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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狐狸精 谢琼兰的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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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推荐的笔,很浓不好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柳与橘觉得这话莫名其妙地有几分撒娇的意思,但他们俩看着好像也只是认识,没有很熟悉。
听着谢琼兰的抱怨,苏柏青先将口中的食物咽下,随口扯出一句:“因为那是炭笔。”
“我不太会用炭笔。”
“那就用会用的。”吃饭时的苏柏青也依旧板正着背脊,身姿挺拔。
“啧,可我都不会。”
一步逼一步苏柏青干脆应下“之后带上笔过来。”
目的达成后的谢琼兰立马回答“好的。”
他看着对面人微微低头吃饭的角度、咬肌用力的脸部线条都被他尽收眼底,他吃饭紧闭嘴唇因此不会吧唧嘴,很好的吃相。
这诡异的氛围差点让一旁狼吞虎咽的俞以敏噎着,又悄无声息地瞥了他们俩一眼。
谢琼兰和苏柏青的腿都很长,两人的双脚在桌下交错着。
当饭桌上的人迟迟听不到苏柏青回应时,一只脚似有如无地移到了苏柏青的右腿边。
明明没有碰到但夏天的裤子轻薄,裤脚宽松,随着移动布料间细细地摩擦还是传到了苏柏青的感知器官中。
面上的谢琼兰却依旧微眯着笑眼,一言不发地看着苏柏青。
他照旧只顾吃饭,甚至速度还加快起来,对面的谢琼兰显然不想放过他,就这样慢慢地又在桌下前后伸着小腿,不时还慢慢接近苏柏青姿势板正无限接近于90°的腿。
这是苏柏青对谢琼兰竖起的第二面白旗。
他之前屏住的呼吸都在这一瞬间的懈怠下,跑得无影无踪“我教。”他的视线从饭菜里转移到面前的谢琼兰。
果然这下谢琼兰收回视线,好似先前那若有若无的气场都消失得荡然无存,桌下的双腿也只保持在一个位置,不再乱动。
“小子,你咋不吃啊。”
柳与橘右边的腮帮子鼓囊囊地,伸手捂着嘴巴以防有食物与口水沫子飞出。
“啊...嗯。”
谢琼兰重新审视了这盘菜,就算这菜在谢琼兰眼里就像被虫子的上下十八代都啃过,他也还是艰难地开始品尝这顿饭。
“别浪费了,我吃吧。”柳与橘利索地夹了几筷子,谢琼兰盘里的茄子就都没了踪影,看到柳与橘的举动他不免感到有点惊讶,虽然那盘菜他是碰都没碰过但他们毕竟也才认识两天。
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柳与橘赶忙制止了他的头脑风暴。
“别矫情,浪费不好。”
对此俞以敏只是埋头苦吃,但旁边的苏柏青的眉毛倒是抽动了一下,他的盘子已经空了,看样子打算起身离开,被眼尖的俞以敏发现他的举动。
“哎柏青跟我们一起走吧,等等咱啊,人多热闹。”苏柏青虽然没有做任何答复,但默默地重新坐回了座位。
全部吃完后,四人放完盘子,向电梯间走去。
“谢哥,你这能吃饱吗?”
电梯间的人挺多的,都是刚吃完饭打算回寝室休息的人,他们只好在电梯间等待。
“还行。”
又来了一班电梯,站在门口的人都猛地往里面冲,谢琼兰他们四个在人群的挤压下就被困在了电梯的角落。
“我跟你说,你要没吃饱,小卖部有很多自热和泡面,不过我建议你认准粉面菜蛋绝对好吃!它还有很多口味的,清淡的、酸的、辣的。”
“他这小少爷...不会没吃过泡面吧?”
