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笼》懒诺子

28、突发变故 柳与橘远走

　　“他大爷的！我昨晚发现他竟然背着我和一个学妹好上了！”

　　柳与橘情绪起伏很大，她的黑眼圈很重，连她好看的眼皮也肿起。带有浓厚古韵的脸憔悴了些，脸上的痣与她苍白的脸庞产生强烈对比。

　　谢琼兰听得一愣一愣，瞧见柳与橘愤恨的神情，他轻皱着眉头望向她身后的俞以敏。

　　可惜玉米无奈摆手，显然也对此是一头雾水的状态。

　　“我真是瞎了眼，让这狗东西绿到我头上来。”柳与橘已然不似在跟他人对话，只是不停地自言自语般地重复对前男友的愤怒。

　　苏柏青一脸漠视的听见了缘由后就平静地转过身去继续为谢琼兰削笔，而谢琼兰则关怀备至地询问着来龙去脉。

　　上课铃声响起，柳与橘已经切换到了无所谓的情绪阶段。

　　潇洒地拨弄刘海道：“男人算什么，根本不会影响我画画的速度。”

　　说罢就插兜回到了位置上，谢琼兰也放宽心，认为这事儿就此翻篇了，还扭回头继续骚扰着苏柏青。

　　可惜，这种“耻辱”对柳与橘而言显然不是能轻易翻篇的。

　　她的心情依旧沉浸在愤怒种连带的她的绘画速度都大幅度下降，注意力涣散，内心的压抑，都呈现在了她今日的画纸上。

　　那素描老师钱佳祥转悠到她身后，见到她那出奇丑的素描立马就阴阳怪气起来。

　　“你画的你未来老公吗，画得那么丑。”

　　这一句吸引来了全班人的注意，要知道柳与橘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这会儿班上刚开始练习素描头像，大家都认定她依旧会遥遥领先。

　　原本嘴硬装不在意的柳与橘依旧过不去心中的坎，顺着耳旁的斥责声大滴大滴的眼泪啪啦啪啦地往下坠。

　　她酸疼的牙齿紧咬嘴唇不放，倔强地妄图逼回正陆续分泌出的泪水。

　　换来全班人愣神，周边不少的女孩为她递上纸巾，而她却执拗地握着画笔继续目不转睛地画着，像是不愿面对自己真正的内心。

　　谢琼兰看得惊讶，停下画笔直盯着柳与橘抽搐的背影。

　　钱佳祥也不解道：“不是？就哭了？你这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吧。”

　　柳与橘沉默地摇摇头。

　　“那是干嘛？不会失恋了吧？”

　　“连素描都搞不定，你还去搞什么爱情嘛。”要不说是老油条了呢，钱佳祥一猜一个准，面上也转换成无奈“行了，给你一支烟的时间，去外面把心情调整回来。”

　　“老娘不抽烟！”

　　谢琼兰的眼神依旧停留在柳与橘身上，看着她没有尽头的泪水与杂乱无章的排线，才明白了头顶那横幅的涵义。

　　他沉思着，最后又轻轻的嘟囔着：“那人脑子抽抽了？竟然给人扣绿帽。”

　　这句话倒是被苏柏青听去了，他只是轻蔑的一笑，看谢琼兰的眼神都写满了幼稚。

　　“人本来就是善变的动物。”

　　他手上依旧没停，但这话倒是让懒散的大少爷反感。

　　“你这话说得也太悲观主义了。”

　　苏柏青像是起了兴趣，难得放下手中的活，靠近椅背之中与谢琼兰平视，他淡漠的问道：“是你太乐观了。”

　　两个人并排对视着，谢琼兰依旧固执已见毫不犹豫的回答：“别因为个别道德底线低下的部分把所有人都拽下水。”

　　他说得肯定。

　　“我就知道我不会。”

　　“大话自然敢讲。”

　　他们俩对爱情观念甚至是世界观的看法与观点都各执一词，一时半会儿没法说服彼此。

　　中午吃饭时，柳与橘的脸庞都多了几分死气。一桌上的其他三人都沉默不语，俞以敏一直看着他橘子姐的眼色，鼓足勇气刚开口说出一个字就被打断：“姐...”

