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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你喜欢我 两人即将“ ...

  •   在谢琼兰强硬的要求之下,最终他们两个高大的男孩还是蜷缩在苏柏青那略显狭窄的床铺之上。

      同样的,谢琼兰依旧被苏柏青以身形护在床铺之内,这给予了他极大的安全感,只是这小床硬要容纳下他们俩还是有些吃力。

      苏柏青侧躺姿势别扭着背对着他。

      “你就这么怕黑?那以前是怎么一个人睡觉的。”

      这话里轻飘飘的轻视换来谢琼兰不满意地一脚,险些滚下床的苏柏青轻叹出口气。

      “胆小还嘴硬。”

      谢琼兰一记眼刀飞向身前的后颈。他一鼓作气将自己闷进了被窝,故作轻松道:

      “嗯~你的脑子不会自己蹦出些恐怖的东西吗?”

      苏柏青思索了会儿,并表示否定“不会。”

      “那是你想象力还不够丰富,小时候我爸妈都忙,一年几乎都是我一个人在家,那空荡荡的房子每次一到晚上我就觉得有一堆幽灵进来开派对了。”

      他小时候独自驻守在空无一人的家里,十几个积灰黑暗的房间,会产生回音的大厅都在无形之中压迫着他。导致十七岁的谢琼兰至今依旧怕黑,畏黑,不愿踏足一丝灰暗。

      苏柏青理解不了,其实不怕黑的人都理解不了,那身处阴暗中的窒息感与诡异的惊悚,谢琼兰即便只是讲起往事也不禁的紧皱眉头。

      “是吗,我家倒是到处都是人。”

      这话听的谢琼兰眉头一抽一抽的,以为他挑衅再不愿多说。只是转过身催眠着自己进入沉睡。

      只是在最后失去意识前听见一句若有似无的喃喃。

      “你会慢慢克服的。”

      而接下来的几天,谢琼兰消沉了好久,晚上不敢再多待尽早的睡觉,尽量的不去黑暗的地方,就连教学楼略有昏暗且狭小的厕所他不愿踏足。

      每当他被黑暗过度惊吓后他总会像游神般虚无的度过几个天日,每次他惊恐发作时总会故作赖皮粘人的黏着谢羁燃,可惜这次他只能独自面对这棘手的状况

      他甚至开始肌肉记忆般想念起谢羁燃。

      这样烦杂普通的一天早晨,俞以敏突如其来的对他发起了一个莫名的问题。

      “谢哥,你现在还需要我这个僚机吗?”

      谢琼兰一听有些疑惑,他用洗脸巾重新抹了一把脸,脑子迷迷糊糊地还没跟上嘴巴就已经回答了。

      “嗯,需要啊。”

      俞以敏也随手泼几把水打湿脸皮,顺口提到“对了大前天的停电好像是人为的,就是不知道是谁这么恶作剧。”

      砰!

      这巨大的响声吓得俞以敏瞬时回身,他瞪大眼睛看着那个被谢琼兰踹出个凹陷的垃圾桶一时错愕。

      “谢...谢哥,你也不用那么生气吧。”

      谢琼兰厌恶地皱了皱眉“我要找到那人,一定把他毛都拔光。”

      在心底暗骂那缺德的货同时又想起那晚上苏柏青递来的那杯热水。再思索起电闸的位置...貌似就在热水间附近....。

      今天王老板气势汹汹地踏进教室,分明不是色彩课却能见到他就代表肯定又是有什么事情,因此同学们一见着他,便自动的放下手头的画笔,转而去等待他的宣告。

      “写生日子定下来了,8月20日,一共七天,复读生同学不想去可以不去来找我说,七八月的黄金基础期已经要过完了,写生是个很重要的节点,你们自己把握好,收起目前为止懒散的态度,你们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好日子?他们什么时候过过好日子?

      他又托着手机宛如诵读经书般死板,但与往日不同的是,紧接着他还跟了句。

      “柳与橘,你的老鼠我没收了,但是放心我会帮你好好养的。罚你五张色彩,我之后吧参考图投送给你。”

      几句通告下来,柳与橘的脸色已经苍白,她万分激动地呵斥着自顾自离去的背影。

      “吊了个天的!?谈恋爱的你不抓,偷藏手机的你不抓,你抓我一个养老鼠的!?”她瞪大的眼睛述说着不可思议的情绪。

      班上的同学都哄堂笑着,还有人跳出来道:

      “橘姐,不是我说人谈恋爱就是亲个小嘴,你这藏个小心肝这叫偷人啊,不是,偷鼠。”

      “闭嘴吧!”