在两人中间站着的柳与橘仰起脖子,像要看天花板一样冲着三个她眼里的巨人说着话,谢琼兰不到一米八的身高在她面前也能算个小姚明。
泡面谁没吃过只不过被辣个够呛再不敢品尝,况且谢羁然也不允许他吃这些食品。
“我吃不了辣的,怕辣,很怕辣。”谢琼兰抬起头冲在他身侧的苏柏青认真地说着,苏柏青和俞以敏都有点一头雾水,搞不明白他对苏柏青说话的意图。
柳与橘在4楼时就下了电梯,而他们三人在电梯口即将分别时,谢琼兰却突然揪住了苏柏青的上衣衣角。
在苏柏青转头时他微微歪头像只慵懒的小猫趴在他的肩头撒娇似的呢喃
“你住在哪儿啊?之后好搞突袭。”同时松开了衣角,不经意地碰了碰苏柏青的手。
对此,插着兜愣在旁边的俞以敏悄悄地将视线瞥向别处。
就在两人手指碰上的那一瞬间,苏柏青像是触电般弹射式地抽走了手,回答道:“行了。”
这回轮到苏柏青头也不回地走了。
是不是有点生气了?
当然谢琼兰没有任何反思,他头抵着墙体,注视着越来越远的苏柏青,直到他走进一间寝室。
701。
想起身后的俞以敏还在等着他,两人就只好先行回到寝室,刚一脚踏进寝室的大门,手机就响起提示音。
[神经臆想症患者:什么时候下课,来拿空投物资。]
谢琼兰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思考着,最后抬头寻找俞以敏的身影,对着在柜子前看范画册的俞以敏问道:“玉米,咱们晚上是什么时候下课?”
俞以敏还在钻研着手中的画本,只伸出手指笔了一个一字。
“一点?”谢琼兰差点吓得差点魂飞魄散,他记得报名的是美术生集训吧?怎么跟拉不死的驴一样累死累活干到凌晨?
“不是,晚上十一点,现在是早期,还没那么晚。”
谢琼兰稍稍地放下了心,但咬文嚼字中总觉得隐隐之中总有些不安,但也还是先跟手机对面的人约了时间。
他还特意提醒谢琼兰多带点人来拿东西,可想而知这波物资应该很“厚”。
中午休息的时间并不多,十二点多回到寝室又要在一点半之前赶回教室继续另一个三小时的持续课程,谢琼兰在浅浅睡了一个午觉后起床去上课的电梯中又被夹成肉饼,还没去除完的睡意都被挤没了。
推门进入教室,谢琼兰瞧见角落之中苏柏青已经在给第一幅画收尾。
他俩慢慢踱进教室,嘴上还在讨论着关于炭笔与铅笔区别的话题。柳与橘听到声响转头看到了谢琼兰和俞以敏。
“怎么来得那么早?”
谢琼兰一脸困意地坐下窝在画椅上活脱脱像一大坨团子,也不多说,用大拇指指了指俞以敏的方向。
“他要来,我顺便来削笔,笔盒还没收拾。”
和他说的话全然相反,他还是一动不动地窝在椅子里。
在上课前的十分钟谢琼兰准备好了画材,眼尖的他发现了正准备去扔垃圾的苏柏青。
苏柏青走着走着背部突然被人画着什么字。
以为自己又要被无理取闹一通,眉头微皱着打算提醒下这个小子什么是边界感。
“苏,柏,青...苏,柏,青。”他微微仰起头用气音用力地呐喊着,看起来好像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但发出的声音却跟蚊子嗡鸣一般。
他抓住手腕的手依旧紧握着,谢琼兰的手腕很细小,一圈握住手指间还能有空隙,他意外地挑了眉看着身侧这个突然在他世界里横冲直撞的男孩。
谢琼兰压下指尖,用指腹反复在苏柏青的手背上打转。
“嘶...你不是说要教我怎么用炭笔吗?”
这简直就是一只披着兔子毛皮的狐狸。
苏柏青被他挠得痒,只是不知道是心里还是手背。
柳与橘刚起身便见着谢琼兰带着屁股后面的苏柏青回到座位,有些意外的调侃道:
“你俩突然就这么哥们了。我的位置随便坐哈~”
说完便自顾自地走开了。
目送完柳与橘出教室,谢琼兰懒散地躺倒在椅子里,与正襟危坐的苏柏青截然相反。他只是默默地注视着身旁的苏柏青认真地给他示范着炭笔的控制。
“听懂了吗?”
他倒在椅子中将靠近苏柏青的右手伸向他,带有一丝调戏意味地笑着问他“嗯...要不你把着我的手试试?”