　　啪！

　　俞以敏看着猛地被拍上桌的筷子大气不敢喘一声。

　　“可恶，要不是集训我现在就冲回去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不说还好，一张嘴，那泪腺瞬间发达，哗啦哗啦的掉眼泪。

　　谢琼兰也不忍心继续看着柳与橘耷拉着这张脸可他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正当他苦思冥想时一直沉默的苏柏青却发话了。

　　“那就别光说不做，今天下午下课后就休息了。”

　　柳与橘还是纠结，她想在集训中不受其他任何事情干扰可心中的愤恨无法疏解，这样扭曲纠结的内心使得连平日最起劲的干饭都先行退场。

　　俞以敏也关心的陪着她先行离开，饭桌上就剩谢琼兰和苏柏青两个人。

　　谢琼兰还纳闷着，一粒米一粒米的往嘴里送去。

　　“别浪费。”

　　最后还是被苏柏青逼着吞下了所有的菜，之后谢琼兰带着苏柏青来到他的寝室，他没想到苏柏青已经变得如此配合。

　　谢琼兰替换完衣物往床上倒去，趴进软绵绵的床铺为自己充电“我没想到你会教唆她回去。”

　　苏柏青慢悠悠地关上门，踱步入室。

　　“我没有。”

　　“你不是让她回去？”

　　“你不支持？”

　　“我当然支持，可她也不想因为这个耽误集训，心情很影响画画手感的。”

　　“被人背叛了怎么可能容忍。”

　　看着他莫名藏了股狠劲的眼神，谢琼兰虽然不知道他这情绪的来源但还是出声道：

　　“放心，我可不会背叛。”

　　苏柏青对此没有回话，只是将手指对着落地窗帘那指去。顺着他的动作，谢琼兰的目光飘去，就见那落地窗的低端露出一双脚，如此蹩脚的躲藏。

　　他轻咳几下，见那窗帘后的人还打算装死又富有做派的重重咳了两声，听见这带着浓烈信号的咳嗽声，俞以敏举起双手，从窗帘后走出。

　　他闭上眼大声辩解着：“我发誓我什么也没听见！也没有要打扰你们俩独处！”

　　谢琼兰听得一愣一愣的，这小子脑子哪根筋搭错了吧？

　　“这不是你们突然回来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下意思就躲起来了...”

　　可惜两个人早就不在听他的话，谢琼兰坐在床上，撩拨着他张长的头发“她不是会忍气吞声的人，至少不会就这样轻易地放过他。”

　　苏柏青点点头看向还愣在一边的俞以敏“让她自己想吧，你们只需要熟练地去闹她开心就行了。”

　　闹腾嘛，谢琼兰的拿手好戏。

　　“行！”

　　赶在午休最后的半小时他们放苏柏青回去休息，留下谢琼兰和俞以敏在寝室内闲聊。

　　俞以敏惊讶的扒着谢琼兰喋喋不休道：“成了？成了？成了？”

　　谢琼兰的疑问都写在了眼神里，不明白这兄弟又在嚷嚷些什么。

　　“害，谢哥，不够意思啊，你们成了这事没说啊。”

　　谢琼兰又掏出一根棒棒糖在嘴边叼着，看着一脸期待的玉米僚机，打破他的幻想。

　　“八字还没一撇，你就半场开香槟。”

　　“啊？我看你们刚刚气氛挺好，而且感觉你们亲近很多啊。”俞以敏罕见的推断错误“僚机看的都累啊。”

　　他的猜测被及时打断“行了行了，咱想想想怎么让你橘子姐乐呵起来。”

　　“哦是啊。”

