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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老祖的第二场直播：从社死到真香 苟长生坐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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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长生坐在秘境石床上，盯着手里那套大红袍，陷入沉思。
他活了快四千年，当年一剑霜寒十九洲的时候，剑光所至，正道邪修皆避其锋。他做梦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要穿这身喜庆得扎眼的大红袍，对着虚空念广告。上回首播那句「家人们上链接」，他念完，在秘境里枯坐了三天，不是打坐，是怀疑人生。
「老板，距离第二场直播还有半个时辰。」云汐的声音在他脑子里蹦，带着点运营小助手的雀跃，「上场数据不错，这回咱们优化话术，争取 GMV 再破一波。您别再全程面瘫了，观众爱看反差。」
苟长生面无表情：「你管那叫数据不错？我堂堂老祖，对着虚空喊『家人们上链接』，道心都裂了。当年我渡九九天劫都没这么社死过。」
云汐笑嘻嘻：「可您首播 GMV 破百，反哺修为从合体初期蹦到后期，白渺姑娘的残魂都回光了。这买卖，亏吗？」
苟长生不说话了。一提白渺，他就没脾气。那道残魂是他苟了三百年、把一身傲骨都折进去也要护住的东西。为了她，红袍算什么，社死算什么。
半个时辰后，直播间重开。
这回他没全程面瘫。苟长生琢磨出点门道：越是别扭，弹幕越疯。观众就爱看一个一本正经的老祖被迫营业。于是他板着一张老祖脸，用念剑诀的腔调念广告，声音古井无波，内容却离谱：
「诸位……道友。本座今日带货，九转驻颜丹。原价三千灵石，今日本座破例，九九灵石。错过后悔三百年。」
弹幕瞬间刷爆：
「哈哈哈老祖念广告像在渡劫」
「这语气绝了，越正经越搞笑，已截图」
「驻颜丹？老祖您自己需要吗，您这脸保养得挺好」
「下单了下单了，给我娘也带一份，她念叨驻颜好久了」
苟长生眉心微热。那是白渺残魂在吸愿力，一缕缕温润的力道顺着眉心往他识海钻。他心里一软，手上动作稳了，连念广告的腔调都少了两分僵硬。
正卖着，公屏弹出一条大额订单，金光闪闪，跟别的散户订单不是一个量级：
「玉清阁采购驻颜丹一百瓶，灵石已付，速发。附：久仰苟前辈威名。」
苟长生一愣。玉清阁是苍澜正道大宗，往年瞧他都绕道走——他苟道巅峰，不掺和正道事务，正道也懒得搭理他这散修。怎么突然来买他的丹？还「久仰威名」？
云汐在旁边解说，声音里带着点小得意：「凌霄子被您拍飞后，正道圈都在传您『深不可测』。玉清阁这是怕得罪您，顺带蹭热度。这叫品牌溢价，老板教我的。」
苟长生嘴角抽了抽。他活了四千年，头回听说自己成了「品牌」。当年他一剑惊天下的时候，也没人叫他品牌，都叫他「苟老魔」。
这一场，GMV 直接干到三百多。比首播翻三倍。
法则反哺的暖流顺着经脉走，合体后期的壁垒咔咔松动，眼看着就要摸到大圆满。苟长生舒了口气，久违地觉得，这红袍好像也没那么扎眼了——至少，它换来了白渺一丝回光。
更让他心头一颤的，是眉心。
白渺的残魂，第一次主动传来一丝波动。很轻，像梦里有人用指尖碰了碰他：
「长生……你在做……很好的事……」
苟长生整个人僵住。三百年来，这是白渺头回「说话」。不是他单方面温养，是她醒了，隔着残魂的薄雾，给他递了一句软话。
他攥紧拳头，喉头发紧。原来愿力温养真的有用。原来那些社死的直播，是在把她一点点拉回来。他那些年苟在秘境里不敢出头，怕引动仇家伤了白渺残魂；如今倒好，换个法子，把她从深渊边上拽回来了。
「白渺，你等我。」他在心里说，「这破 KPI，我给你干到顶。」
就在这时，秘境外的天空阴了下来。
一道青光破空而至，落在苟长生洞府门前，把门前那株活了千年的老松压得枝干乱颤。来人白须垂地，一身清气，看着仙风道骨，眼神却藏着冷。
「苟道友。」来人拱手，笑里带刺，「老夫清虚，玉霄凌霄子师兄。听闻道友近来……生意兴隆？」
苟长生眯眼。清虚老祖，苍澜正道另一尊大佬，合体圆满的修为，比凌霄子还高半头。凌霄子被拍飞，这是搬救兵来了。他不动声色，把直播间界面收了一半，只留眉心那点微光。
清虚环视一圈，目光落在苟长生眉心微光上，眉头皱起：「道友以邪法聚众，引动诡异愿力，扰乱天道秩序。老夫奉正道盟令，特来问个明白。」
苟长生心里冷笑。当年白渺出事，正道盟哪个伸手了？凌霄子还落井下石。如今看他「生意兴隆」，倒来问邪法了。这帮人，向来是柿子捡软的捏，见他起来了，又换副面孔。
他慢悠悠把大红袍拢了拢，语气比念广告还平：「清虚道友，我这叫合规经营，因果律签的契约，愿力反哺修为，温养道侣残魂。您要说邪法，不如先说说，您师弟凌霄子当年落井下石的时候，怎么不讲正道？」
清虚脸色一僵。
苟长生抬手，直播间界面在身后展开，GMV 数字明晃晃挂着：「您要问，我给您看数据。这一场三百灵石成交额，反哺修为，温养道侣残魂。您管这叫邪法？那当年贵盟见死不救，又算哪门子正道？」
他往前一步，合体后期的威压不加掩饰地压过去，像一堵无形的墙往清虚身上推：「清虚道友，您今日来，是想买丹，还是想挨拍？我这两样，都接。」
清虚瞳孔一缩。他本以为苟长生只是侥幸拍飞凌霄子，可眼前这威压，分明是合体后期，且隐隐摸向大圆满。这才几日？首播那会儿明明还是初期！
他干笑两声，往后退了半步：「道友说笑了，老夫只是……关切。既无妨，那便不打扰。」
青光一转，人走了。可苟长生注意到，清虚转身时，袖中一枚玉简悄无声息亮了一下。很淡，像萤火，转瞬即灭。
那是传讯的玉简。
苟长生收了直播间，眉心白渺的微光慢慢暗下去。他盯着清虚离去的方向，眼神沉了沉。这清虚，不是自己来的，背后有人递话、有人撑腰。
「老板，」他在心里唤，「这清虚，背后有人。」
造物空间里，苏牧也看到了这一幕。他指尖敲着椅子扶手，目光落在那枚亮过的玉简上：「正道盟？有意思。苍澜这边，也渗进来了。」
云汐蹦出一句：「老板，两界都开始有『上面』的影子了哦。高武那头北狄祖地的法坛，也泛过冷光。」
苏牧轻笑：「来得正好。KPI 加点料，他们才有动力。这帮上界的，不当对手，GMV 哪来起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