　　这是她打入圈层、搜集情报、输送消息给谢青辞与前朝旧部，最关键的一步台阶。

　　萧珩亲手为她铺好了路。

　　“替我收好圣旨，妥善供奉。”苏矜烬将圣旨交给掌事宫女，语气平淡，“往后行事，谨守本分，不可张扬跋扈，落人口实。”

　　越是身居高位，她越要收敛锋芒。
　　高调是取死之道，低调隐忍，方能慢慢蚕食权力。

　　凤仪宫这边，柳皇后已经下定了决心。

　　小打小闹的敲打没用，那就直接下死手。

　　柳嵩低声献策：“女儿，既然明面上陛下死死护着她，咱们便不走明面制衡，走阴招。她出身前朝罪奴，这就是她最大的死穴。咱们只需悄悄搜罗前朝余孽往来的证据，栽赃到柔嫔身上，扣一个勾结叛党、意图谋逆的罪名，纵使陛下再偏爱，也绝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容忍谋逆大罪。”

　　谋逆，是帝王底线，是皇权逆鳞。

　　只要坐实罪名，任凭圣宠再盛，苏矜烬也必死无疑。

　　柳皇后缓缓颔首，眼底掠过一丝狠厉：“父亲所言极是。这件事，万万不可亲自出手，免得引火烧身。安排几个心腹宫人，混入长乐宫当差，暗中窥探，寻找破绽，寻机放置证据。另外，联络几个依附我柳家的低位嫔妃，从旁试探，想方设法套取柔嫔的过往底细。”

　　父女二人一拍即合，一张针对柔嫔的绝杀大网，悄然铺开。

　　长乐宫内，苏矜烬早已嗅到了山雨欲来的气息。

　　接连两日，殿中新调入三名打杂宫女，言行举止拘谨刻意，眼神总是四处打量，时不时假意打扫，窥探殿内陈设。

　　苏矜烬不动声色，佯装全然没有察觉，照常起居度日，待人宽厚，对待新来宫女一视同仁，甚至时常赏赐点心绸缎，做足了温和软善的主子模样。

　　入夜，萧珩如约前来。

　　他今日处理完柳嵩牵头上奏的几份奏折，神色带着几分倦怠，落座之后，伸手便将苏矜烬揽入怀中，指尖摩挲着她的发丝。

　　“近日朝堂琐事繁多，柳丞相联合一众老臣，事事与朕对着干，处处拘泥门第出身，迂腐不堪。”

　　萧珩语气带着明显的烦躁，他素来不喜世家权臣抱团掣肘皇权，柳嵩仗着国丈身份，结党营私，早已让他心生嫌隙。

　　苏矜烬依偎在他怀中，安静聆听，从不随意评价朝臣半句，只是抬手，轻柔为他揉捏太阳穴，声音软和温顺：“陛下为国操劳，辛苦万分。朝臣也是恪守本分，心系江山社稷，陛下不必为此动气，伤了龙体。”

　　她从不挑拨帝王与柳家的矛盾，半句谗言都不肯说。

　　越是如此，萧珩越是心疼怜惜，越发觉得，自己怀中的女子，通透善良，胸襟宽厚，远比朝堂那些追名逐利、拉帮结派的朝臣干净纯粹。

　　“也就你懂事，从不插手朝堂纷争，安安静静陪着朕。”萧珩收紧手臂，占有欲愈发浓烈，“往后无论何人刁难你，只管告诉朕，柳家若是敢动你分毫，朕自有处置的法子。”

　　这句话，算是提前给了她一道护身符。

　　苏矜烬心头了然，面上愈发柔顺，轻声应道：“臣妾只求伴在陛下身侧，安稳度日，别无他求。”

　　温存过后，萧珩沉沉睡去。

　　苏矜烬睁开双眼，望向窗外沉沉夜色，指尖在枕下摩挲着那枚前朝残碎玉璧。

　　柳皇后与柳丞相要栽赃她勾结叛党？

　　未免太过心急。

　　她本就一直在联络前朝旧部，这本就是事实，只不过行事隐秘，不留半点痕迹。对方想拿这件事做文章，无异于自投罗网。

　　既然后党主动递来刀子，她不介意顺势借力，反手挖出柳家结党营私、贪墨国库、私蓄兵甲的罪证。

　　想要置她于死地，就要做好被她拖入深渊的准备。

　　窗外，一道黑影一闪而过，谢青辞如约而至，隔着窗纸，以指尖轻叩三下，传递暗号。

　　苏矜烬缓步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隙，压低嗓音，语速极轻：“柳氏父女欲栽赃我勾结前朝叛党，安插眼线入长乐宫搜集罪证。你即刻调动潜伏人手，盯住柳府往来账目、私宅暗卫，搜集柳家贪腐、私养死士的实证。”

　　“时机成熟，我会借帝王之手，斩断后党臂膀。”

　　窗外谢青辞沉声应声：“属下遵命，定不负公主所托。”

　　话音落，身影转瞬消融在暗夜之中。

　　一场无声的博弈，已然拉开序幕。

　　皇后磨刀霍霍，欲借谋逆罪名斩除心腹大患；
　　苏矜烬顺水推舟，准备借这场栽赃，一举扳倒朝堂根基最深厚的后党势力。

　　枕边是偏执宠溺的灭国帝王，暗处是蛰伏待命的前朝旧部。
　　她身居后宫，以柔为盾，以宠为刃，一步步蚕食敌朝江山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