　　可午休的时间过的飞快，他们平日里的鬼点子小机灵今天却怎么都没有灵光乍现。谢琼兰与俞以敏在路过一楼时见着了排排站立的往届优秀学员立牌。

　　对视一眼，心有灵犀一点通，足有人那么高的两个人形立牌搬起就带走。

　　他们将这两个立牌公正对齐放置在了柳与橘的座位前，形成一道别致的风景线，班上其他同学上赶着凑热闹。

　　苏柏青见状也只是轻笑一声，待到主人公闪亮登场时，还郁闷着的柳与橘只是匆匆撇过一眼就石化了。

　　无需思考她就能立马找到作案凶手，对着身处教室两端的两人喊道。

　　“你们有病吧！？”

　　这骂声传出，听的人神清气爽，这才是他们熟悉的柳与橘。

　　俞以敏大喊道：“爽！”

　　见着精气神瞬间充沛的傻大姐，他们立马凑上个个眉开眼笑地对上这张皱巴巴的小脸。

　　“搞什么？”

　　谢琼兰一手搭上那人形立牌的肩膀，戳戳这优秀毕业生“喏，这两可是去年的状元，学长学姐可都看着你呢，你还唉声叹气的掉以轻心？”

　　他看着柳与橘道：“买票吧，去狠狠甩他几个耳光，然后回来继续潜心修行。”

　　得到鼓舞的柳与橘不仅没怎么感动反倒轻笑一声，插着手得意地打量这俩人“我票早就买好了，你真觉得我会那么想不开吗。”

　　对此，谢、俞两人只是崇拜地拍拍手。

　　喜闻乐见，不过算是送人送到底，他们还是撺掇一伙人去往车站送柳与橘算是一种背后的支持的具象化，况他们也在画室里闷了太久需要出门呼吸些新鲜空气。

　　待到下课的铃声响起，他们火急火燎地打扫完教室，特意打了车将他们直达送到动车站。

　　车厢内的大家都一声不吭，静默不语。

　　只有苏柏青看着窗外的风景不明白道：“为什么要带上我。”

　　谢琼兰坐在最后一排，一路上都靠在苏柏青的肩膀上打盹。

　　在副驾驶的柳与橘猛地扭头指着他道：“我可是因为你午饭的那一句话才决定回去的。”

　　傅艺芝与林白水一路无言坐在中间一排，而俞以敏则和苏、谢两人一起坐在最后，只是他们之间的距离有些鲜明的对比。

　　等到了车站，其余人却被困在门口没法再深入陪伴因为他们没带证件。

　　周遭环境嘈杂，来来往往的人群不停流动，傅艺芝与俞以敏始终以担忧的神情看着他们的大姐头。

　　“辛苦了，白送一场我得自己进去了。”

　　谢琼兰揉着刚睡醒的眼睛“得了，你是回去揍人的，吹什么伤感的风。”

　　金光闪闪的光芒照耀在天边，配上柳与橘翻出的一个大大的白眼。

　　莫名被揪来的林白水躲着洒下的阳光，插兜无奈道：“就这事儿，你们还要那么大动干戈。”

　　又得来柳与橘一个白眼。

　　这可能确实有些兴师动众不过事件的重要性是以人的意志来划分的。

　　“别觉得有负担，朋友遇上事情了，我谢琼兰无条件支持。”

　　这说得俞以敏热血沸腾“橘姐，画室等你手撕渣男凯旋而归。”

　　对此柳与橘拍拍胸脯“放心！我到时候把他的头发都揪掉带回来当战利品。”

　　尽管他们还想再热聊会儿，可惜时间不等人距离发车的时间距离不多，他们催着柳与橘涌入人流赶快进站。

　　在众人的注视下她跟着其余的行人，进入队伍的行列在就快消失时突然回身对着他们这处努力用口型说着。

　　我，真，他，爹，的，爱，你，们。

　　直到她被淹没再看不见踪影，他们其余无人的目光才逐渐收回。

　　此情此景谢琼兰心中也感慨万分，他是何时有这么一群人围在身边的，又是何时愿意为了送行而对抗懒惰，不嫌麻烦的大费周章
　　他又抬眼看着苏柏青，感到炽热的眼神，两人对上眼。

　　谢琼兰快人一步道：“我就说你教唆人家了吧。”

　　苏柏青也不辩解：“这结果不是你期望的？”