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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无名的情绪 冷战!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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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真就这些了,我本来想着你们既然能顺利两情相悦那自然是天大好事。哪儿能知道你昨天气吁吁的就回来了。”
谢琼兰正板着张脸踱步前往画室的路上,气压低迷现在眼下正泛着青紫,无精打采地连脚都提不起来,只能托在地面发出声响。
屁股后跟着的狗腿子以为自己的隐瞒坏事儿了今儿一早起来为他谢哥挤好牙膏,还带了早饭,虽然谢琼兰不想吃最后还是进了他的肚子里。
一路叨念,持续对他谢哥发动碎碎嘴攻击。
“啊,行了,本来就没你什么错。”
“啊?那到底是咋了?”
电梯抵达楼层,谢琼兰深呼出口气,先一步走了出去,留下一脸迷茫的俞以敏。
今早的教室有些异常的躁动,谢琼兰费解地看着他位置旁簇拥的一群围观人群。
俞以敏也好奇的跟上,那群人见着来人纷纷让出了路,坐在自己位置上的苏柏青得以露出全貌。
俞以敏看见苏柏青的那一刹那不禁倒吸口气,他嘴角破了一大块周边还青青紫紫看着好不吓人,偏偏他选择就这样让伤口裸露在外,实在是不忍直视。
“我去,谢哥你们昨晚到底是怎么了?竟然能让你选择动武?”他眼神去找谢琼兰的手“你的手没事儿吧?”
得来谢琼兰恶狠狠地一记眼刀,他吓得什么都不敢多问哼哧哼哧的跑回了自己的座位。而苏柏青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到来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谢琼兰忽视他投来的目光,自顾自的坐上位置,放好平板,再看着眼前一片整洁的座位。
贴好的画纸。
接好的水桶。
摆好的画笔。
撕开了新一页的调色纸。
已经放到画凳上的颜料盒和内部被照顾的水润的颜料。
谢琼兰还是没缓过劲,尤其是看到那已经被挂在他画凳后的新一袋画纸,那是他放在柜子里并压在底部的备用货,袋子上甚至还写着备用两字。
什么意思,这是不装了直接开始全方位控制我了是吗?
谢琼兰觉着又受到了深深地挑衅,他瘫进画椅内调整,故意将椅子往另一边侧去。
“柏青,你还没说呢,你这一身伤咋搞的啊?”
我打的。
“谁打你了?不应该啊,你性格那么好,又没有结仇。”
你瞎了吧,我脸已经没法再丑了。
“不是?那人没长眼睛啊,偏偏往你的脸上打啊!”
视力5.0
苏柏青眼睛始终瞥向一边淡漠地回答:“没事,我挺乐意的。”
这真是让人匪夷所思的一句回复啊,簇拥着来关心的同学们都不约而同地默默退后一步,而逆着人流向上晚来一步的柳与橘则笑盈盈地观察着这罕见的一幕。
“噗不是,你不是打架很厉害吗?谁能把你打成这样啊。”
苏柏青一笑而过,面上波澜不惊的模样,却转过头硬是像个七八岁男孩般使坏,他故作亲切地寒暄着谢琼兰。
“你的手疼吗?我的骨头有点硬,别伤到你了。”
...
谢琼兰那眼神真是算的上惊恐,就像听到铁臂阿童木和美国队长结婚了般,一副被迫吃了屎的表情。
苏柏青...
“我真没想到你这么老奸巨猾...”
他的眼睛瞪大到极限,随后坚定的扭过头,顺便将他和苏柏青的距离拉远,就差和另一边的同学合并了。
分析大师柳与橘一看这情势,一口咬定。
果然这两个人是死对头啊,都讨厌对方到动手了...嘶,以后想办法让他们俩离远点吧。
苏柏青的一句话间接的回答了先前同学们问的一切疑惑,但他们却像吃瘪了般不吭声了,选择与柳与橘一并默默退回自己的位置。
苏柏青看着逃跑似的谢琼兰轻笑了声,不再做妖。
反观,面上耷拉着脸,内心实则已经烦躁到穿透地球的谢琼兰在心中不停扎小人,同时默默祈祷写生赶紧到来。
毕竟如果按照画室的表格来讲苏柏青压根不可能跟他在同一个寝室,他现在可没有要原谅这个神经病的意思。
心诚则灵,这不上课铃刚打响,王老板就踏进教室,二话不说就直入主题,要宣布他们写生的具体事宜。
除了写生地点、带工具、交通方式、住宿条件、时间安排之外,宿舍人员安排对谢琼兰来说才是重中之重。
但可能心诚则灵也敌不过事在人为。
“下一个寝室,林白水、俞以敏、谢琼兰、李兴皓、陈佳、苏柏青。”
?