      谢琼兰现在连嘴角都懒得扯一扯,漠视地重新画着自己的速写,接连之后的速写写生时他都一副身子骨快要碎掉了的既视感。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俞以敏在寝室斟酌着他的脸色,最后在他打单机小游戏时选择开口,他就近坐到了一张椅子里看着换了衣服的谢琼兰。

      “谢哥,我有个好消息,我能和柏青换个寝室。”

      谢琼兰挑着眉瞧着俞以敏,慵懒地撑着身子。

      “这么突然?”他单手按掉了屏幕再问:“你们有什么理由换寝室?”他蹙着眉又试探道“你烦我了?”

      俞以敏立马反驳“哪儿会啊!你就是我的全部啊谢哥!”

      “你多少钱一斤啊~说话那么轻贱。”

      “其实吧,柏青说他和白水好像有些矛盾好像也挺烦恼的,再加上我觉得我跟白水关系也不错啊!再者,这不是刚好能让你和柏青住一块吗?我也想发挥一下我僚机的身份,虽然我觉得你们现在关系不错,但是我想毕竟是你的小弟,我总不能...”

      “干得不错!辛苦你了啊僚机。”

      谢琼兰重新倒进床铺之中,用力地揉弄着太阳穴,同居吗?虽然他早有此意,但他没想到俞以敏竟然能这么快就帮他把这事提上议程。

      他想起什么又问:“哎,阿青同意吗?”

      俞以敏正在满意地发着消息,一听这问题忙回答他:“知道,知道,放心吧,就差你点头了。”

      “嗯!好兄弟你真是...”

      谢琼兰最近缺乏睡眠,晚上总被暗处的未知感折磨,睡一半儿也会被吓醒,他在午休时总要为自己补充休眠,因此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回答完就昏昏睡去。

      待到下午上课来到教室,那屏幕前椅子的阵势看来是要示范,他倒也不担忧,毕竟他已经看见苏柏青帮他占到了前排位置,他拖着脚步慢悠悠地晃过去。

      遇上了要去拿笔记本的傅艺芝,他撇过傅艺芝位置的画板上夹着好几张被画满的速写纸,又去寻她的手看见被碳粉糊住不真切的手纹,他抬手拍了拍他的肩,目光温柔道:“又进步了,帅。”

      每每得到他毫不吝啬地夸赞时,傅艺芝都涨红着脸低下头小声的感谢。正要重新迈步时,林白水神出鬼没地来到了他的身旁。

      “不是她画好了,是你审美降级了吧。”

      谢琼兰扭头就见林白水,只是勾勾嘴唇单边挑眉道。

      “小孩都是要听夸奖的。”

      他可算是慵懒的瘫到了位置上,期间苏柏青一直目不转睛地瞧着他,腰板稀奇的没有笔直的屹立在画椅中。

      “换寝室的事情你同意?”谢琼兰用手撑着脑袋一双长腿上放着巨大的平板。

      “嗯。”

      苏柏青的视线被谢琼兰眼下的灰青吸引,连他自己都未尝发觉紧拧的眉头,却被谢琼兰及时抚平。

      “已经去申请了,那你来我寝室...”

      “不,是你来我寝室。”苏柏青斩钉截铁地回答。

      “那就是我和白水换寝室了...玉米他..”

      “他知道。”

      王老板这时到达了教室,又开始点兵点将的拿同学的各种工具来做范画,刚好苏柏青的颜料就被他强行征收了,苏柏青起身后,只留下谢琼兰依旧咀嚼着刚才的话。

      他有一种强烈的,一步步走进圈套的既视感。

      接下来的这节色彩课一直上到晚上,让大家都有些势穷力竭,这种让人喘不过气的氛围总是会随机般弥漫在画室中,疲倦了的画作,焦虑焦急、自怨自艾所有人都会品尝一边这些字词的酸涩。

      “天内,小林你可以啊,你这颗玉米爆了啊,这画的越来越有起色了嘛。”

      王老板一句话牵起整个班的心,有人暗自回头看的,有光明正大去观赏的,也有心理承受力弱的不敢扭头,当然也有太懒动都懒的动的。

      谢琼兰累得无话可说,干脆将一支笔用胶布绑在手指上,每一种型号的笔绑一根。

      最后那造型就跟剪刀手爱德华没两样,这怎么不算美术生的延长”甲“呢,他这张花卉色彩已经到了尾声,只需再用勾线笔勾勒些点线最后点个瓶子的高光即可。

      谁料想王老板跟瞬移般就到了他身后,一棍子又戳上他的肩膀,他仰起头,就见他拿着手机拍懒鬼的杰作。

      谢琼兰往后望去,就知道肯定又是跳过了一批画的不好的、存在感不强的、跟他关系一般的。

      画室的老师大部分就是这样,把情况放在明面上给你看,优秀的学生永远会在天枰的下端,而尚且毫无起色的则总是被略过,得不到老师的指点。

      “最后收拾收拾,这张画可以了。”

