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维造物主今天也在摸鱼》五三成群

3、老祖直播翻车，反手拍飞正道魁首 苟长生觉得

　　苟长生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这么社死过。
　　他坐在无名秘境的石床上，身上不知什么时候被套了件大红袍，胸口还绣了个歪歪扭扭的"福"字。识海里那块红彤彤的面板正闪个不停，跟催命似的。
　　【直播权限已开通。员工苍澜-001，您有一场首播待开播。倒计时：半个时辰。】
　　"……"苟长生深吸一口气，把脸埋进袖子里，"我活了一千多年，苟道修到极致，闭死关三百年不出岔子。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要穿红袍，在诸天面前卖丹药。"
　　耳边云汐的声音冒出来，雀跃得很，跟看热闹不嫌事大似的。
　　"老板说了，红袍喜庆，转化率高一截。老祖，别发呆，观众就位了，开播吧？"
　　"观众？"苟长生抬头，"什么观众？"
　　"诸天万界的吃瓜群众啊。"云汐说得特自然，"您就当对着空气唠嗑。放心，他们比您想的和善，顶多刷刷弹幕。"
　　苟长生闭了闭眼，伸手一点"开播"。
　　下一秒，他"看"见一片虚空的广场，密密麻麻浮着无数光点，每个光点后头都飘着字。他活了千年，阵法妖魔见过不少，可这种"被人围观还带实时评论"的阵仗，着实没见过。
　　【苍澜-001 直播间已开启】
　　【在线人数：37】
　　【第一条弹幕：哟，这老头谁啊，穿得跟过年似的。】
　　苟长生嘴角抽了抽。他清了清嗓子，照着系统给的提词板，面无表情地念："九转还魂丹，九块九，上链接。限时优惠，欲购从速。"
　　弹幕瞬间炸了。
　　【哈哈哈哈这老祖念广告跟念悼词似的】
　　【家人们谁懂啊，仙尊带货毫无感情】
　　【九块九？这丹药保真吗，不会是史莱姆体验服产的吧】
　　【楼上，史莱姆体验服是啥，笑死我了】
　　苟长生听见"史莱姆体验服"五个字，眼皮一跳。那是合同里写的违约惩罚，被黏液糊脸那种，他可太熟了，熟到半夜做梦都能梦见。
　　他硬着头皮解释："此丹乃本座亲自炼制，货真价实。九块九已是亏本价，只为……只为惠及诸天。"
　　他说到"惠及诸天"四个字，自己都觉得脸热。堂堂老祖，苟道一世清名，全折在今晚了。
　　可怪事来了。他越尬，弹幕越嗨，在线人数蹭蹭往上窜。三百、三千、三万。
　　造物空间里，苏牧翘着腿，面前飘着苟长生的直播画面，手里还端着杯茶，看得津津有味。
　　"绝了。"苏牧乐得直拍椅子扶手，"老苟这尬聊功力，比我之前项目组那个不会汇报的实习生还强。云汐，这算不算天然流量密码？"
　　云汐的声线带着笑："观测律生效了，老板。观众越觉得'这老祖好惨又好笑'，情绪共振越强，愿力涨得越快。尴尬即流量，古而有之。"
　　"记一笔，"苏牧挑眉，"GMV 实时多少了？"
　　【当前 GMV：87。还差 13 破百，新手任务就完成。】
　　"快了。"苏牧眯眼，指尖敲了敲面板，"这老哥一旦破百，法则反哺下去，修为得蹿一截。正好，玉霄那帮正道眼瞎，该有人教教他们什么叫客气。"
　　……
　　苍澜界，无名秘境外头。
　　苟长生的直播，不知怎么就飘进了苍澜修士的"诸天见闻"里。玉霄仙宗掌教凌霄子正带着几个弟子巡查云海，神识一扫，脸色顿时铁青。
　　"苟长生？"凌霄子冷笑，仙袍无风自动，"这苟道懦夫，闭死关三百年不出，竟敢在诸天面前贩卖仙丹，扰乱正道清誉。当年白渺便是瞎了眼，才……"
　　他没说完，袖袍一甩，带着弟子破空而去，直奔无名秘境。那张脸上写满了"替天行道"。
