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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白渺的回光与清虚老祖的算计 苟长生盘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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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长生盘膝坐在秘境里,眉心一点微光轻轻颤。
那是白渺。这几日她醒得勤了,断断续续能传几句话,像深井里浮上来的人,喘口气,又沉下去。
「长生……」她的声音很轻,像隔着水,像隔着三百年没散的雾,「我总觉得……有阴冷的东西,在盯着我。」
苟长生心头一紧,下意识拢了拢膝上大红袍:「阴冷的东西?在哪?」
「说不清……不在咱们界里,在……上头。」白渺的声音淡下去,像要散,「你小心。他们不喜欢太多的……愿力。那东西,是冲愿力来的。」
苟长生眼神沉了。白渺说的「上头」,他懂。当年白渺出事,背后就有「上界」的影子——那一战来得太巧,正道袖手,仇家却像约好了似的齐至。如今他靠直播愿力把她拉回来,那双眼,又盯上了。历史的味儿,他太熟。
「你安心温养。」他轻声,指尖虚虚点在眉心那点微光上,「天塌下来,有我这套红袍顶着。当年苟了三百年,不差这一回。」
白渺似笑了一声,微光慢慢睡去。那丝笑意很淡,却让苟长生枯坐了三百年的心,软了一角。
苟长生刚收功,洞府外青光炸响。清虚老祖去而复返,这次身后跟着个麻衣老者,面容枯瘦,眼神却锐利得像刀,一眼就能把人里外看穿。
「苟道友。」清虚笑得客气,眼底却藏着幸灾乐祸,「这位是正道盟监察使,玄真前辈。前日老夫见道友引动诡异愿力,回去禀了盟中,前辈特来……清查。」
玄真上前一步,也不拱手,上下扫苟长生一眼,目光钉在他眉心微光上,眉头皱成川字:「苟长生,你以邪法聚众,引动无序愿力,已扰苍澜天道。按正道盟律,当封你洞府,收你道侣残魂,交由盟中处置。」
苟长生乐了。
他活了四千年,这套「奉公执法」的词儿听得多了。当年白渺被围,正道盟的人也是这副嘴脸,完了转头就散,没一个伸手。如今看他「生意兴隆」,又搬出盟律来压。这帮人,向来是看人下菜碟。
「玄真前辈。」苟长生慢悠悠把大红袍理了理,那红袍在他身上,倒衬出几分漫不经心的威势,「您说邪法。我这直播带货,因果律签的契约,愿力反哺修为,温养道侣。哪条邪了?您要不指条明路,我这就去盟里,跟诸位长老当面对质。」
玄真冷笑:「诡异愿力,扰乱天道秩序,便是邪。无需多言,封府!」
他抬手便要落印,一道青光印诀直奔苟长生面门。
苟长生眼皮都没抬。
合体大圆满的威压,轰然展开。那威压如山压下,玄真落印的手僵在半空,印诀在指尖三寸处生生停住。他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你……合体大圆满?你几日前还是初期!清虚,你报的什么情况!」
清虚也懵了。他前日见苟长生,分明是合体后期,怎么几日就大圆满了?
苟长生往前一步,直播间界面在身后嗡然展开,GMV 数字明晃晃挂着,观测律的愿力场把他衬得像尊被香火供着的神:「前辈,您扰我直播,按合同算违约。这笔 GMV 损失,您赔吗?白渺姑娘的温养愿力被打断,这账,您算得清?」
玄真气得脸发青:「歪理!」
「歪理?」苟长生笑,目光扫向清虚,「您奉盟令来封我府,可这盟令,谁给的?清虚,你师弟凌霄子被我拍飞,你搬盟中压我,这盟令,怕不是你递的话吧?上头那位,许了你什么好处?」
清虚脸色一白,袖中那枚传讯玉简又微微发烫。
玄真咬牙,周身清气炸开,竟催动秘法强压。他是神界级,论境界远胜苟长生,可他刚动,直播间愿力场顺着观测律反噬回来——那愿力不是死物,是亿万观众的「注视」,被苟长生借法则收束成刃。玄真秘法一滞,喉头一甜,一口血差点呛出来。
苟长生没下死手。他这人苟,不轻易结死仇。但面子,得找回来。
「前辈。」他语气忽然平了,像在跟晚辈讲道理,「我这道侣残魂,是合同里明写的温养权。您要收,先问问我家老板同不同意。」
他指尖一点,造物编辑器的淡金印在虚空浮现,印纹流转,带着一股让神魂都发紧的法则气息。
玄真看清那枚印,脸色终于变了。那印他认得,是「上界」都忌惮三分的造物法则气息——他背后那位交代过:苍澜若现此印,立刻撤,不可硬碰,否则连累上界脸面。
玄真咽下腥气,干笑:「道友说笑了……既无妨,盟中……另行定夺。」
麻衣一转,拽着清虚狼狈遁走,青光仓皇,连句场面话都没撂下。
苟长生收了直播间,眉心白渺微光安稳。他盯着二人离去的方向,眼神冷。
「老板,」他心里唤,「清虚背后,是上界的人。那监察使,也是上界棋子。」
造物空间,苏牧把这一幕收进眼底,手指敲着扶手:「监察使……正道盟只是棋子。两界的上界眼线,开始动手了。有意思,这盘棋,比我想的热闹。」
云汐蹦出声:「老板,要加点 KPI 吗?让他们有点事干,没空被盯。」
苏牧轻笑:「急什么。让他们先闹。闹起来,GMV 才好看。这帮上界的,不当对手,打工仔哪来的紧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