      又是毫无变化的一节课,待到下课铃响,谢琼兰还在费力地拆掉他刚做的美甲,俞以敏却先他一步的回去帮他收拾东西,那模样怎么看怎么兴奋。

      他是提不起精气闹腾,只是先洗完画笔后跟苏柏青一同回寝室,他才刚回去俞以敏已经如老妈子一般似的将他的衣物收拾到了行李箱中。

      自他们做舍友以来,俞以敏总是格外的照顾他,他在生活的点点滴滴中逐步了解了谢琼兰的习惯与喜恶,要说他再也找不出比俞以敏更完美的舍友,而这份温柔他也毫不吝啬的分给所有的朋友。

      他从俞以敏手中正式接过两个行李箱“啧啧,有你简直如虎添翼啊。”

      俞以敏擦了擦鼻子,掩不下的得瑟“那可不,对了关于修复白水和柏青关系的事儿咱之后再议。”

      谢琼兰拍上他的肩“行。走了。”

      在走廊上与往他寝室方向去的林白水擦肩而过。

      “小和尚要进狐狸洞喽~”

      听着这句话,谢琼兰不免觉得好笑,他悠哉地拎着行李箱踏进了敞开着大门的701,而另一端的俞以敏与林白水驻足在原地注视着他的轨迹。

      等谢琼兰领着大包小包正式踏进新寝室时,苏柏青正在书柜前收拾,先前谢琼兰都懒的细看他寝室的内部,直至今日他才第一次发现了书架上排列整齐,泛着褐黄的书本。

      他将行李箱摊开在地上,准备将里面的衣服放至在他们床铺下的巨大抽屉之中。

      苏柏青抽出一本陈旧的课本往椅子里坐去,摊开的书本却无法吸引他的视线,他的眼睛始终游离在谢琼兰的背影上。

      这火辣的视线让谢琼兰有些不自在,他蹲在地上扭头看向坐在不远处的苏柏青,他与平日不尽相似。

      “你就算这么看我,我今天也还是回717。”

      苏柏青没有回答他的这句话,只是难得懒散的撑着手,给他指了指另一个抽屉并提醒道。

      “右边的是我的,你用的是那个。”

      不如几日之前的傍晚时总下起绵薄小雨,今晚仅有几张云网包罗在顶端,包括那悬挂天际边的月亮也只露出半身,外头山林传出虫鸣的余音,寂静又欢腾。

      谢琼兰的眼皮突突的跳动,他的脚有些发麻,因此他只想尽快地收拾完后起身放松,从行李箱里拿出分为一类的白T。

      外边的微风涌动,推着碍眼的黑云往前走,一点点的为光彩夺目的月亮让出位置。

      他顺着苏柏青的指示,慢慢走向了另一侧的抽屉,蹲下,空出一只手,当他妄图将他轻松拉出时,那沉重的拉力开启了今晚的第一枪。

      一抽屉的衣物被他拉出,放在最顶上被叠放的整整齐齐的衣物占据了谢琼兰的眼眶。

      那正是他怎么都找不到的衣物。

      他手边的衣物,遵循牛顿重力原则掉落在侧,窗外掌管黑夜的月牙终于露出全貌。

      在那抽屉的最右侧几日前新发的黑色校服露出橙色的飘带部分被覆盖在各类的衣物之下,只余留尾端翘出,醒目的颜色中潦草的黑体明晃晃的写着衣物主人的名称。

      苏柏青。

      瘫在沉默之中数日的谢琼兰握着他不以为然的遗失物,缓缓的回头望向那椅子上坐着的这个柜子真正的主人。

      “你不是说这是我的柜子?”

      “记错了,那是我的。”

      消失的衣服出现在他的柜子里。

      突如其来的换寝室,看起来没有丝毫异常的林白水。

      还有这还不遮掩的眼神和行为。

      脑海里近日的一切死胡同瞬间串成了一条完整的线,天光大亮,这根线的尾端点着了火终于顺利地烧到了谢琼兰面前。

      “苏柏青。”

      “你喜欢我啊。”

      这句话里没有丝毫的喜悦,他丢下手里的衣物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带着几分愤睨。

      “不仅如此,你就是昨天那个‘不小心’把电闸关了的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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