!
!?
谢琼兰猛地起身,吓得王老板一哆嗦正要发怒却见谢琼兰又立马稳坐回椅内,只当这小少爷又神叨叨的。
此刻的谢琼兰不爽的要死,烦躁地在口腔内摆弄着舌钉。
正对面的俞以敏担忧地朝他递来目光,但谢琼兰没心思去解密他的唇语,只是拿了只笔默默地宣泄。
咔擦一声,价值不便宜的画笔就被掰成了两半,他不敢去看一旁的苏柏青,那人现在肯定又是笑得得意。
“巧啊。”
这可恨的充满笑意的声音飘来,他也只能吐出一句。
“去你的...”
这人的脸皮程度就像瞬间堆了个金字塔上去,跟他甚至连架都吵不起来,现在的情况看起来简直就是谢琼兰在单方面的怄气。
这可不是小事!他可是被苏柏青不知所云的病态心理给整怕了,谁知道他会不会又突然阴他一手。
昨晚好不容易重新修整的心理建设又被苏柏青动动手指给击溃,眼下他束手无策了。
早上的色彩课,他照旧强打着精神支撑他去完成眼前的这张“水乡”,心不在焉地画了副儿童画被王老板斥责着起身,寥寥几笔就将他花了大半节课的画改造的“面目全非”,再看不见半点原来的影子。
这是只存在于美术界的“整容”,而谢琼兰在整容期间不住回头去望其他人的画作,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不少人都在进步,不少人都在似玉米粒般爆开。
“你们一个个都被抽神了啊?之前是柳与橘,现在是你,现在是怎么都被打趴下了?我还指望着你们去冲状元啊!”
王老板的话从谢琼兰的左耳进,右耳出。
他开始审视自己,他本以为被他锁定的猎物其实将他玩于股掌之间,而自认为天赋不浅的画技,却踏入了这佛光金面的圣地。
身前的王老板正不绝于耳的抛出他画面的缺点,那些指令清晰却找不着头脑的命令。
突然对上边上苏柏青的视线,他又立刻从那种自怨自艾的想法里抽离出来,专注地弯腰凑上前仔细地求教。
“老板,你仔细说说哪儿不行啊。”
“你这画太平了,阴影画出来,这点面也跟不上,画面看起来太空..这个面....这灰面...你再看这个亮面...”
亮面...
暗面...
灰面...
“我中午吃面,你们去食堂吃吧。”
他和俞以敏交代后,无视了同样盯着他看的苏柏青和柳与橘,买了泡面就上楼继续对着上午的那张色彩重开。
当下转移其余的注意力最好的方式就是一头扎进画海,管苏柏青如何呢,来这儿画画才是首要目的。管他怎么惹自己生气,他可是离家出走来画画的。
教室里登时只剩下他和依旧“住”在画室里的傅艺芝,她为了练习天天吃着泡面,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大圈。再这样下去感觉不久后就剩麻秆了。
他转过身趴在椅背上隔着大半个教室喊她“哎!傅艺芝,接着!”
那头傅艺芝才刚转过头,就手忙脚乱地去接抛来的物品,等她看清那面包才笑盈盈地看回谢琼兰。
“谢..谢谢。”
“别把自己的身体熬坏啊~”
这话头一出,傅艺芝斟酌了会儿才小心翼翼地询问“你也是,我看你今天...心情应该、大概...不是很好,加上你旁边的那人还受伤了是发生什么了吗?”
谢琼兰微微挑眉没料到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傅艺芝也会主动好奇起这种八卦的事情,谢琼兰倒觉得能很轻松的和她谈论许多的事情。
因此他没怎么迟疑很干脆地就说了“你觉得苏柏青这人咋样?”
“我觉得和他相处很恐怖。”
见傅艺芝说得这般直率坦然,还头一次主动否决了一件事,着实罕见。
“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你也挺犀利的嘛。我现在也这么觉得。”
见他乐开花来,傅艺芝也不自觉染上些情绪带笑着反问“为什么?”
谢琼兰垂眸沉思了会儿“因为我琢磨不清这个人,而且他还挺...过分的整了我,直戳我的软肋,我都不明白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傅艺芝捏着手里的面包那包装的边边都有些起皱“你要是不喜欢他了,那我也跟着你讨厌他。”
这幼稚的话说得两人相视而笑,谢琼兰不禁伸出大拇指点赞。
“义气!”