苏柏青面对这暧昧不清的要求不再回话,只是严肃地直视着懒散的谢琼兰,两人僵持不下谢琼兰只好让步。
“行行行,你最正直,行了吗柏青哥。”仰头叹了一大口气,斜眼悄悄偷看苏柏青的表情。
对“哥”这个称呼不抵触。
他双手交叉重新躺回椅背里面,甚至还跷着二郎腿,他面对苏柏青时总是面带笑意。
“你没有骨头吗?”苏柏青的语调总是冷清清的,他收回在谢琼兰身上的视线,将手中的画具摆放回原位。
谢琼兰的脑门一抽疼,这话已经被谢羁燃说过无数遍,早就刻在了他的骨髓里。
“我是软骨动物,反正...只要你是硬骨头就行了。”
苏柏青的脸貌似都开始泛白了。
“我说笑的,谢谢柏青哥,快要上课了,与橘也回来了,那哥就先回位置上课吧。”
话刚落地苏柏青毫不犹豫地踩着上课铃声走回自己的位置,没有一丝停留。
课上老师还是布置了一张石膏的临摹,而现在还没有平板的谢琼兰也只能跟柳与橘一起用她的平板来看范画。
画画途中总是会枯燥,两人看范画又挨得近也就很自然地轻轻聊起天来。
“我们要画这些到什么时候?”他们把声音放到最低以防吸引到后面正在开小差玩手机的朱老师。
“很快,咱们这个类型的班进度最快要画的也多。”
说起来,集训画室的班型总会被分成许多类型,像金字塔般分级随后冠上各类华丽的名称,比如他们所处的“特殊”班级就被称为美院班型。
“哦~说起来能进这个班的都不是简单人,那你是哪种?”谢琼兰挑挑眉笑着看向柳与橘,女孩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也转头挑眉看他。
她放下手头的画笔,撑着膝盖笑着看向谢琼兰反问道。
“还用我说吗?”
有些画室会建立一个班型以便冲刺更好的成绩,而在溯光画室进入美院班型至少需要满足以下的一个条件。
一,需要足够扎实的美术功底,并通过进班考试。
二,有极好成绩的复读生。
三,文化课要求达到特控线以上30分。
四,美术和文化都好到爆炸的怪物。
当然也是有好处的,比如在这儿便是学费全免,能住入最好的房型。
在这个班中环顾一周,不需仔细辨认也能分出有许多复读生存在,大部分人的画都栩栩如生,虽只是临摹但仍可以看出扎实的功底。谢琼兰自认稍可傲人的画作在这群人中也平淡了下去。
谢琼兰就坐在柳与橘旁边自然是已经明白她是哪类人,但还是想挑逗下这个大姐头,因此他闭口不答,只是和柳与橘笑着对视。
“小孩,我当年可是首批考进的华美附中。”当她说出这句话时,脸上是遮不住的骄傲与自豪。
“喔哦,那您还真厉害。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留在校内集训,这些美院附中不都是有校内不是不出来的吗?”
嘴上不停手上也不停,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又重新回到了刚认识时的感觉。
“我觉得自己一个人出来闯很酷呗,那你呢。”
谢琼兰在开始画画的时候便决定了无论如何都会走上这条路,所以他在暗中偷偷进行一切,最终也成功考入。
不过自小与他那针锋相对的父母不对付,反而更多是由谢羁然看管着,加之谢羁燃对弟弟的宠爱,自然养成了不着调的性格。
这不他想到自己心中拟好的答案他反倒一个忍不住先笑了起来。
他笑得邪魅,倒是让柳与橘找不着方向了,谢琼兰对着柳与橘招招手,示意她靠近耳语,柳与橘虽然迟疑了一会儿,但最终还是靠了过去。
“我在门口裸奔还装疯卖傻,校长看我可怜就收了我。”
两个人僵持着维持着动作,谢琼兰憋着笑正打算回身,却一把被柳与橘揪住,并被她恶狠狠地回应道。
“再给我瞎扯皮,我就把你打得滚到桥下卖脸、卖屁股。”
说完柳与橘松开了抓着他衣领的手,谢琼兰顺势靠近椅背,他见柳与橘的肩膀松缓缓了口气,可怜地说道。
“橘子姐,错了,我的屁股可金贵了舍不得贱卖啊。”
柳与橘看着这纨绔子弟的模样却又无法忽视他的俊脸,也是没辙了,只得在心中暗暗骂着,这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