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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老祖，签个劳动合同？
苏牧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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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跷着腿，往由法则碎片编出来的椅背上一靠，盯着眼前飘着的半透明面板。
面板正中间，是一团缓缓跳动的光。光团外头裹着一层快散架的魂壳，里头蜷着一缕比头发丝还细的淡蓝色残魂，看着就让人手心冒汗。
"就这？"苏牧拿指尖虚虚戳了戳面板，"苍澜界苟了三百年的老祖，睡得还挺香。"
耳边叮的一声，一道清凌凌的小姑娘嗓音冒出来，带点电子合成的俏皮劲儿。
【观测律提示：目标苟长生，苍澜界散修老祖，闭死关三百年。当前状态：沉眠。关联魂体白渺，残魂完整度百分之三，正以每天零点一个点的速度消散。老板，再不温养，撑不过俩月。】
苏牧挑了挑眉。"俩月？够干好多事了。"
【提示：温养残魂需持续消耗愿力。当前宇宙愿力池存量：薄薄一层底。您再不找人干活，咱这池子就见干了。】
"急什么。"苏牧笑了一声，"活儿我早就给他安排明白了。"
他手指在面板上一点，量化律的金色丝线唰地垂下去，一头扎进苍澜界那处无名秘境，正正钉在苟长生眉心。
这一钉，沉睡的人梦境里，就多出个不速之客。
苍澜界，无名秘境。
苟长生这三百年来睡得安稳极了。他苟道修到了极致，不出关、不结仇、不露富，连呼吸都掐着最省灵气的频率。能在修仙界活成老祖宗还全须全尾，靠的就是一个字：怂。
可这会儿，他梦里忽然响起个声音，跟敲门似的，不紧不慢。
"老苟？老苟在吗？醒醒，签个到。"
苟长生猛地一激灵，神识倏地张开。下一瞬，他"看"见了。
一团温润的金色光影立在他识海正中，像个来串门的邻居，还挺客气。光影后头飘着块虚幻的面板，上头写着俩大字：KPI。
"你是个什么东西？"苟长生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他活了上千年，什么阵法妖魔没见过，可这玩意儿身上那股"俯瞰众生"的味儿，让他道心直发毛。
光影笑眯眯的："东西这词儿不礼貌。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方宇宙的现任老板，姓苏。今天来，是给你递个 offer。"
"offer？"苟长生愣了，"我一个闭死关的散修，你给我递什么 offer？"
"带货主播。"苏牧说得特坦然，"具体点儿，直播卖丹药。九转还魂丹，九块九，家人们上链接那种。"
苟长生："……"
他道心古井无波三百年，这会儿差点裂成八瓣。
"这位道友，"苟长生深吸一口气，尽量维持老祖的体面，"我乃苍澜散修老祖，苟长生。你让我去直播间卖丹药？你不如现在就一道天雷劈死我，我苟道一世清名……"
"清名值几个钱？"苏牧直接打断，"你真正在乎的，是眉心里头那缕白渺的残魂吧。"
苟长生所有话卡在嗓子眼。
苏牧语气忽然就软了点，但软里带刺："她残魂完整度百分之三，每天掉零点一。温养她，得烧愿力。愿力从哪来？从 GMV 来。GMV 从哪来？从你直播带货、被万千生灵观测交易、产生愿力来。"
"所以，"苏牧摊了摊手，"你卖丹药，她活命。你不卖，她俩月散。"
苟长生沉默了很久。
他当然可以拒绝。可白渺……那是他逆着整个苍澜正道也要护住的人。三百年前那一战，她替他挡了雷劫，魂飞只留一缕。他苟到现在，图的就为有朝一日把她拼回来。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他哑声问。
"凭因果律。"苏牧点了点虚空，一条流转的契约虚影浮起来，"我给你温养白渺残魂的权，你给我绑带货 KPI。各取所需。签了字，违约的流放史莱姆体验服，天天被黏液糊脸。公平吧？"
苟长生盯着那条契约，嘴唇动了动。史莱姆体验服他不知道是啥，但"流放""被糊脸"这词儿，听着就不体面。
"我签了，你真能温养她？"他问。
"合同生效第一秒，愿力就往她魂壳里灌。"苏牧说得跟念合同条款似的，"不过丑话说前头，温养是持续的。你这个月 GMV 不达标，愿力断供，她还是散。所以别想着签完就摸鱼。"
苟长生闭上眼。
道心碎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
可他没得选。
"……行。"他咬牙，"我签。"
指尖凝出一滴本命魂血，往契约上轻点。金色光芒嗡地炸开，瞬间顺着眉心钻回他体内，把那缕残魂裹了一层暖光。
苟长生"看"见白渺残魂微微亮了一下。
就一下，他鼻子有点酸。
与此同时，他识海里啪地弹出一块面板，红彤彤的，特别喜庆。
【劳动合同已生效！】
【员工编号：苍澜-001】
【职场等级：实习生（Lv1）】
【绑定 KPI：直播带货·GMV】
【新手任务：首播 GMV 破百】
【任务奖励：法则反哺（修为+，悟性+），愿力池+10】
【失败惩罚：白渺残魂温养中断，按日扣减】
苟长生盯着"首播 GMV 破百"那行字，脑子嗡嗡的。
"GMV 破百……"他喃喃，"百什么？百块灵石？"
苏牧乐了："百是单位，不是灵石。是愿力计价的成交额。放心，换算过来，你卖九块九一瓶的丹药，卖十一瓶就够。对了，系统会给你开直播权限，观众是诸天万界的吃瓜群众，弹幕随便刷，别往心里去。"
"诸天万界……吃瓜群众……"苟长生感觉自己活了千年的世界观被一只脚踩扁了，"我堂堂老祖，要在诸天面前卖丹药。"
"不然呢？"苏牧特无辜，"你以为我找你打工是看你帅？"
【观测律提示：首播倒计时，十二个时辰。老板，这位老祖的脸都绿了。】
"绿就绿吧，习惯就好。"苏牧收回目光。造物空间的另一侧，一片铁血肃杀的界面缓缓亮起，上头标着四个字：高武乱世。
界面里，一个浑身甲胄、满脸风霜的男人正对着沙盘愁眉苦脸，身后是将士的营帐。
苏牧嘴角一勾。
"下一位。"
苟长生在秘境里睁开眼，看着识海里那块红彤彤的"首播倒计时：11 时辰 59 分"，默默把脸埋进了袖子里。
他堂堂苟道老祖，三百年没出过岔子。
现在，他得去准备直播卖丹药了。
而造物空间那头，苏牧已经摸过了高武界的边，指尖在"霍铁戈"三个字上轻轻一点。
"铁血军阀啊，"他笑了笑，"正好，给你安排点……热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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