这前脚的话刚落音,后脚苏柏青如同真的做了鬼般出现在教室门口,眼睛死死地凝视着傅艺芝,而感受到视线的她一受惊立即转回位置埋头作画。
苏柏青坐到位置上,谢琼兰极力地妄图忽视他,但那人却只是呆坐在椅子内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在尴尬与局促的胁迫里,谢琼兰的画笔总会时不时忘了下一步,他们就这样别扭的共享着触手可及的呼吸。
他机械般铺了几张相同又无用的大色调,随着次数的叠加与没有如他所愿出现的立竿见影的效果,加之持续撑手苏柏青这诡异莫名的行为,他手上的动作开始加重,蘸取的颜料厚重的压下笔尖,从一开始的狂野技法转向怒气的宣泄。
那颜料飞溅至目光所及的近处,谢琼兰的衬衣还有苏柏青的袖子。
“远处的颜色要灰下去。”
“嘘。”
两个人静处了许久,久到班上已经陆陆续续开始进入同学,谢琼兰也当作无事发生的将头抬起,又拉远了与苏柏青的距离。
“画的挺好。”
谢琼兰实在忍无可忍用力吸一大口气“你到底打不打算解释,然后道歉?”
“解释什么?”
“滚。”
这对话又被刚来的柳与橘收入耳内,立马用平板给俞以敏隔空传去一句笔记。
— 我就说让他们俩独处会打起来吧,谢琼兰刚刚让苏柏青滚!
晚课结束,谢琼兰仍旧没有离开的意思,而身旁的人还是耐着性子陪在他身侧,让他不会独自抗衡黑暗。
谢琼兰琢磨不透他的想法,他这不自相矛盾吗?真被他那一拳给打傻了?可他打的明明是嘴角啊。
人流与今日剩余的时间般渐渐消失,三三两两的同学打着灯在黑夜中奋斗。
最后黑夜几乎赶走了所有疲劳的同学,柳与橘即将离开时还特意来到两人中间嘱咐道:“别打架、别吵架、相亲相爱一家人啊。”
时间再往后推移,谢琼兰的画已经收尾,苏柏青瞥见外头已经没了光亮的走廊,转头看见谢琼兰又打算重新贴上新的素描纸时眉头不止的跳动。
这早就超过了作业的范畴,谢琼兰也早已分不清这一张张画面的区别,台灯的电量见底,原本亮堂的太阳现在也似瘪了气的月亮。
今晚是他们正式住在一间寝室的第一天。
他俩就那样无言的干耗着,彼此心里在默默博弈也都心知肚明,可时间不会为他们暂停,早就超过了平日最晚的时间,再也看不下去的苏柏青当仁不让的夺过他的画笔砸进犹如泥潭的浑水中,一只手握住了伸来阻止的两只手一股脑地盖上颜料盒。
不等谢琼兰发飙下一秒,天旋地转,他已经被抗在苏柏青的肩上了。
“我..靠...神经病...我的肚子...”
苏柏青充耳不闻,毫不留面的戳穿他刚刚的想法。
“你就算再晚回去,我们俩回的都是一个地方。”
“苏柏青!你之前耍我玩还不够是不是!放我下来!你还欠我一个道歉呢,这下我要再给你加一个!”
困兽犹斗的谢琼兰在苏柏青的肩头乱晃,最后得到了一个惩罚的屁股巴掌。
苏柏青就这么扛着他往教室外走,到教室的门口即将越出边线时,苏柏青却温柔的将苏柏青换了个姿势,转而将他单手将他抱在怀里,而另一只手将谢琼兰的头往他的颈窝按,按上电梯后,再伸手挡住他的眼睛。
看得见的黑暗环境与被大手罩住的黑暗是截然不同的,谢琼兰的思绪也像被下了迷魂药,这人的大脑到底是怎么运转的?
面对他贴心地举动谢琼兰那颗喜欢他的心又开始跳动和自己前一日的悲愤对打。
回到寝室的一路上,谢琼兰都看不到一丝外界的模样,甚至在电梯里苏柏青也固执的遮住他的眼睛。
他被重新被放下时,苏柏青已经打开了寝室的灯光,暖黄的橘色刺上他的眼睛,却让他感到安心。
俞以敏已经帮他把一切置办好,也再看不见林白水的影子,现在他是真的要跟他一起住了。
他见着那抱了他一路的人的背影,他被说不出名讳的情绪封住了嘴,按部就班的洗漱,一言不发的爬到上铺,闭上眼睛,催着自己进入梦境。
而苏柏青也没再跟他答过话,一上一下,这本该是他期待许久会为之雀跃的第一晚。
可此刻的谢琼兰却对全然陌生的苏柏青生出些恐惧来,好像从前认识的人消失了一般。如果喜欢他,那为什么要做出那些事情。
黑暗、控制都是他最厌恶无法包容的事情。
可苏柏青却又是他初次喜欢上、愿意为之改变的人。
这世界有时候还真会出些令人摸不着头脑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