　　此时的秘境里，苟长生正卡在 GMV 99，急得冒汗。
　　【98……99……】
　　弹幕还在刷：【老祖加油，差一个就破百了！】【我下单了，冲冲冲，这丹我爹用得着】
　　"到底是谁在下单。"苟长生喃喃，"你们买丹药干嘛，难道真有人信我这九块九的……"
　　【叮！GMV 突破 100！】
　　【新手任务：首播 GMV 破百完成！】
　　【奖励发放：法则反哺（修为+，悟性+），愿力池+10】
　　苟长生浑身一震。
　　一股温热的洪流从眉心炸开，顺着经脉滚遍全身。他卡了三百年的修为瓶颈，咔嚓一声松了。合体初期的壁垒轰然碎裂，一路冲到合体后期，距离化神只差一线。更妙的是，眉心那缕白渺的残魂，被愿力一灌，亮得几乎要凝实，像蒙尘的珠子被人擦亮。
　　"白渺……"他声音发颤，指尖轻轻按在眉心。
　　那残魂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回应他千年的执念。
　　【观测律提示：在线人数已破十万。老板说，老祖您今天算正式出道了。】
　　苟长生还没来得及感慨，秘境上空就传来一声冷喝，震得云层翻涌。
　　"苟长生！滚出来！"
　　凌霄子携玉霄弟子破云而落，仙袍猎猎，满脸正气凛然："你苟道散修，闭关不出便罢，竟在诸天贩卖仙丹，败坏苍澜清誉！今日我玉霄仙宗便代正道清理门户！"
　　他话音未落，神识扫到苟长生周身气息，猛地一僵。
　　"你……你的修为……"
　　三百年的苟道老祖，他原以为早该腐朽成空。可眼前这人，气息如渊似海，竟比他还深了一线。凌霄子瞳孔骤缩，但话已出口，骑虎难下。
　　苟长生缓缓抬头。他刚被反哺，浑身舒坦，又想着白渺残魂因直播回光，心情复杂得很。可凌霄子这张嘴，还是和当年一样讨人嫌。
　　"凌霄子，"苟长生淡淡道，"白渺的事，当年你落井下石，我苟着没跟你计较。今天你上门代正道清理我？"
　　"你与那邪门丹道同流合污，便是正道之敌！"凌霄子祭出本命飞剑，剑光如匹练，"受死！"
　　剑光直取苟长生咽喉。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爆：【卧槽正道打上门了】【老祖快跑啊】【这掌教有点东西，但老祖好像更强？】
　　苟长生没躲。
　　他抬手，一巴掌。
　　就一巴掌。
　　合体后期的反哺修为，加上三百年苟道沉淀的底蕴，这一掌裹着法则金光，结结实实拍在凌霄子胸口。
　　"砰！"
　　玉霄仙宗掌教，苍澜正道魁首，像个被拍飞的陀螺，从秘境上空一路翻滚出几十里，砸进一座山头，烟尘滚滚，惊起满山飞鸟。
　　弟子们傻了，剑都差点没拿稳。
　　弹幕疯了：【666666】【老祖牛逼！！】【这叫苟道？这叫苟到极致便是强！】【正道魁首被一巴掌拍飞，笑不活了】
　　凌霄子灰头土脸爬起来，一口血喷在衣襟上，指着无名秘境，声音发抖："苟长生……你等着，玉霄仙宗不会放过你！"
　　说完，连同弟子狼狈遁走，连头都不敢回。
　　苟长生收回手，看了眼还在疯狂跳动的直播面板，在线人数已破十五万。他默默想：
　　"我堂堂老祖，好像……卖货还挺爽？"
　　……
　　造物空间。
　　苏牧看着高武乱世的观测界面，眉头微挑。
　　"嗯？"他盯着画面里一座边关城池，乐了，"霍铁戈那边的敌军祖坟，怎么有人在刨？"
　　云汐的声线难得正经了一回："老板，第四天灾玩家，已按您的预设投放。他们……穿得挺清凉，裤衩人字拖，还顺手给霍铁戈发了张'满一万减五千'的神券。"
　　苏牧沉默两秒，笑了。
　　"行。下一场热闹，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